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这一章,才算看懂古代后院最扎心的人情冷暖、夫妻虚实!
人前的西门庆,是八面玲珑、攀附权贵的体面乡绅,宴请高官、宾客满堂、笙歌不断,妥妥的上流排场;可宴席一散、外人离场,卸下所有体面伪装,他的私心偏爱、薄情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
高官贵客、亲友女眷全部走光,正妻吴月娘满心等候,他却一秒都不愿多待,借着酒意迫不及待直奔潘金莲住处。吴月娘一句“没良心的东西”,道尽了正妻的委屈、不甘与无奈,更是道尽了无数深宅女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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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西门庆府邸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宋御史、安郎中、蔡知府一众高官齐聚西门府,只因要借他的豪宅设宴,为巡抚大人饯行。一众权贵齐聚一堂,看着西门府恢弘庭院、珍稀古玩,尤其是那尊工艺绝伦的八仙捧寿鎏金香炉,纷纷赞不绝口。
要知道,连身居高位的宋御史,求而不得的同款香炉,竟是西门庆的私藏,足以见得他的财力人脉,早已跻身顶层圈层。
整场宴席极尽奢华,珍馐佳肴摆满桌,戏班轮番登台献唱。《宜春令》《新水令》一曲曲雅乐悠扬,宾主推杯换盏、吟笑闲谈,气氛融洽无比。宋御史格外喜爱西门庆身边的小厮春鸿,夸赞其伶俐讨喜,还特意打赏三钱银子,席间皆是权贵应酬的体面与圆滑。
从白日日暮到夕阳西沉,宴席整整持续一天。蔡知府率先起身告辞,一众官员紧随其后,西门庆亲自相送,官场交际圆满落幕。
送走所有高官贵客,喧嚣半日的府邸终于安静下来。
应酬完毕的西门庆丝毫没有疲惫,反倒兴致不减,特意叮嘱戏班次日继续登台,后天还要接续唱戏待客。随后又叫来应伯爵、温师父等人,前厅再度摆酒,好友相聚、小酌闲谈,好不自在。
前厅男宾欢聚,后院女眷也陆续散去。
孟大姨、孟三妗子先行告辞,杨老姑奶奶本想留宿听尼姑讲经,只因侄子定亲不得已离开。待到掌灯时分,各家女眷尽数归家,偌大后院,只剩自家妻妾和几位女客、尼姑相伴。
所有人都以为,忙完一整天应酬的西门庆,入夜后定会回归正妻吴月娘房中歇息。
身为正室大娘子的吴月娘,也是这般期待。
她早早打发走申二姐、李桂姐、郁大姐一众外人,腾出清净房间,满心等候丈夫归来,守着正妻的体面与本分,静静盼着西门庆过来。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前厅酒席散去,仆人开始收拾碗筷,喧闹彻底落幕。角落里的潘金莲,早已早早起身,悄悄守在角门暗处,静静等候西门庆。
醉酒微醺的西门庆,被小厮搀扶着走出前厅,夜色深沉、灯笼摇曳。昏黄光影里,他一眼就瞥见等候多时的潘金莲,没有丝毫犹豫,甩开疲惫、抛开正妻居所,快步上前牵住潘金莲的手,径直往她房中走去,片刻不停、毫无留恋。
另一边,满心期盼的吴月娘,迟迟不见人影,连忙叫来小厮来安询问。
等来的,却是最扎心的答案:“老爷在五太太房里,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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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吴月娘所有期待。
积攒许久的委屈和怨气瞬间爆发,她当着孟玉楼的面,满心愤懑地吐槽:“你看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原想着他今天该安分些,怎料一声不响,又摸到潘金莲那儿去了!这两日又犯了老毛病,满心满眼都是她!”
字字委屈,句句心酸。
她守着正妻的名分,打理偌大府邸,恪守本分、端庄持重,不争不抢、顾全大局,可在丈夫心里,终究比不上灵动娇媚、懂得讨喜的潘金莲。人前的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全是假象,私底下的偏爱偏心,藏都藏不住。
一旁通透的孟玉楼,只能温柔劝解,让她放宽心态、不必较真。毕竟后院六房妻妾,男人的心本就飘忽不定,他想去谁房里,谁也拦不住,争来争去反倒落得争宠小气的话柄。
可吴月娘心里的不甘,又怎能轻易消解?
她满心郁结,无奈又赌气,当即吩咐下人闩上仪门,请来一众尼姑,索性专心听经静心,不再执念于薄情丈夫。
而另一边,被偏爱的潘金莲,早已陪着西门庆共度良宵。世人皆叹吴月娘端庄得体、贤惠本分,可这份端庄本分,换不来丈夫半分偏爱;潘金莲灵动张扬、懂得逢迎,却牢牢攥住了西门庆的心思。
这一章最真实、最刺骨的,从不是深宅风月,而是人性与婚姻的现实:
端庄守本分的人,往往被冷落忽视;懂得讨好逢迎的人,偏偏被偏爱纵容。
西门庆从不在意谁最贤惠、谁最顾家,他只遵从自己的喜好,随心所欲、肆意偏爱。热闹散尽,繁华落幕,他永远会奔赴自己最偏爱之人的身边。
所谓夫妻情分、正妻体面,在私人喜好面前,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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