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头坐在长椅啃冰棍,被路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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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无儿无女,老了就这样,可怜。
有人怼回去:人家自在得很,关你什么事。
张宏民1982年从北京广播学院毕业,同年进入中央电视台,那时候播音系的学生能分到央视,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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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台以后,他先在广播部锻炼了几年,1991年正式坐上《新闻联播》主播台,这一坐就没挪过窝。
《新闻联播》是直播节目,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开始,全国同步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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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经常在开播前几分钟才送到演播室,有时候还是手写稿,涂涂抹抹的地方得现猜,主播拿到手里扫一眼,镜头一切过来就得张嘴读。
张宏民32年没有出过一次错,一个错字没有,一次磕巴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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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圈子里的人清楚这有多难,别说32年,很多同行干三五年,都会有一两次嘴瓢的时候,直播状态下的压力,跟录音棚完全是两个概念。
1997年香港回归那次,连续直播十几个小时,他坐在台前,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嗓子从头到尾没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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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申奥成功那晚,全国到处都在欢呼,他照常坐在镜头前播报消息,声音平稳得像平时任何一天。
后来有观众写信到台里,说那天晚上看见张宏民眼眶有点发红,但语气一点没变。
这事被同事传出来以后,很多人觉得这人不简单,激动归激动,活儿照干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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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张宏民正式从《新闻联播》退下来,他没有选择到处露脸上节目,也没有接商业活动,而是转去做幕后培训和教学。
中国传媒大学请他当兼职教授,给学生上播音课,央视播音员主持人业务指导委员会也留了他的位置,带一带年轻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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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面对全国观众到面对一屋子学生,这个转变他适应得很快。
学生说他上课不怎么讲大道理,更多时候是让学生上台念一段,他坐在下面听。
听完也不急着点评,先问学生自己觉得哪不对劲,等学生说完了,他才一句一句分析,从气息到停连,从重音到语气,讲得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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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念得磕磕巴巴,他也不催,递杯水过去,等学生喘匀了气再接着来,学生们私下都说,张老师看着严肃,其实脾气挺好。
张宏民的感情经历,这些年网上几乎搜不出什么实锤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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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说法传得比较多。说他年轻时候在北京广播学院读书,和一个同校女生走得很近。
毕业以后各分东西,渐渐就断了联系,这个传闻的真假到现在也没人证实,当事人从来没在公开场合提过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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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回接受杂志采访,记者绕来绕去把话题引到婚姻上,张宏民没有打太极,给了一个很直接的回答。
他的意思大概是,做新闻播音这一行,时间根本不属于自己。
别人下班回家,他正在准备直播,别人周末休息,他还在台里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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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条件把一个家照顾好,硬着头皮结婚,对另一半是不负责任。
这话说得不花哨,但细想确实在理,《新闻联播》主播的工作强度,外人很难体会。
每天下午四点进台准备,化妆、备稿、对流程,七点准时直播,播完还要录晚间新闻的配音,回到家经常十点以后。
一年到头没有完整假期,逢年过节更忙,这种节奏下,想兼顾家庭确实是件难事。
张宏民特别喜欢给朋友家的小孩买礼物,而且买得挺用心,不是随便拿一个应付。
有一年冬天,同事李修平带女儿到台里,小姑娘那时候还小,有点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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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民蹲下来跟她聊了好一会儿,临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偶,是只手工缝的小熊。
李修平后来跟别的同事说起这事,讲她当时看见张宏民那个眼神,就知道这人心其实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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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羡慕不羡慕别人的家庭生活?说不羡慕大概不可能。
同事聚会的时候,有人聊起孩子上学的烦心事,他坐在旁边听着,偶尔也插两句嘴,给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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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能看出他并不是讨厌家庭生活,只是知道自己负不起那个责任,干脆不去耽误别人。
说到“丁克”这个标签,用在他身上其实不是特别准确,丁克一般是指结了婚的夫妻商量好不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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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民是压根没走进婚姻,但网上讨论起来不管这些细节,统统归到“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一类,然后当作一个样板来回分析。
他家里的情况比较特别,母亲是清华大学的老一辈知识分子,在学术圈子里很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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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可能让他形成了一个观念,人活一辈子不一定非得按固定的模式走。
这个想法他没公开说过,但从他做的选择往回看,倒也能看出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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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独自啃冰棍晚景凄凉”,这些词全往上堆。
后来拍照的人出来解释过,说当时张宏民穿的就是普通的夏天衣服,深色Polo衫配长裤,干干净净的,不是什么衣衫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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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冰棍他还坐在长椅上刷了会儿手机,表情挺放松,跟凄凉一点边都沾不上。
仔细想想这事挺有意思,一个退休老头,大夏天出门走路走热了,路边便利店买根冰棍,坐在公园长椅上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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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再正常不过,怎么一到张宏民身上就变成新闻了,还被那么多人拿来议论。
这里头大概有个心理原因,很多人看见“一个人”这个状态,脑子会自动跳转到“可怜”那个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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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看见一个老年人独自坐着吃东西,总觉得他身边应该有人陪着才对,没人陪就是惨。
张宏民现在的生活到底怎么样,把各种信息拼一拼就大概有数了。
他住北京,按月领退休金,每星期去传媒大学上几节课,有时候参加行业研讨会,有时候录公益朗诵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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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参与录制了一个叫《朗诵中国》的公益项目,给偏远地区的孩子录有声读物。
2023年还在一个播音行业的研讨会上露过面,跟年轻同行分享直播经验,台下坐得满满当当,他讲了大半钟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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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生在校园里碰见过他下课,背一个帆布包,跟另一个老教授边走边聊,精神状态看上去不错。
还有人看见他早晨在小区附近散步,步子不快,走得挺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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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零零碎碎的日常放在一起,跟“凄凉”两个字真的搭不上边,他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己的节奏,不热闹但也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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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嘴上说心疼他,心里可能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自己要是也走这条路,老了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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