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宣布,俄罗斯已开始为克里米亚建设一套新的成品油供应系统,目标是让乌方“很难够到”。就在同一天,俄方控制的克里米亚只有47家加油站开放自由销售,塞瓦斯托波尔仅剩5家,每辆车仍然最多只能加20升。新的供油系统还停留在计划里,限量、二维码和每天公布加油站名单,已经成了当地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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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是在俄罗斯“全为胜利”论坛上作出这番表态的。他说,俄罗斯国内的成品油供应将逐步恢复,克里米亚也包括在内。至于新系统是管道、地下储油设施、海运通道,还是多条路线分散运输,普京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让对手很难够到”这句话,直接点出了克里米亚眼下最头疼的问题。
过去数周,乌军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油库、输油设施、港口和向克里米亚运送燃油的船只。乌方7月13日称,其无人系统部队再次打击库班至克里米亚能源通道、多处能源节点和15艘船只。相关战果数字尚未得到完整独立核实,但俄方已经公开承认,克里米亚的燃油和供电形势仍然紧张。
克里米亚的汽油限售并不是这几天才开始。
塞瓦斯托波尔从5月22日开始限制燃油销售,克里米亚其他地区从5月29日开始限售。6月初,部分加油站一度暂停现金售油,司机只能拿凭证购买,每辆车最多20升。加油桶被禁止使用,普通居民不得囤油。
6月26日,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宣布进入地区级紧急状态。俄方称,这样可以绕过部分行政程序,加快调拨资金、恢复供电和保障燃油供应。一个半岛因为汽油和电力供应进入紧急状态,说明问题已经不是个别加油站缺货,而是整条补给线都在承压。
7月12日,克里米亚还有81家加油站开放自由销售。一天之后,数字降到47家,一天少了34家,接近一半。塞瓦斯托波尔当天只有5家加油站可以自由卖油,其余车辆还要依靠提前发放的二维码购买。
当地居民能不能加到油,已经不能只看家门口有没有加油站,还要每天查看政府重新发布的名单。
俄方任命的克里米亚负责人阿克肖诺夫7月8日承认,供油紧张还会持续一段时间,部分日期可能完全没有燃油自由销售。他没有给出恢复正常供应的具体日期,只说已经与俄罗斯能源部门研究解决办法。
克里米亚的燃油主要依靠陆路和海路运入。
陆路包括克里米亚大桥以及穿过俄方控制的乌克兰南部地区的运输通道,海路则依靠亚速海和黑海港口、渡轮及油轮。大桥、道路、港口、油轮和油库中的任何一环被击中,都会迅速传导到加油站。
俄罗斯2014年控制克里米亚后,花费巨资修建克里米亚大桥,目的就是把半岛与俄罗斯本土直接连接起来。如今这座桥反复关闭,油轮和港口也遭到无人机袭击,原本集中运输、效率更高的补给方式,反而变成容易被盯住的固定目标。
7月13日当天,克里米亚大桥曾因无人机警报关闭约12小时。重新开放后,桥两端一度积压超过1900辆汽车,司机平均等待约3小时。大桥不仅承担人员通行,也是半岛物流的重要通道,频繁关闭会进一步放大食品、燃油和其他物资的运输压力。
普京要解决的还不只是克里米亚一地缺油。
路透社7月10日援引俄罗斯行业消息人士称,乌军袭击造成多座大型炼油厂停产,俄罗斯汽油产量一度只能满足夏季正常需求的约65%,每天缺口达到4万至4.5万吨。俄罗斯已经限制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出口,同时增加从白俄罗斯等地进口燃油。
俄罗斯本土供应本来就不宽裕,还要优先向克里米亚输送燃油,新供油系统面临三道难题。
燃油首先要有货。
运输路线还要避开无人机和导弹。
新的油库、港口和中转站一旦固定下来,也可能很快成为下一轮打击目标。
普京没有给出完工时间,也没有解释俄罗斯准备花多少钱。他宣布的是一个方向,不是一条已经投入使用的补给线。
克里米亚居民眼下面对的现实没有改变:加油站数量每天变化,车辆每次最多加20升,有些日子甚至没有汽油公开销售。
俄罗斯正在研究一条乌军“很难够到”的新供油线。
但在它建成以前,克里米亚仍然要靠限量、二维码和排队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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