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元延明妃冯氏墓志》释文赏析与临摹指南：隶楷相参东魏奇品，母仪闺范千古流芳

赞曰：

武定六年瘗冯妃，邺城出土墨痕微。

隶楷相参开奇境，方圆互济见玄机。

安丰王门承帝泽，皇后妹德耀庭闱。

辽博今藏此贞石，墨痕千载尚流辉。

【墓志基本信息】

· 墓志名称：全称“魏故使持节侍中太保特进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大将军雍州刺史安丰王妃冯氏墓铭”。志文首题作“安豐主妃”，为“安豐王妃”之省。“主妃”即“王妃”，“主”为“王”之形近省文或刻石简写

· 制作年代：东魏武定六年（公元548年）十月廿二日葬

· 出土时间与地点：河南安阳出土（邺城地区）

· 形制规格：墓志青石质，墨纸尺寸约67×68厘米。隶书原刻，有界格。民国拓本，摺叶未托裱。

· 墓主身份：冯氏（约485—548年），皇后之妹，安丰王元延明妃。

· 书法特征：隶书（东魏隶书）。非隶非楷又亦隶亦楷，字迹奇妙无比。笔画刚健有力，体势婀娜多姿，兼收几分南方帖学风格。起笔时逆锋起笔，行笔中锋深沉有力，收笔一丝不苟。用笔方圆兼备，转折、勾挑以弧形代替方折，灵巧自然、圆润矫健。结字端庄平正而不呆板，左右呼应有序，布白匀称，结构高低错落、收放自如，静中又有动势。四面开张，独具匠心。这种“杂糅”风格，反映了东魏迁都邺城后、南北书风交汇、隶楷交替的时代特征

· 现藏：原石藏辽宁省博物馆，拓本藏中国国家图书馆

· 主要著录：《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辽宁省博物馆藏碑志精粹》、赵万里《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等均有收录

【墓主家世与生平】

冯氏（约485—548年），皇后之妹，安丰王元延明妃。出身长乐冯氏（郡望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北魏外戚名门。冯氏与北魏皇室的联姻始于冯太后（文成帝皇后），其侄女多人嫁入皇室。冯氏“皇后之妹”的具体身份，当为孝文幽皇后或孝文废皇后之妹，志文未详，然其外戚贵胄之尊已不言而喻。

元延明为北魏宗室，《魏书》有传，其本人墓志亦已出土。夫妻二志同出一穴——元延明志以楷书为主，冯氏志以隶书为主，同一对夫妻而书风迥异，反映了东魏时期“隶楷并存”的书法生态。

志文叙其才德：“夙承阴教，早备柔仪。取则彤管之诗，求箴青史之记。蘋繁蕴藻之洁，则季兰无以过；珮玉琼琚之礼，乃孟姜不能及。”——以《诗经》典故化用，极言其妇德之备。

“亦既有行，作合君子。百两斯讶，九十其仪。”——写其出嫁之盛。“内有椒房之亲，家同金穴之赐”——“金穴”典出《后汉书·郭皇后纪》，郭况家号“金穴”，此典专指外戚之富，与“椒房”对读，写其贵盛。

