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澎湃首席评论员 与归
前不久，百万粉丝旅行博主李女士向广西捐款2万元，被部分网民质疑太少而遭网暴。近日，全红婵哥哥全进华捐了3万元给广西灾区，又被部分网民指责“才3万，格局也太小了”“你妹是奥运冠军，至少捐30万”……
一本正经地反驳这些声音，或是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收入去论证“不算少”，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因为一旦去对比、计算，就掉入了这些人设置的议题陷阱，在观点的小圈子里打转。笔者想从整体上去审视：这种逼捐现象，其实是在给救灾工作“帮倒忙”，也是在破坏近些年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公益生态。
可能这些逼捐的网民自己都没意识到，“摁”着一些企业、名人、主播去给灾区捐款，这并不是在行善。是的，是时候给这种逼捐行为做定性了，它们正在给这个社会带来多重伤害。
近些年，每逢较为严重的自然灾害，总有一些逼捐的声音伴随。当这种逼捐形成一种惯性、成为热搜话题，一方面，这种氛围会让一些想捐款的人尤其是名人犯怵：捐了也被骂，我是不是干脆别捐了，保持低调？而一些默默捐了的人，也会时不时被指名道姓、隔空喊话，于是只能被迫“晒捐”：亮出转账记录，或是运送物资的视频。
自愿是慈善的基本属性，也是公益的生命力所在。灾难面前，社会当然鼓励和期待更多的爱心行为。不过，这些逼捐行为正在让慈善变得俗气、功利，乃至滋生一种“被迫攀比”之风。
另一方面，这类逼捐新闻动辄冲上热搜榜，吸引社会注意力，其实也是在模糊救灾焦点。汛期当前，真正应该上热搜的是灾情，是救援，是守望相助，而不是让舆论场被这些无意义的口水淹没。
坦白讲，逼捐之人看似大义凛然，却不是在真正关心灾情，而是在网络找存在感，找攻击的靶子，有的甚至就是故意制造话题、赚取流量。
事实上，不只是所谓的“捐少了”会被骂，“捐多了”也会被指手画脚。日前，张雪宣布为广西灾区捐款500万元，就有一些人声称“捐得太多”，透支企业经营底气。这种多余的操心也令人哭笑不得：作为企业管理者，难道张雪自己不清楚企业的承受能力吗？
慈善事业不需要裁判员和指挥家。而逼捐不只是一个道德或认知问题，更有可能涉嫌违法。如果逼捐行为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或者使得企业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比如冲击企业的直播间，就涉嫌违法。此外，人肉明星、网红、企业家的财产信息，对逼捐对象进行人身攻击等，也涉嫌侵犯他人权益。这些失控的行为和所谓的正义感、同情心完全不搭边，只会走向反面。
所以，我们不仅要看到逼捐的“错”，更要看到逼捐的“恶”，并有所应对。
遏止这种把慈善庸俗化的不良风气，除了对越界的言行给予司法打击，社交平台也应当完善生态治理。尤其是对跟帖评论加强引导，该给哪种观点推流，该给什么声音限流，其算法应有一套向上向善的章法。
真正的慈善，是发自内心的善意与恻隐之心。真正可持续的流量，也不该建立在对立、撕裂乃至找茬的情绪基础上。
本期编辑 徐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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