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家里进了蛇就泼开水？消防员郑重提醒，不少人犯了致命错。厨房里传来外婆的尖叫时，我正在沙发上刷手机。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又猛地松开。
“蛇！有蛇！”
我冲进厨房，看见外婆举着烧水壶，壶嘴正对着冰箱底下。那条蛇不大，拇指粗细，青灰色的鳞片在瓷砖上泛着冷光。它盘成一圈，三角形的头微微昂起，信子一伸一缩。
“别动！”我喊。
但外婆已经泼了出去。开水溅在瓷砖上，腾起一片白雾。蛇猛地一弹，像根被甩动的皮筋，瞬间窜进了洗碗池下面的柜子缝里。
“跑了跑了！”外婆跺着脚，又去接第二壶水。
我拦住她：“不能泼开水！”
“为啥？烫死它！”
“消防员说过，”我喘着气，脑子里翻出昨天刚看过的科普视频，“泼开水会激怒蛇，反而容易攻击人。而且有些蛇是保护动物……”
外婆瞪着我，手里还攥着冒着热气的水壶：“那你说怎么办？等它出来咬人？”
我掏出手机，手有点抖。搜索栏里刚输入“家里进蛇”，第一条就是消防支队的官方提醒：《家里进了蛇就泼开水？消防员郑重提醒，不少人犯了致命错》。
点开视频，穿着蓝色制服的消防员站在镜头前，表情严肃。“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用热水烫，”他说，“但这个动作非常危险。蛇受到高温刺激后会疯狂乱窜，反而增加咬伤风险。正确的做法是保持距离，迅速拨打119，或者用长棍轻轻把蛇引导到敞开的门外。”
我把声音放到最大，外婆凑过来看。
视频里还在说：“如果不慎被咬，千万不能用嘴吸、用刀割，要记住蛇的特征，尽快就医。”
外婆的眉头拧成一团，但手里的水壶终于放下了。
“那现在呢？”她低声问。
“打119。”
二十分钟后，消防员来了。领头的那个戴着厚手套，拿了一根带钩子的长杆。他蹲在柜子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别怕，是菜花蛇，没毒。”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钩子慢慢探进去，轻轻拨弄。那蛇居然真的顺着杆子爬了出来，慢吞吞地，仿佛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你们刚才没泼水是对的，”消防员把蛇收进编织袋，回头冲我们笑了笑，“上个月有个大爷拿开水烫，蛇直接弹起来咬了他手背，住院好几天。”
门关上后，外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窗外的日头正烈，照得厨房一片白晃晃的。
“那壶水，”她忽然开口，“是烧来泡茶的。”
我看着地上那摊渐渐冷却的水迹，想起视频里消防员最后那句话：“遇到野生动物，怕归怕，但脑子不能乱。”
外婆伸手摸了摸冰箱，确认柜门都关严了，才长长吁了口气。
“下回，”她说，“我直接打119。”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先帮我把那壶水倒了。看着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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