“朝夕忧勤，归于节俭。安兹浣濯，无废纮綖。”——虽为外戚贵妇，仍勤于女红、崇尚节俭。“致肃雍于友嫔，尽尊敬于师傅。”——与嫔妃和睦相处、尊师重道。

“训诲诸子，雅有义方。恩切倚闾，愈均断织。”——以王孙贾母倚闾、孟母断织之典，极言其教子之严。

“兼以信向大乘，遨游众善。翘到不已，依止无倦。”——晚年崇信佛教。东魏时期佛教兴盛，皇室贵妇多信奉佛教，冯氏崇佛正是这一时代风气的体现。

春秋六十四，遘疾，薨于乡义里。以武定六年十月廿二日窆于风义里。

【释文】

魏故使持節侍中太保特進都督雍華岐三州諸軍事大將軍雍雝州刺史安豐主妃馮氏墓銘。

太妃姓馮，皇后之妹。厥初卜仕，爰啓大名，自玆以降，世德彌遠。其建功立事之美，鳴玉貂金之盛，固以良史書之豐碑無愧者矣。太妃夙承陰教，早備柔儀，取則彤管之詩，求箴青史之記。蘋繁蕰藻之潔，則季蘭無以過；珮玉瓊琚之禮，乃孟姜不能及。亦既有行，作合君子，百兩斯訝，九十其儀。內有椒房之親，家同金穴之賜，而朝夕憂勤；歸於節儉，安茲浣濯，無廢紘綖，致肅雍於友嬪，盡尊敬於師傅。轔轔霄動，便知伯玉之車；薨薨旦聞，仍起雞鳴之戒。訓誨諸子，雅有義方，恩切倚閭，俞均斷織。

兼以信向大乘，遨遊衆善，翹到不已，依止無倦。方將獻寶燈之樹，施清淨之水，而叢蘭欲脩，秋風奄及。春秋六十四遘疾，薨於鄉義里。以武定六年十月廿二日窆於風義里地。素旗有託，玄石宜鐫，乃作銘曰：

周有姜任，漢稱許史，公侯之胤，必復其始。

赫赫後閨，煌煌戚里，異人間出，爲王卿士。

誕玆淑媛，言告言歸，來嬪上宰，實惟元妃。

靜恭內位，作主中闈，魚軒翟茀，象服褘衣。

觀彼列圖，成其婦道，室靡重茵，帷加舊皂。

逝川已駛，藏舟何早，枯魚銜索，輕塵栖草。

將先遠日，乃挈元龜，門西膴膴，墩北壘壘。

薤歌曉急，松風墓悲，于嗟大夜，鍾漏何遲。

【音义举要】

· 元延明（yuán yán míng）：北魏宗室，封安丰王。《魏书》有传，其本人墓志亦已出土，与冯氏志为夫妻合葬墓志

· 安丰王（ān fēng wáng）：北魏爵号，封地安丰（今河南固始一带）

· 主妃（zhǔ fēi）：即“王妃”。“主”为“王”之形近省文或刻石简写

· 使持节（shǐ chí jié）：魏晋南北朝时期皇帝授予大臣代表皇权的符节

· 特进（tè jìn）：汉代加官，位次三公。魏晋南北朝为加官，不掌实职，以示尊崇

· 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dū du yōng huá qí sān zhōu zhū jūn shì）：雍、华、岐三州最高军事长官

· 长乐冯氏（cháng lè féng shì）：北魏外戚名门，郡望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冯太后即出此族

· 椒房（jiāo fáng）：皇后宫室。汉代皇后所居以椒和泥涂壁，后世代指后妃宫室

· 金穴（jīn xué）：喻外戚之富。典出《后汉书·郭皇后纪》，郭况家号“金穴”

· 紘綖（hóng yán）：冠冕垂带，喻妇女纺织之德

· 伯玉（bó yù）：蘧伯玉，春秋卫国贤大夫，以“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著称，喻言行有礼

· 鸡鸣（jī míng）：《诗经·齐风·鸡鸣》，以鸡鸣催起写勤勉

· 倚闾（yǐ lǘ）：王孙贾母倚闾而望，喻慈母望子

· 断织（duàn zhī）：孟母断织，喻教子之严

· 姜任（jiāng rèn）：周太姜、太任，古代贤后

· 许史（xǔ shǐ）：西汉许、史两外戚家族，代指显赫外戚

· 鱼轩翟茀（yú xuān dí fú）：鱼轩为以鱼皮装饰的车，翟茀为以雉羽装饰的车蔽，皆贵族妇女所乘，喻其尊贵

· 象服褘衣（xiàng fú huī yī）：象服为绘有象饰的礼服，褘衣为王后祭服

· 枯鱼衔索（kū yú xián suǒ）：典出《庄子·外物》“枯鱼之肆”，喻生命将尽

· 元龟（yuán guī）：大龟，占卜用

· 薤歌（xiè gē）：挽歌《薤露》之省称

【白话译文】

北魏故使持节、侍中、太保、特进、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大将军、雍州刺史、安丰主妃冯氏墓志铭。

