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被找家长,没等校霸妈妈开口,我:我年级第一,能带你儿子上清北,她愣了5秒,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第1眼就认准你是我儿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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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林溪?”女人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走进办公室,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疼。她把鳄鱼皮手包往班主任桌上一搁,看都没看站在角落的我一眼,视线径直锁在缩在椅子里的校霸沈野身上。“又打架?这回是把人肋骨打断了还是脑袋开瓢了?”
沈野梗着脖子不吭声。班主任老周搓着手打圆场:“沈野妈妈,您别急,这次是沈野同学和隔壁班同学发生了一点肢体冲突,对方家长要求……”
“赔多少?”女人打断他,抽出支票本,“别废话,说个数。”
“不是钱的事。”老周擦了把汗,“对方孩子伤得不轻,说要走程序……而且,沈野妈妈,这次请您来,主要是因为,我们发现沈野同学可能……早恋了。”
女人签字的笔顿住了。她终于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磨出毛边的帆布鞋鞋帮。书包带子断了一根,用透明胶带缠着。全校都知道林溪是特困生,靠年级第一的奖学金交学费,食堂只打一个素菜,米饭免费添三碗。
“她?”女人上下打量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沈野,你眼光就这么……”
她没说完,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懂了。老周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
“不是我找的她!”沈野突然炸了,“是她缠着我!天天给我送作业抄,有病一样!”
我猛地抬头。沈野别过脸不看我,耳根却红透了。上周他淋雨发烧,是我把唯一的伞塞给他自己跑回去的。第二天他偷偷把伞还回来,里面夹了盒感冒药。
“听见了?”女人把支票本收回去,重新靠进椅背,翘起腿,“老师,事情清楚了。我儿子没早恋,是这女生单方面骚扰。该处理处理,该处分处分,我们不追究。”
老周张了张嘴:“沈野妈妈,这个……林溪同学成绩一直很优秀,可能只是同学之间正常……”
“成绩优秀?”女人笑出声,“老师,你知道沈野他爸去年给学校捐了多少吗?一个图书馆。你跟我谈成绩优秀?”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办公室窗外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透过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
“就是她啊?天天缠着沈野?”
“听说还给人送早饭,人家根本不要。”
“年级第一怎么了,穷成那样,想攀高枝呗。”
沈野猛地站起来:“妈,走吧,别说了。”
“急什么。”女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事情不解决怎么走?老师,我建议给这女生一个警告处分,调离沈野所在的班级,省得……”
“阿姨。”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女人挑眉看我。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帆布鞋和她的细高跟隔着半米,校服和香奈儿隔着整个银河。我抬头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能带沈野上清北。”
女人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沈野现在年级排名第四百三十七,数学二十九分,英语三十四分。”我一字一句,“但他物理竞赛预赛过了市线,虽然复赛弃权了。他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就是懒得学。他缺一个能按住他脑袋做题的人。”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沈野瞪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年级第一,期中考试七科满分。”我继续说,“我可以给他补课,每天两小时,从今晚开始。期末如果他没进年级前一百,我主动申请退学,从此不出现在他面前。”
女人放下茶杯。她看着我,五秒。十秒。
然后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差点掐进我肉里:“我第一眼就认准你是我儿媳妇了!”
沈野一口水喷出来。
老周眼镜滑到鼻尖。窗外几个看热闹的脑袋“咚”地撞在一起。
我被攥得生疼,挣扎着抽手,女人攥得更紧了:“闺女,你哪个班的?家住哪儿?晚上阿姨让司机去接你,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让家里阿姨做,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
“妈!”沈野脸涨成猪肝色,“你疯了吧!”
“你闭嘴!”女人回头瞪他,“人家年级第一愿意带你,你烧高香吧!你看看你那个成绩单,我都不好意思拿去给你爸看!从今天起,林溪说什么你听什么,她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听见没有?”
沈野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我趁机把手抽回来,退后两步:“阿姨,我只负责补课。从今晚开始,每天七点到九点,在学校自习室。沈野同学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我拎起破书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女人追出来的高跟鞋声:“闺女!闺女你电话多少!阿姨加你个微信!你爱吃什么菜!海鲜过敏吗……”
我加快脚步,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厕所,反手锁上门。镜子里,我脸烫得能煎鸡蛋,耳朵红到透明。
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晚上七点,我抱着三本错题集推开自习室的门。沈野已经坐在里面了,校服拉链拉到顶,帽子扣在脑袋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一副“我死了别理我”的架势。
我把错题集拍在他面前:“摘耳机。”
他没动。
“你妈刚给我转了五千块补课费。”我说,“定金。”
他“嗖”地摘了耳机:“多少?”
