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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14日,伊朗与世界主要国家签署《伊朗核问题协议》,伊朗通过限制核活动,换取解除国际制裁。协议刚签署时,伊朗国内弥漫着乐观情绪,似乎随着与西方关系的解冻,伊朗将迎来经济复苏。然而11年后,伊朗人等来了美国人的炸弹与变本加厉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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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反思,美国“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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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当天,德黑兰一位老人在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这样说:当年我以为协议能换来和平,现在我只知道,美国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这句话其实代表了大部分伊朗人的心声:当年的伊朗太天真了,以为一纸协议就能让美国信守承诺,结果他们都被美国骗了。
客观地说,伊朗的天真并非毫无依据。国际原子能机构从2016年1月协议进入执行阶段起,到2018年5月特朗普退出止,连续出具了14份季度报告,每一份都确认伊朗在全面履约——浓缩铀丰度未超过3.67%、浓缩铀库存始终控制在300公斤以下、纳坦兹的离心机数量严格停在5060台IR-1型、福尔道地下设施没有进行任何浓缩活动、重水库存未超过130吨、阿拉克重水反应堆堆芯已被拆除并用水泥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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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伊朗自己说的,是国际核查人员蹲在离心机车间里逐项核验出来的。换句话说,在整整两年多的时间里,伊朗是交了卷、而且被批了14次“合格”的。2018年5月8日,特朗普宣布退出的那一天,IAEA的核查设备还在伊朗各核设施里正常运转,浓缩监控摄像头还在实时回传。这14份合格的成绩单,最后换来的不是制裁解除的后续步骤,而是美国单方面一巴掌把整个协议框架拍翻。
事实早就证明,如果你没有实力将美国人打疼,就别指望美国会遵守与你签署的协议。驻韩美军过去几十年在三八线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是因为美国有契约精神,而是被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心理阴影。“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伊朗最大的战略失误就是妄想靠让步来换取与西方的关系正常化,尤其当美国总统是擅长“极限施压”的特朗普的时候,任何一点妥协都会换来美国的穷追猛打,也正是特朗普亲手撕毁了《伊朗核问题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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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8日退出声明之后,美国从2018年8月到11月分两轮重启了核相关制裁,覆盖伊朗石油出口、航运、金融结算三条命脉。到2019年4月,美国又追加了史无前例的一步: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列为“外国恐怖组织”——这是华盛顿首次将军队序列正式纳入恐怖组织清单。2019年5月8日,正好是美国退出一周年,伊朗宣布了第一步反击:暂停履行浓缩铀库存和重水库存的限额。此后每隔60天,伊朗就往后退一步——6月突破300公斤库存上限,7月铀浓缩丰度超过3.67%,11月重启福尔道地下浓缩。到2020年1月苏莱曼尼被刺杀后,伊朗正式宣布不再遵守任何伊核协议的操作限制。美国撕毁协议只用了一天,但伊朗的履约体系是用了将近两年才彻底崩解。
伊朗政治与国际问题专家穆斯塔法·霍什切什姆就表示:一些伊朗人认为可以通过与美国达成协议来解决冲突,但事实最终证明,局势没有降级,美国就是在寻求遏制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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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反思,如今大部分伊朗人都意识到美国“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美国关心的并不是核问题,伊朗政府已经多次在公开场合承诺不寻求拥有核武器,前最高精神领袖老哈梅内伊也多次发布法特瓦,禁止伊朗制造、储存和使用核武器。甚至就连国际原子能机构都多次出具报告,证实伊朗严格履约。可美国的回应却是得寸进尺,进一步要求伊朗停止导弹研发、切断对“抵抗之弧”的支持,并杀害了哈梅内伊。