太妃姓冯，是皇后的妹妹。其先祖最初卜问仕途，由此开启了大名，从此以后，世代德行愈加远扬。那建功立业的壮美，鸣玉佩、冠貂蝉的盛况，本就足以让良史书写于丰碑而毫无愧色。

太妃早年承受女教，很早就具备温柔和顺的仪范，以《诗经》中彤管篇章为准则，向青史中的古训寻求箴戒。她操持祭祀时，蘋、蘩、蕰、藻等祭品的洁净，即使季兰也无法超过；她佩玉琼琚、循礼守仪，便是孟姜也难以企及。到了出嫁之时，与君子匹配成婚，百辆车乘前来迎讶，九十种礼仪极为周全。家内有椒房贵戚之亲，家业如同获赐金穴般富足，但她朝夕忧劳勤勉，归于节俭，安于亲手浣洗衣物，不废弃纺织之事，对友爱的嫔妾致以肃穆雍和，对师傅极尽尊敬。车轮辚辚于夜中响动，她便知那是伯玉的贤车；虫声薨薨于清晨听闻，她便起身以鸡鸣为戒。训导教诲诸位子女，素来有端正的方法，恩情急切如倚门望子，教导有方如同孟母断织。加之她诚心归向大乘佛法，广游众善之中，精进翘勤无有间断，归依止息毫无倦怠。

正要将宝灯献给菩提之树，布施清净之水，然而丛兰正要长得修长美好，秋风却忽然吹到。她春秋六十四岁时染病，于乡义里逝世。于武定六年十月廿二日安葬于风义里。素白的旗帜已有所寄托，玄石之上应当镌刻铭文，于是作铭辞说：

周代有姜氏、任氏那样的贤妃，汉代著称许氏、史氏那样的外戚。公侯的后裔，必定能重新振兴当初的基业。赫赫有名的后宫，光辉灿烂的贵戚乡里，杰出的才俊隔代而出，成为王室的卿士。

于是降生了这位淑美女子，依礼出嫁，嫁给了当朝宰相，实为嫡妻元妃。她安详恭敬地处于内室，主持中宫，乘坐着鱼轩翟车，身穿象服与褘衣。观览历代列女之图，成就了妇人的德行，室内不设双重褥垫，帷帐仍用旧的黑帛。流逝的河水奔流已急，藏舟避世为何如此之早！如同枯鱼衔着绳索，轻尘栖落在草间。

将要临近远葬的日期，便取来大龟占卜。门西土地肥美，墩北坟冢累累。清晨挽歌急促，松间风声含悲。可叹这漫漫长夜，钟漏的滴水为何这样迟缓。

【文词探微】

此志文辞典雅，以《诗经》典故贯穿全篇，是东魏墓志铭文中极具文学色彩的作品。志文使用了“彤管”“蘋繁蕴藻”“珮玉琼琚”“百两”“九十其仪”“肃雍”“鸡鸣”等大量《诗经》典故，密度之高在东魏墓志中较为突出。这种以《诗经》构建女性品德的书写策略，反映了东魏贵族墓志写作的高度程式化与文学化倾向。