“五千。”我坐下来,翻开数学卷子,“你妈说期末进前一百再给五万。”
沈野表情裂了:“她真这么说?”
“她还说,要是你敢翘课,她冻结你所有卡。”
沈野沉默了三秒,把帽子一掀:“来吧,从哪开始。”
我从他书包里翻出那张二十九分的数学卷子,红叉比正确答案还多。他下意识想抢回去藏起来,被我一眼瞪住。
“三角函数全错。”我红笔点着卷面,“但你选择题蒙对了四道。运气不错。”
“……我蒙的。”
“运气也是实力。”我把草稿纸推过去,“从诱导公式开始。今天学不会,九点不下课。”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是抓起笔。
九点过十分,他趴在桌上,脑门压着一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嘴里念念有词:“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他妈谁编的顺口溜……”
“我编的。”我收拾书包,“明天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横背竖背斜背都要会。”
他猛地抬头:“你不是说只补数学吗!”
“你妈让我全科包圆。”我背好书包,“明天见。”
走出自习室,秋风灌进领口。我攥紧兜里手机,微信新增联系人“沈野妈妈”刚刚发来一条消息:“闺女,明天阿姨让司机送炖汤去学校,你爱喝排骨汤还是鸡汤?”
我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回了个:“谢谢阿姨,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阿姨让家里阿姨炖两样,你挑着喝!”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看见自习室的灯还亮着,沈野站在窗边,隔着玻璃冲我做口型。
我没看清。但看表情不像好话。
第二天午休,我刚从食堂打完饭坐下,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咚”地搁在我面前。全校最贵的奔驰停在食堂门口,司机穿着白手套恭恭敬敬退到一边。
食堂瞬间安静了。
我端着餐盘,抬头看见沈野他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闺女!这是乌鸡汤,炖了三个小时!趁热喝!”
周围筷子掉了三双。
沈野跟在后头,帽子压得低低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妈……你能不能……别来学校……”
“你闭嘴!”她回头瞪他一眼,转过来对我立刻换笑脸,“溪溪,晚上补课辛苦,阿姨给你带了点心,都是低糖的,吃了不胖……”
我端着餐盘在全校注目礼中吃完那顿饭。乌鸡汤确实炖得很好。
但隔天,学校论坛炸了。
帖子:《年级第一被校霸他妈当众认儿媳?我扒了扒,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主楼贴了昨天的照片,我端着汤碗,沈野他妈笑眯眯站在旁边,沈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底下评论区八百条,点赞最高的几条:
“笑死,什么认儿媳,不就是想找个免费家教吗?她家那么有钱请不起名师?”
“你们不知道吧,沈野他妈是出了名的势利眼,沈野他爸当年就是入赘的。”
“年级第一傻不傻,给人当保姆呢?期末进不了前一百她真要退学?”
“我怎么听说沈野根本不鸟她?昨天晚自习有人看见沈野提前走了,她在自习室等到九点半。”
最后一条我划过去,指尖顿了顿。
昨晚沈野确实提前走了,八点四十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说家里有事。我等到九点半,他没回来。
我关了手机继续刷题。别人的嘴堵不上,期末成绩会堵。
但下午第三节课,班主任老周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复杂:“林溪,有个事跟你说。沈野妈妈刚才来电话,说从下周开始,补课地点改到她家别墅,司机每天接送你。”
“为什么?”
老周推了推眼镜:“她说……自习室太冷了,怕你冻着。还有,她说她给你单独收拾出一间书房,里面什么资料都有。”
我沉默了。
“林溪,”老周斟酌着说,“老师知道你家情况……但有些事,你心里得有数。沈野家那种条件,他妈的话,不一定都当真。”
我点头:“我知道。”
走出办公室,手机震了。沈野他妈又发来语音:“溪溪宝贝!阿姨让人把书房暖气修好了!你来看看还缺什么不!还有,你想不想养猫?阿姨家里有只布偶,特别乖,送给你好不好?”
