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的回忆：日军进村找“花姑娘”，最喜欢的是一种人

三万多人，三天。一九四三年五月的湖南南县厂窖，河港、堤垸、田埂和民房之间，到处都是逃命的人。

日本兵嘴里喊着“花姑娘”，听起来像一句轻佻的口头禅。

可在厂窖，它不是玩笑。

那是搜捕妇女的信号，是刺刀和枪托后面的兽性，是中国妇女被拖进黑暗前听到的最后几声怪叫。

厂窖在洞庭湖区，水网密，堤垸多。惨案发生时，这里曾属汉寿县，后来划入南县。五月九日至十二日，日军从多路逼近，把大批军民和难民压进这个狭长地带。

退路断了。

人们往河边跑，往屋后躲，往芦苇荡里钻。老人抱着孩子，妇女拽着包袱，学生背着书箱。谁也想不到，日军进村后，最先盯住的，常常不是粮食，也不是牲口。

是年轻妇女。

她们在日本兵口中，被粗暴地叫作“花姑娘”。

这三个字，后来出现在许多侵华日军的供述、回忆和受害者控诉里。它背后不是所谓“喜欢”，而是赤裸裸的侮辱、强迫、掳掠和杀害。

这就是答案。

日本兵最“喜欢”的那一种人，是手无寸铁、无处可逃的年轻中国妇女。越年轻，越孤弱，越容易被他们当成猎物。

厂窖惨案里，这一点尤其刺眼。

五月九日以后，日军在堤垸和村落间搜人。有人被赶到河堤上，有人被赶到菜地里，有人躲进别人家中，仍被拉出来分批杀害。

幸存者郭鹿萍后来回忆，他和父亲躲到一户李姓人家，屋里已经挤了七八十个逃命的人。日本兵来了，把人赶出去。

刀下去，人倒下。

他身上留下了五处刀疤，八位亲人死在那场惨案里。多年后，老人一提起厂窖的河水，仍说那条河里满是血。

另一位幸存者全伯安说，厂窖的尸体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像田里抛下的秧苗。

那不是比喻。

那是一个幸存者眼前的画面。

在这样的杀戮里，妇女承受的痛苦还有另一层。日军扫荡不是只杀人，还伴随着掳掠、焚烧和性暴力。村庄里，年轻女子最害怕听见的，就是日本兵在门外喊那几个字。

“花姑娘。”

喊声一近，屋里的人就往角落缩。母亲把女儿往灶后推，嫂子把小姑往柴草里藏。有人剪乱头发，有人往脸上抹灰，有人把新衣服脱下来换成破衫。

可这些办法，挡不住刺刀。

日军进门翻箱倒柜，掀开草堆，踢开门板。年轻妇女被发现后，常常被强行带走。家人拦一下，刺刀就顶上来。

有人没能回来。

有人回来后，也不再说话。

厂窖的老人们提到这段，常常绕开细节。不是记不清，是说不出口。那些年轻妇女的名字，有的写进了遇难者档案，有的只留在亲人的哭声里。

她们不是数字。

她们曾经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衣裳，有自己的手镯、书本和未说完的话。五月以前，她们可能还在河边洗衣，在田埂上送饭，在学校里念书。

五月以后，许多人消失在厂窖的水网里。

日军为什么会如此肆无忌惮？

根子在侵略战争本身。

日本军国主义把中国土地当成战场，把中国百姓当成障碍，把中国妇女当成可以任意掠夺的对象。所谓“扫荡”，扫的不是军队，而是村庄、炊烟、粮仓和普通人的命。

厂窖被围住时，里面不仅有当地居民，还有从湘鄂一带随军转移而来的难民、学生和公务人员。人越挤越多，路越走越窄。

日军合围之后，厂窖成了死地。

纪念馆馆长曾介绍，当年被逼入狭长半岛的，有军队，有难民，也有当地居民。人群混在一起，老人、孩子、妇女挤在船边、堤边、屋檐下。

日本兵来了。

他们端着枪，从一处堤走到另一处堤。枪声停了，火又烧起来。房屋、船只、财物，一并变成灰烬。

但最让人发冷的，是那些被专门搜找的年轻妇女。

日军嘴里的“喜欢”，不是人的喜欢。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是强盗看见财物，是侵略者把另一个民族的人不当人。

所以，晚年日本战犯在中国接受改造和审判时，许多人面对受害者证词和罪行铁证，才会低头认罪。新中国特别军事法庭一九五六年在沈阳、太原审判日本战犯，审理过程重事实、重证据。

罪行摆上法庭。

杀人、掳掠、侮辱妇女、焚烧村庄，一桩桩不是传闻，而是受害者的伤疤、档案里的记录、战犯自己的供述。

一九六四年三月六日，被判刑的日本战犯全部提前释放。回国后，一些人参加反战和平活动，揭露日本侵华罪行。

可受害者等不到道歉。

厂窖那些年轻妇女，也等不到后来法庭上的忏悔。

三天过去，厂窖留下的是空屋、断船、焦土和满地尸身。活下来的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找父亲，找母亲，找女儿，找妹妹。

喊一声，没人应。

河水照样往前流，堤上的草后来又长出来。可一九四三年五月九日至十二日这几天，被钉在了厂窖的土地里。

今天再看“花姑娘”这三个字，不能把它当成旧电影里的滑稽口音。

它在侵华日军嘴里，是罪恶的暗号。

它指向的那一种人，是中国的女儿、妻子、姐妹，是在战争中最无辜、也最容易被伤害的人。

厂窖惨案遇难同胞纪念碑前，碑身高十九点四三米，基座高五点九米。两个数字，压着一段日期。

一九四三年五月九日。

风从洞庭湖边吹过来，吹过纪念碑，也吹过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年轻姑娘！

参考资料：

一、新华网：《〖最后的胜利〗湖南厂窖惨案亲历者讲述日军暴行》，https://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5-08/07/c_128104399.htm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档案局：《湖南启动口述档案记忆工程》，https://www.saac.gov.cn/daj/c100234/201507/82c447781f0c4d21a28bb7d373db3d76.shtml

三、益阳市人民政府：《侵华日军制造血腥厂窖惨案》，https://www.yiyang.gov.cn/yiyang/1/6/13/content_2083694.html

四、人民网党史频道：《“厂窖惨案”幸存者痛诉日军罪行》，https://dangshi.people.com.cn/n/2014/0820/c85037-25504654.html

五、新华社：《70年前，45个日本战犯在中国接受正义的审判》，https://www.news.cn/20260609/311197aa62e840e99f17a294f1b8ae4c/c.html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