叙族源：“厥初卜仕，爰启大名，自此以降，世德弥远”——以简练笔法追溯长乐冯氏累代显荣。“其建功立事之美，鸣玉貂金之盛”——写其家族累代仕宦之盛。

叙妇德：“取则彤管之诗，求箴青史之记”——以“彤管”“青史”为典，写其以诗书礼义为范。“蘋繁蕴藻之洁，则季兰无以过；珮玉琼琚之礼，乃孟姜不能及”——以《诗经》中季兰、孟姜为比，极言其妇德之备。“百两斯讶，九十其仪”——化用《诗经·鹊巢》《东山》之典，写出嫁之盛。

叙持家：“内有椒房之亲，家同金穴之赐”——写其外戚之贵。“金穴”典出《后汉书·郭皇后纪》，郭况家号“金穴”，此典专指外戚之富，与“椒房”对读，极为贴切。“朝夕忧勤，归于节俭。安兹浣濯，无废纮綖”——写其虽贵而勤俭。“致肃雍于友嫔，尽尊敬于师傅”——“肃雍”出《诗经·召南·何彼襛矣》，写其与嫔妃和睦。

叙教子：“轔轔霄动，便知伯玉之车”——用蘧伯玉之典，写其言行有礼。“薨薨旦闻，仍起鸡鸣之戒”——用《诗经·齐风·鸡鸣》之典，写其勤勉。“训诲诸子，雅有义方”——化用《左传》“义方”之典。“恩切倚闾，愈均断织”——以王孙贾母倚闾、孟母断织两典，极言其教子之严。

叙崇佛：“信向大乘，遨游众善”——写其晚年信奉佛教。“方将献宝灯之树，施清净之水”——以佛家语写其未竟之愿。东魏时期佛教兴盛，皇室贵妇多信奉佛教，冯氏崇佛正是这一时代风气的体现。

铭辞以四言韵文。“周有姜任，汉称许史”——以周代姜任、汉代许史两族外戚为比，写冯氏外戚之盛。“诞兹淑媛，言告言归”——化用《诗经·周南·葛覃》“言告师氏，言告言归”。“逝川已驶，藏舟何早”——以逝川、藏舟喻生命无常。“枯鱼衔索”——典出《庄子·外物》“枯鱼之肆”，喻生命将尽。“薤歌晨急，松风墓悲”——以薤歌、松风写葬礼之哀，寄托深远。

【书艺探微】

《元延明妃冯氏墓志》书于东魏武定六年（548年），是东魏隶书“杂糅”风格的典型代表。东魏由北魏分裂而来，迁都邺城，士族南渡者众，书法风格随之变化——隶书的复古与楷书的兴起并存，形成“隶楷杂糅”的过渡书风。这种书风不仅是书法自身演变的结果，也是政治分裂、文化交融的时代产物。

观其书体：非隶非楷，亦隶亦楷。 此志非隶非楷又亦隶亦楷，字迹奇妙无比。它处于北朝书体演变的特殊阶段——隶书尚未完全退出，楷书正在成熟，两者交融产生了这种奇妙的面貌。这种“杂糅”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是一种独特的审美价值，体现了东魏时期书法“过渡性”的时代特征。

观其用笔：刚健婀娜，方圆兼备。 笔画刚健有力，体势婀娜多姿。起笔时逆锋起笔，行笔中锋深沉有力，收笔一丝不苟。用笔方圆兼备，转折、勾挑以弧形代替方折，灵巧自然、圆润矫健。“兼收几分南方帖学风格”，反映了东魏时期南北书风的交流与融合。

观其结体：端庄平正，四面开张。 结字端庄平正而不呆板，左右呼应有序，布白匀称。结构高低错落、收放自如，静中又有动势。笔画向右下拉伸，左半边结构略高，形成四面开张的效果。

论其风格渊源与价值：过渡标本，夫妻双璧。 此志是研究东魏时期书法由隶向楷过渡的关键实物。它既有汉隶的古朴遗韵，又有楷书的规整法度；既有北碑的雄强骨力，又有南帖的流美韵致。尤值一提的是，此志与夫《元延明墓志》同出一穴而书风迥异——元延明志以楷书为主，冯氏志以隶书为主，夫妻双璧，正是东魏“隶楷并存”书法生态的绝佳注脚。

