江西
椅腿有点不平，微微晃。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我看着他。
“你还记得今天该做什么吗？”
他眉心皱起。
“叔叔生日，我当然记得。”
许知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南枝姐吵架。”
沈砚白立刻收回视线。
“没人跟她吵。”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许知遥碗里，语气却是对我说的。
“今天人多，你别任性。”
我忽然觉得挺好笑。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问题在我。
我妈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她掌心有点凉。
我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一下。
“妈，我没事。”
我声音不大，沈砚白却听见了。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
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
我妈看见礼盒，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里面的红包和合作意向书，是温家对他的承认。
经理不知道场面已经变了，笑着问：“温太太，这个礼盒现在送上来吗？”
我妈还没回答，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
“阿姨，我帮您拿吧。”
她动作很快，像是想表现得懂事。
红木盒到她手里时，桌边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
我妈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许知遥抱着礼盒，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
“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沈砚白也看向我妈。
“阿姨，这是给谁的？”
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说：“原本是给你的。”
原本。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砚白脸色变了。
3
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眼泪又开始打转。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给师兄的。”
我妈没有接她的话，只伸出手。
“给我吧。”
许知遥赶紧把礼盒递过去。
可她太慌，手指勾住了盒扣。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里面的红封掉了出来。
厚厚一叠，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
红封落在桌面上，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
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缩。
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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