我听完语音,站在原地半天没动。走廊尽头,沈野斜靠着墙,看见我出来,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屏幕上是他和他妈的聊天记录。他妈最后一条消息写着:“儿子,你期末要是敢不进前一百,妈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视频发给你全班同学。”
沈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林老师,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我抱着书从他身边走过去:“来不及了。今晚去你家,带我看书房。”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走进沈野家的别墅。三层楼,带花园和室内泳池。佣人开门的时候叫了声“林小姐好”,我差点以为走错了门。
沈野他妈穿着家居服迎出来,手里还端着果盘:“溪溪快来!阿姨切了你爱吃的芒果!”
我愣在玄关:“阿姨,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芒果?”
“上次看你食堂打饭,水果窗口你排了三次队,两次拿的都是芒果。”她说着把我往里拽,“来来来,书房在二楼,阿姨带你去看。”
沈野插着兜跟在后头,不咸不淡地补了句:“她查你食堂消费记录查了一下午。”
他妈回头一个眼刀:“你话那么多?去写作业!”
我站在二楼书房门口,愣住了。
三面墙全是书,从初中到高中各科教材教辅应有尽有,还有一整面墙的竞赛真题。书桌上摆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护眼台灯,旁边放了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手写标签:“溪溪专用。每天换花茶,阿姨泡。”
书桌正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倒计时牌:距离期末还有68天。
沈野在旁边小声说:“她贴的。还让我每天撕一张。”
他妈得意地靠在门框上:“怎么样?满意不?缺什么跟阿姨说,阿姨明天就给你配齐。”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最后只是说了句:“谢谢阿姨。”
“谢什么!”她一挥手,“你好好带沈野学习就行。对了,明天周末,阿姨带你出去买几件衣服,你这校服都短了……”
“不用——”
“必须去!”她不容拒绝,“你穿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沈家虐待儿媳妇呢!”
沈野“噗”地一声。
我瞪他,他把脸扭过去,肩膀还在抖。
那晚补课到十点。沈野比在学校老实多了,可能是怕他妈断他卡,也可能是书房太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好意思偷懒。我给他讲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他趴在桌上不动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收拾东西,“背元素周期表。”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趴着,后脑勺对着我,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帘没拉,外面花园的灯亮着,把树叶照成暖黄色。
手机震了,他妈又发消息来:“溪溪,司机在门口等着了。明天早上阿姨去接你,想吃什么早餐?”
我没回,锁了屏。
但那晚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我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都好。”
期末前的第七周,出了事。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长突然冲进教室,表情诡异:“林溪,有人在校门口拉横幅。”
我抬头:“什么横幅?”
班长咽了口唾沫:“写的是……‘林溪同学,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吧’。”
教室里瞬间炸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校门口围了一堆人,红色横幅扯得歪歪扭扭,举着横幅的是个男生,隔壁班的,叫什么来着……张磊?上个月跟沈野打架那个。
沈野也挤到窗边,脸色铁青:“他搞什么?”
我转身往外走。
校门口人越来越多,张磊看见我出来,举着横幅冲过来:“林溪!林溪你听我说!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跟沈野打架牵连你!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从高一开始就……”
“让开。”我绕过他。
他追上来:“你别跟沈野在一起了行不行?他家那种人,他妈就是把你当工具!等期末一过,你成绩下降,他们肯定翻脸不认人!我不一样!我是真心的!”
周围有人起哄有人拍照。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第一,”我看着他,“我跟沈野只是补课关系,没有在一起。”
张磊眼睛亮了。
“第二,”我继续说,“你高一期末考数学十八分,英语二十一分,比沈野还低。你让我带你上什么?大专吗?”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张磊脸涨得通红:“你——”
“第三。”我打断他,“你上周三在厕所抽烟被教导主任抓了,记了大过。我要是跟你扯上关系,你是想害我也被处分?”
张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沈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我旁边,冷着脸:“她什么不知道?你打架那天裤链没拉她都看见了,你觉得自己藏得住事?”
张磊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横幅一扔跑了。
人群散了。我准备回教室,沈野跟在我后面,突然冒出一句:“你那天真看见他裤链没拉?”
“没有。骗他的。”
沈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天晚上补课,沈野比平时更躁,错题错了三遍还摔笔。我把他按在椅子上:“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盯着卷子不说话。好半天才闷出一句:“张磊那傻逼说的……你会不会真觉得,我妈就是把你当工具?”
