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超人。”
年幼的小菜籽曾这样坦然说。事实,也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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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蔡磊和渐冻症顽强抗争整整7年,身体一点点被病魔困住。
可他从没停下研发新药的脚步,拼尽全力为全国病友寻找希望。
只是没想到,年仅8岁的小菜籽会给蔡磊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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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蔡磊的“破冰驿站”发了条短视频,是他8岁儿子小菜籽的期末试卷:听力40加答题60,全班独一份满分,字还写得最工整。 对照蔡磊6月那场演讲里留给儿子的话“如果有人问爸爸去哪了,告诉他,我爸是孙悟空,正在大闹天宫”,小孩之前说过的“爸爸是超人”,突然就有了续集。
小菜籽今年读二年级,户口在西城,因为蔡磊要治病,夫妻俩现在分居,他平时放学就去妈妈的直播间办公室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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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京东副总裁,如今连一口水都咽不下去了。
2019年秋天,蔡磊拿到确诊书的时候,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北医三院的走廊里,这个41岁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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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冻症,平均生存期2到5年,病因不明,无药可治。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孩子刚来这个世界,就要没有爸爸了?那天晚上回家,他看着熟睡的妻儿,做出了这辈子最狠心的决定:离婚,把财产全留给段睿,自己找个地方等死。
段睿抱着孩子愣了半天,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孩子襁褓上。她只说了一句话,夫妻本是一条船上的,哪有风浪来了就把人推下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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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就这么熬过来了。
可病魔没打算放过他。如今的蔡磊已经到了终末期,全身瘫痪,话说不出来,饭靠鼻饲,呼吸机24小时不能拔。全身上下就剩一双眼睛还能动,每天靠眼控仪一个字一个字敲出工作指令。外人看着都觉得喘不上气,他愣是一天没歇过,还在推药物研发、对接科研、安抚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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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不久,破冰驿站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8岁的小菜籽攥着一张期末试卷,兴冲冲凑到爸爸轮椅前,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全科满分,而且是全班几十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满分。
阅卷老师特意夸了,卷面干净得不像小孩子写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能看出下了苦功夫。小孩念成绩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蔡磊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可眼眶里那点光,谁看了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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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不就是考个100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说出这话的人,大概没见过蔡磊家客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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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机、康复器械、鼻饲管、眼控仪,孩子的玩具只有围棋和字帖。从记事起,小菜籽看到的爸爸就是坐在轮椅上、对着屏幕眨眼睛的样子。别的孩子放学有人接送、周末去游乐场、睡前听爸爸讲故事,他的爸爸连抬手摸一下头都做不到。
可这孩子从来没闹过。段睿在采访里不止一次哭着说,觉得对不起儿子,别的孩子有的陪伴,他们实在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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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籽却不觉得委屈。回家放下书包就写作业,不用催,写完自己检查。有空就抱着字帖练字。妈妈要直播、要照顾爸爸,他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摆围棋谱,连走路都放轻脚步,怕吵到爸爸休息。
从3岁起,这个孩子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爸爸病了,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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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菜籽的懂事不是平白无故长出来的。背后那个快被生活压垮的女人,才是这个家真正的顶梁柱。
段睿,北大医学硕士,本来经营着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蔡磊确诊后,她彻底放下了所有。24小时贴身照顾丈夫,对接科研,还要撑起直播间,靠带货筹钱维持药物研发。过去两年光是科研投入就超过8000万,这些钱大多是她在直播间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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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段视频看哭了不少人。段睿带着儿子去看蔡磊,一进门母子俩先自觉戴上口罩,怕把细菌带进去。小菜籽扑上去给了爸爸一个拥抱,蔡磊拼命挤出一点笑容。孩子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给爸爸按摩手,段睿站在一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累到虚脱。她跟蔡磊说了句“我没电了”,趴桌上就睡着了。
这个画面,比任何采访都扎心。一个妈妈,一个妻子,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铁人。可再铁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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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家里是这个情况,小菜籽那张满分试卷才格外让人动容。
没有补习班,没有家长辅导,没有睡前故事,没有周末陪伴。这个8岁的孩子全靠自己坐回书桌前,一笔一划写出了全班唯一的满分。这哪里是一张普通试卷,这是给蔡磊最实在的安慰,是给段睿最大的支撑,也是一个孩子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告诉爸妈——你们放心,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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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倪萍为儿子四处求医,如今蔡磊也在做同样的事
说起来,蔡磊和倪萍这对老朋友,身上有着相似的印记。
1999年,倪萍的儿子虎子出生11个月被查出先天性白内障,错过了最佳治疗期。为了给儿子看病,倪萍跑遍了国内外医院,那些年她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好在后来虎子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如今27岁的他身高197cm,身体健壮,完全看不出当年是个差点失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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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倪萍带着虎子去看望蔡磊。一进门,看着老朋友坐在轮椅上、全靠眼控仪交流,倪萍眼泪直打转。可蔡磊还在用电脑打字跟她开玩笑。更让倪萍欣慰的是,旁边玩耍的小菜籽跑来跑去,虎子那么大的个子,弯下腰陪着小孩玩。倪萍跟蔡磊说,孩子懂事,你心里就有底。
一个是为儿子求医问药、拼了大半辈子的母亲,一个是拼了命推动药物研发、想给天下孩子一个没有渐冻症的未来的父亲。倪萍熬过来了,虎子长大了。蔡磊还在熬,可小菜籽的满分试卷让他看到了另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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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蔡磊在2026年新年公开信里写的——渐冻症必然被攻克,这只是时间问题。他用眼控仪一个字一个字敲下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眼泪,全是狠劲儿。
小菜籽给爸爸长脸的,不只是那张满分试卷。是一个8岁的孩子,在随时可能失去爸爸的阴影里,依然向阳而生,长成了让所有人意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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