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东京大学前年那份八千人的调查报告，我翻出来看了好几遍——20到49岁的已婚男性，47.3%进过风俗店。不是听说，是实打实填表勾选出来的数字。
新宿歌舞伎町凌晨一点，泡泡浴店门口还排着队，穿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口罩拉到下巴，扫码付款的动作比买咖啡还熟练。
旁边便利店热饮柜里，关东煮咕嘟冒泡，蒸汽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丈夫”和“顾客”这两个身份的边界。
你很难把它当作风俗业在“营业”，倒像某种被默认的社区服务。街角那家粉底色招牌写着“沙龙”的小店，老板娘会记得老主顾爱喝玄米茶，不问名字，只说“今天累了吧”。
丈夫进门，换拖鞋，泡澡，按摩，结账，出门，上地铁——全程没一句多余的话，也没一次回眸。这流程熟得像刷牙。
更让人愣神的，是屋里的另一双拖鞋。日本一家专注婚姻议题的民间调研机构，2023年跟踪访谈了612对结婚十年以上的夫妻。
其中，连续三个月以上无性生活的占58.6%，且这个数字每年涨0.7个百分点。而在这批“无性夫妻”中，31.2%的妻子明确表态：“他去风俗店，我不拦。”
还有14.5%，是那种一边叹气一边把丈夫西装挂进衣柜，顺手塞给他一张新充好值的交通卡：“别太晚回，明早孩子要打疫苗。”
这不是忍辱负重，是精打细算。一位东京练马区的全职太太在匿名论坛写过一段话：“我婆婆当年守着三个孩子，等丈夫从满洲回来，一等就是七年。
现在？他加班到十点，我喂奶到两点，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能并排放下一本《育儿百科》。这时候他要是突然搂我……我第一反应是怕吵醒孩子。”
法律上，日本《卖春防止法》写得清清楚楚：卖方违法，买方不罚。二十年来，警察抓的全是女店主和陪侍小姐，男人被带走？几乎为零。于是风俗店越开越多，2022年行业产值破3.2万亿日元——够建三条东京地铁副都心线。
有些中年夫妻现在干脆把话说开：房贷AA，孩子学费对半，老人住院费摊三份；但谁半夜想约人喝酒，谁周末想去箱根泡温泉，互不查手机，不翻聊天记录，只约一条铁律——别带回家，别让孩子看见，别把离婚证当草稿纸。
上个月我在大阪心斋桥碰到一对夫妇，男的五十出头，女的戴圆框眼镜，两人在药妆店分头挑护手霜。结账时他递出信用卡，她顺手把小票折好塞进包里。
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她忽然笑了一下：“我们结婚二十六年，他去过三次风俗店，我都记得在哪条街。不是监视，是……算了，你懂的。”
她没说完。
我也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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