我拿着红笔的手停了。
“我没觉得。”
“你嘴上没觉得,心里呢?”他抬头看我,“你答应补课,不就是为了奖学金跟退学威胁吗?等期末我真进了前一百,你是不是就跑了?”
“沈野。”
“干什么?”
我把红笔戳在他手背上:“你进前一百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他看着我,眼珠转了转:“那进了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说。”我翻开下一页,“现在做题。做完这道,我告诉你元素周期表怎么背得最快。”
他嘟囔着抓起笔,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我低头看卷子,没让他看见我耳朵也红了。
倒计时牌撕到第43张那天,沈野他妈突然发消息说,晚上补课取消。
我回:“怎么了?”
她隔了很久才回:“没事,溪溪,今晚歇一歇,阿姨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觉得不对劲。沈野一整天没来上课,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我趁午休去了趟班主任办公室,老周犹豫半天才说:“沈野家里……出了点事。他爸那边,好像生意上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老周摇头:“具体的学校也不清楚。反正沈野妈妈请了几天假,说沈野暂时来不了。”
那天放学我让司机直接开去沈野家别墅。大门关着,按门铃没人应。我绕到后花园,看见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我砸了五分钟门,沈野才来开。他眼睛红着,下巴上一圈青茬,校服皱得像咸菜。
“你爸的事?”我直接问。
他靠在门框上:“你知道了。”
“多大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要破产。”
我愣住了。
“我妈今天哭了一天。”他声音沙哑,“她让我转学,说别墅也要卖了。补课的事……算了吧。”
我站在他家门口,夜风吹过来,冷得人骨头疼。
“算了?”我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林溪,”他别过脸,“我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年级第一,找个好大学好前途,别……”
“沈野。”
他停下来。
“你妈还欠我五万。”我说,“你跑了,谁给我结账?”
他猛地转头瞪我,眼圈更红了:“你他妈……”
“所以,”我推开他走进去,“今晚补课照常。倒计时撕了吗?没撕我帮你撕。”
他跟在后面,声音抖着:“林溪……我家真的可能要搬走了。”
“搬去哪?”
“……不知道。可能回老家。”
“老家在哪?”
“小县城。”
“有高中吗?”
“……有。”
“那我周末坐车去找你补课。车费你妈报销。”
他彻底没声了。我走到书房门口,转身看着他:“沈野,我说过,进前一百之前我哪儿也不去。你听不懂人话?”
他靠在走廊墙上,抬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我走回去,把他的手拉下来。他脸上全是泪,鼻涕泡都出来了,狼狈得不像那个在操场上打遍全校的校霸。
“擦擦。”我把自己袖子递过去,“别蹭我书上。”
他“噗”地笑出来,喷了我一脸鼻涕。
那天晚上我们补到十一点。他爸的事他没再多说,我也没问。走的时候他妈没出来送,但二楼窗帘后面有个身影站了很久。
倒计时牌撕到第33天,沈野回来了。他瘦了一圈,但眼睛比之前亮。
“我爸的事暂时稳住了。”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翻开卷子,“来吧,今天把化学搞完。”
我没追问。只是把保温杯推给他:“你妈泡的罗汉果,润嗓子。”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皱眉头:“苦。”
“喝完。”
他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抹嘴:“林老师,你说我期末真能进前一百吗?”
“我说能就能。”
他咧嘴笑了。
期末前一周,全市一模。沈野考完最后一科出来,腿都是软的。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好像做错了。”
“哪道?”
他描述了一遍,我给他讲了两种解法,他听完沉默三秒:“……我用的第二种。”
“那就没做错。”
他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瘫在走廊椅子上:“林溪,我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以后会更累。”我坐在旁边,“大学比高中累十倍。”
他偏头看我:“你也要去清北?”
“不然呢?”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也行。那说好了,清北见。”
我没应他。但那天晚上回家,我把书桌上那张写着“沈野期末目标:年级前一百”的便利贴撕下来,换了一张新的。
上面写着:“清北。沈野+林溪。”
期末出成绩那天,学校大屏幕滚动播放排名。
沈野站在屏幕底下,攥着我的手,指甲掐得我生疼。
第三百名……第二百五十名……第二百名……
我另一只手捏着手机,他妈的微信通话一直挂着,那头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第一百五十名……第一百三十名……
沈野的手开始抖。
第一百零二名……
他猛地闭眼。
大屏幕刷新。
第九十八名。
——沈野,高二班,总分612,年级排名第九十八。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然后转身一把抱住我,勒得我差点喘不上气。
“九十八!我操!林溪!九十八!”