【传世与递藏】

此志出土于河南安阳（邺城地区）。原石现藏辽宁省博物馆，拓本藏中国国家图书馆。墨纸尺寸67×68厘米，隶书原刻，有界格。民国拓本，摺叶未托裱。

主要著录：《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辽宁省博物馆藏碑志精粹》、赵万里《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等均有收录。

史料价值：冯氏“皇后之妹”的身份，为研究北魏冯太后家族与皇室联姻网络提供了新线索。夫《元延明墓志》亦已出土，夫妻二志同出一穴，可对照研究东魏宗室婚姻与丧葬制度。

【摹习津逮】

临习此志需把握三点：用笔上，逆锋起笔、中锋行笔、方圆兼备，体会“刚健婀娜”的用笔特征；结体上，端庄平正而不呆板、四面开张，取其“独具匠心”之势；风格上，此志是东魏“隶楷杂糅”的典型代表，临习时当兼顾汉隶之古朴与楷书之法度，不可偏废。

此志与夫《元延明墓志》对照临习，可直观感受东魏“隶楷并存”的书法生态——同出一穴而书风迥异，正是此志的独特价值所在。与北齐《梁伽耶墓志》参照，可悟北朝晚期隶书演变之轨迹。

【综述总结】

综观《元延明妃冯氏墓志》，其价值可括为“隶楷相参东魏奇品，母仪闺范千古流芳”。

书法上——隶楷相参，东魏奇品。 此志非隶非楷又亦隶亦楷，笔画刚健有力，体势婀娜多姿，方圆兼备，四面开张，独具匠心。它处于北朝书体由隶向楷过渡的关键阶段，反映了东魏迁都邺城后南北书风交汇的时代特征。此志与夫《元延明墓志》同出一穴而书风迥异——元延明志以楷书为主，冯氏志以隶书为主，夫妻双璧，正是东魏“隶楷并存”书法生态的绝佳注脚。

文章上——母仪闺范，千古流芳。 冯氏出身长乐冯氏，皇后之妹，嫁安丰王元延明。其“夙承阴教，早备柔仪”，“蘋繁蕴藻之洁，则季兰无以过”，“训诲诸子，雅有义方”，“信向大乘，遨游众善”——妇德、母仪、崇佛三者兼备，是东魏外戚贵妇的典范。志文以《诗经》典故贯穿全篇，彤管、蘋繁、百两、肃雍、鸡鸣、倚闾、断织等密集使用，以经典构建女性品德，文学价值极高。

历史上，此志多重价值：其一，冯氏“皇后之妹”的身份，为研究北魏冯太后家族与皇室联姻网络提供了新线索；其二，夫《元延明墓志》亦已出土，夫妻二志可对照研究东魏宗室婚姻与丧葬制度；其三，冯氏晚年崇佛的记载，是研究东魏贵族佛教信仰的珍贵实物。

此志出土于河南安阳，原石藏辽宁省博物馆，拓本藏中国国家图书馆。一方贞石，既记录了冯氏“作合君子”“训诲诸子”的贤德品格，也凝固了东魏隶书“非隶非楷又亦隶亦楷”的艺术高度。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冯氏出身长乐名门，“内有椒房之亲，家同金穴之赐”，而“朝夕忧勤，归于节俭”，“训诲诸子，雅有义方”，“恩切倚闾，愈均断织”，晚年“信向大乘，遨游众善”——其勤俭持家、教子成才、崇佛向善的品格，正是中华民族崇德尚贤、诗礼传家精神传统的生动写照。《元延明妃冯氏墓志》所承载的，不仅是东魏隶书的艺术高度，更是中华文化重教尚德、温良恭俭的精神内核。守护根脉、传承文明，需要我们从这个千年石刻中汲取智慧。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让金石不朽，让文脉永传，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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