美国真正在意的,是伊朗的政治立场威胁到了美国在中东的利益,如果放任伊朗正常发展,那么越来越多的中东国家会意识到:国家的强盛不需要建立在对美国摇尾乞怜的基础上。美国希望中东国家是一群肥羊,方便美国永久“薅羊毛”,结果伊朗却想当饿狼,所谓的《伊朗核问题协议》,只是把狼的獠牙给磨平了,但美国并不在乎这头狼有没有獠牙,美国只想要这头狼变成羊,或者变成死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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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弄巧成拙,伊朗议员高呼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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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特朗普却对伊朗犯下了致命的战略失误,那就是间接促成伊朗主和派与强硬派“一致对外”。2024年佩泽希齐扬当选总统,原本是伊朗政治转向的信号,佩泽希齐扬希望与西方缓和关系,甚至就连老哈梅内伊都表态,伊朗今后要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当最高领袖都偏向“主和”的时候,伊朗面对美以的军事挑衅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一边高呼复仇,一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特朗普却将其误判为可以继续对伊朗“极限施压”的依据,在谈判进行到一半时,就果断下令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并且还除掉了伊朗主和派最大的政治依仗——哈梅内伊。于是伊朗强硬派迅速主导对美以的军事反击,穆杰塔巴接任最高领袖后,面对“国仇家恨”也不可能继续“主和”,“反美反以”成为了伊朗绝对的政治正确,就连总统佩泽希齐扬都要整天高呼反美口号。
而且特朗普的不宣而战,也将伊朗人彻底打醒,以至于美伊签署谅解备忘录后,伊朗依然在后续谈判中维持强硬立场,并反过来利用武力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方式逼美国退让,领教了特朗普的极限施压手段后,伊朗已经明白,在谈判中不能露怯,只有边打边谈才有机会签署有利于伊朗的永久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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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7月14日,伊朗议会180名议员发表联合声明:呼吁伊朗政府终止此前和美国达成的谅解备忘录,并要求为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复仇。伊朗最高领袖军事顾问雷扎伊也宣布:已不再存在伊美谅解备忘录,敌人已正式进入战争状态。
可以说,是特朗普逼出了“报复心”最强的伊朗,从平民到议员再到最高领袖,“报仇雪恨”成为了主旋律,除了核武器,美国为了击败伊朗已经动用了几乎所有型号的常规武器,经历过狂轰滥炸的伊朗反而没有后顾之忧了,而美国却还有继续提升“痛苦指数”的空间,如果伊朗利用其它手段将战火漫延到夏威夷甚至美国本土,特朗普可能真要考虑如何体面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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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总统通敌?伊朗出现最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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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伊朗全国上下都在呼吁复仇的时候,《纽约时报》发布了一则重磅消息:伊朗前总统内贾德被曝与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秘密接触,试图借外部势力成为伊朗“政权更迭”后的领导人,据称已被革命卫队软禁。虽然伊朗官方并未确认这则报道,内贾德办公室也发布声明否认全部指控。但内贾德因为反对教士阶层特权,曾经连续三次被取消了总统竞选资格,其本人的确对伊朗目前的体制心怀不满。并且内贾德也曾呼吁尽快结束与美国的敌对关系、允许美国资本投资伊朗的石油工业。
目前看来,内贾德存在“通敌”的动机,其本人在消息发酵后依然保持沉默,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如果内贾德真的是伊朗最大内鬼,那将对伊朗造成极为严重的打击,伊朗高层内部的信任基础将彻底瓦解,互相猜忌的种子一旦被播下,这个政权的凝聚力也将彻底消散,所有人都必须通过对美强硬来展示自己的政治立场,这场战争就很有可能彻底失控,这才是伊朗和美国最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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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危机是慢性的。高层互不信任确实会侵蚀决策效率,但一个被外部军事压力持续捶打的政权,在短期内不是往瓦解的方向走,而是会往抱团的方向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分裂,外部敌人会同时收拾所有人。内贾德被曝与摩萨德有接触,最致命的不是他个人的嫌疑,而是它在体制内部制造了一种“身边某人也可能是下一个内贾德”的猜忌环境——战争越长,这个猜忌环境的面积越大。这不会导致政权崩塌,而会让高层决策越来越由感情驱动,猜忌让人不敢妥协,不敢妥协就只能把战争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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