我被他箍着,手机里传来他妈嚎啕大哭的声音:“五万!五万马上转!不对!转十万!溪溪!阿姨给你转十万!”
周围全是人,全校都看着。沈野抱着我不撒手,脑袋埋在我肩膀上闷闷地说:“我做到了。”
“知道了。”我拍他后背,“松开,你鼻涕蹭我校服上了。”
他松开一点,低头一看:“骗人,根本没鼻涕。”
“你妈转钱了,还不去看?”
他咧嘴笑,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同学,有人吹口哨,有人拿手机拍。张磊在人群外头站着,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
我拉着沈野从人群里挤出来,穿过操场,走到学校后面那棵老银杏树下。
“沈野。”
“嗯?”
“你妈说别墅不卖了。”
“嗯,我爸挺过来了。”
“那你转学的事呢?”
“不转了。”
我点点头:“那说好的,清北见。”
他歪头看我:“你这是在跟我约?”
“约什么?”
“约……一起上清北啊。”
我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我翘起来的嘴角:“不然呢?我缺个拎包的。”
他从后面凑过来,声音带着笑:“林溪,你耳朵又红了。”
“你看错了。”
“没看错。从第一次见面就红,到现在还红。”
“沈野。”
“嗯?”
“再说话今晚多背五十个单词。”
他“嘶”了一声,但还在笑。
远处教学楼门口,他妈妈踩着高跟鞋冲出来,满操场喊:“溪溪!沈野!你俩在哪!阿姨请客!吃海鲜!随便点!”
沈野扭头喊了一声:“妈——她不吃海鲜,她海鲜过敏!”
“那吃火锅!溪溪爱吃什么锅底!”
我踢了他一脚:“谁说我爱吃什么锅底?”
“你上次在我家吃火锅,番茄锅涮了三盘肉,忘了?”
银杏叶落在我们中间,金黄金黄的。
高三那年,沈野从年级九十八冲到前三十。我稳在第一,没掉过。
高考结束那个下午,他拉着我翻墙出了学校,骑着他妈新给他买的那辆摩托,一路冲到海边。
“林溪。”
“干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清北的录取查询页面。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你说话算话。”他把手机塞给我,“清北见。”
海风吹得我睁不开眼。我攥着他手机,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办公室,想起他妈妈那双五秒后抓住我的手。
“沈野。”
“嗯?”
“你妈说第一眼就认准我当儿媳妇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他耳朵“唰”地红了,整张脸扭过去:“……那时候想死。”
“现在呢?”
他转回来,看着我,海风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现在觉得她眼光不错。”
远处他妈的电话又打过来了,铃声震天响。我没接。沈野也没接。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夕阳把海面烧成一片金红。
我站在他旁边,帆布鞋早就换成了运动鞋,校服也换成了白T恤。但他还是那个他,我还是那个我。
年级第一,和那个当初只考二十九分的校霸。
“林溪。”
“嗯?”
“谢谢。”
我转头看他。他望着海,侧脸被夕阳勾出金边。
“谢什么?”
“谢你当初没跑。”
我笑了,把手机塞回他兜里:“跑了谁给你补课?你妈那十万还没到账呢。”
他猛地转头:“她没转?!”
“骗你的。早转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揽住我肩膀往摩托那边带:“林溪,你完了。”
“怎么?”
“你后半辈子都得给我补课。清北四年,研究生三年,博士……”
“谁要跟你读到博士?”
“你说的,我进前一百你哪儿也不去。”
“那都两年前了——”
“我不管。你说话算话。”
摩托发动,轰鸣声盖过了他的后半句。但我听见了。
他说:“我也说话算话。这辈子就你了。”
我搂着他的腰,风灌满白T恤,兜里手机震个不停。他妈发来十八个红包,每个备注都是:“溪溪宝贝零花钱。”
我把手机扣过去。
夕阳落下去之前,我贴着他后背说了一句。
风太大,他没听清。
但我自己听见了。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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