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江湖事江湖了（6/10）

董大嘴几人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有些尴尬。

董大嘴连忙开口打圆场：“六哥，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分寸、不懂规矩。我们也知道不合适，往后我们尽量少来、不来，不给你添乱了。”

话说到这儿，董大嘴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开口：“不过六哥，既然话说开了，我们兄弟几个现在确实手头拮据、没啥活路。之前劫货挣的钱，早就分光花净了，手里一分不剩，还背着不少债。我们也不想天天闲着混日子，也想做点正经事糊口。你看能不能帮兄弟们一把，给我们拿点钱？”

老六一听，“你们想要多少？”

董大嘴斟酌片刻，直白开口：“咱一共二十多个兄弟，你先给我们拿三百万就行。一人分个十万八万，我们手里也能周转干点事，不至于天天闲着惹事。六哥，你也不差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啥事。”

老六看着眼前这群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人，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冰冷开口：“你们是不是真觉得，我老六对你们好、对你们仁义，就是我理所当然该做的？就认为我是软柿子？”

“没有啊，咱们这不一口一个六哥叫着吗？咱是哪说的不对了，还是怎么的？”

“我问你一句话。我听旁人传话说，你喝完酒跟外人嚼舌根，说我SB，我要是真有事，你压根不会帮我，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没有。这话谁说的，你告诉我，我非得过去撕烂他那张嘴。”

老六一摆手，“谁说的其实无所谓。你记住我的话，等我消息，我给你们找份营生，总这么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看哪边缺看场子的，给你们安排上，别嫌赚得少，先踏实干着。先过去落脚，后续有啥路子咱们再慢慢合计。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唠这件事，你等我电话就行。”

“六哥，去哪我都听你的，跑腿、跟班、打杂干啥我都没意见。但300万你不能不给兄弟们周转，我们手里一分闲钱都没了。你平日里在外顶着大哥的名头，我们一群人跟着你混、跟着你打拼。开口要点钱，你怎么就推三阻四？六哥，你家底这么厚，我们也没狮子大开口，就300万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老六一听，“不是，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大嘴说：“我跟你说话呢。”

“大嘴，我给你脸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你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

“六哥，我真不清楚我算什么，你跟我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老六说：“你是我手底下养着的兄弟，吃喝开销全是我兜底，你们怎么就永远喂不饱？敢跟我这么呛声？”

“哼，你怎么说都有理。你就说给不给钱吧？给钱，你是大哥。不给钱，谁是谁大哥呀？”

老六一下生气了，“行，我认栽。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大嘴眼睛一顿，“你跟谁说话呢？”

老六直接回了一句，“我在跟你们说话，都给我滚出去，往后别再登我的门。大嘴，算我当初看走了眼。你这种人，压根不值得交心，更不值得可怜。真跟我底下兄弟说的一模一样，你这副德行，也就这点出息。滚一边去，别在我跟前碍眼。屋里的女孩，全都出去，别在这看热闹。”

屋里女孩刚想起身，大嘴一抬手：“别动，我没让你们走。”

大嘴歪着头扫了一圈。大嘴没发声，底下兄弟没人敢乱动，全都盯着老六。

老六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你们还不走？”

“老六，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讲这种硬话？我心里压根没把你当个人，就你这副模样，也配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我不是跟你商量，我就是跟你要300万。我最后问你说一遍，你给不给？你给，这事就算翻篇。你要是不给，我今天就能办了你，把你夜总会掀了，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动手。我们这帮兄弟刚从里头出来，无依无靠，在社会上没根基，只能指望你六哥，你别逼我们走到绝路，我们真能对你下死手，把钱拿出来。”

老六撑着身子站起身，“我现在站在这，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我要是不让你们走，你们能全身走出我的夜总会，算我无能。但是我觉得我要是那么做，我觉得丢人，我以后就没法在南京混了。我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没必要跟你们这群混子没完没了纠缠，全都滚出去，别逼我把话说绝。平日里我在外处处抬举你们，到头来你们反过来这么拿捏我，讲不讲江湖道义？就当咱们从没认识过，全都出去。都出去。”

大嘴说：“你们别揣着家伙事装没事，全都老老实实坐着。老六，今天这笔钱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今晚肯定砸你夜总会，你自己掂量。”

“好，大嘴，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的，你打算喊人过来？你尽管叫人，我还能怕了你？把你身边能打的、能撑场面的全都喊过来，我就在这间包厢坐着等你。”

话音刚落，老六伸手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大嘴猛地一下站起身，抬手狠狠一记大耳光，直接扇在老六脸上。

“啪”一声脆响。

老六完全没防备，手机当场被扇飞，“啪嚓”摔在地上。

老六怒火上头，当即冲上去扇了大嘴一个耳光。大嘴身后二十多个兄弟齐刷刷起身，就要围上去动手。

大嘴抬手厉声喝止：“都别动，谁也不动！”转头看向老六，“老六，你可以啊，还敢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