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14年,乌镇。
第一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期间,丁磊临时起意,邀请张朝阳、李彦宏、朱云来、王巍等8位好友,在一家民宿小聚。据民宿老板回忆,那晚准备的是家常菜,酒是丁磊自己带的,这群互联网“老炮儿”聊得十分随意、尽兴,聊到深夜,老板还去隔壁饭店借了2瓶酒。
此后几年,乌镇饭局成了互联网大会的必备节目。但饭局已经不是大佬们的私人聚会。尤其是2017年那场“东兴局”——刘强东和王兴组局,饭店就在第一年丁磊组局的民宿隔壁。马化腾被拥坐主位,刘强东、王兴分列左右,此外还有程维(滴滴)、宿华(快手)、张磊(高瓴资本)、朱啸虎(金沙江创投)等十几位投资人和企业家。据估计,这桌人的身价总和超过5万亿元。
这场饭局的照片,堪称中国互联网史上最著名的“权力快照”。
这也是一场极度典型的中国式酒局。商场上兵戎相见,饭桌觥筹交错。酒杯里装的是身份,是派系,是江湖规矩。
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边。
一群刚毕业的90后正在街边大排档吃散伙饭。他们用江白酒兑雪碧,碰杯时说的是“愿十年后我还给你倒酒,愿十年后我们还是老友”。
有意思的是,2017年的那场喧嚣成了绝唱。此后,商业世界里几乎很少再听说大佬们的酒局往事。
而路边摊上的年轻酒桌,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掀起声浪。
接下来,我们要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时代先锋的故事。
当然,在故事发生的当下,我们分不清谁是先锋谁是莽夫。只有等潮水改向,回头看时,才能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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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乌镇饭局成为传奇的那些年,中国酒饮市场运行着一套沿袭已久的规则。
白酒是权力的刻度,它出现在商务宴请的圆桌上,主位坐谁、谁先举杯、敬几轮、喝几杯,每一道程序对应着等级秩序。啤酒是草莽的证明,属于大排档和兄弟局,光膀子对瓶吹是标准姿态。洋酒是身份的标签,出现在夜店卡座,彰显消费能力和阶层向往。
每一瓶酒都有它的舞台,每一个舞台都有它的规则。规则由长辈、领导、酒桌文化制定。年轻人只有服从的份——你不会喝是你的问题,多喝,酒量就上来了。
但有一批年轻人不想喝。
他们对这套体系有一种生理性的反感。“感情深一口闷”的压迫感,“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的道德绑架,“你养鱼呢”的羞耻式劝酒——喝酒不是放松,不是享受,是应付,是被迫。
他们想喝点不一样的。
差不多在丁磊第一次组局那年,成都一家火锅店里,一个大学生失恋,朋友点了1瓶小酒江小白,40度、100ml,又加了一瓶雪碧,兑在一起,这杯酒入口甜、回味烈,像一段不太顺利的感情,它的名字叫“情人的眼泪”。
这种喝法和名字后来出现在贴吧里,出现在微博的评论串里,出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的餐桌上。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信号。但在后来回头看的时候,它成为了一个起点。
03
"情人的眼泪"很流行,但它本质上还是一种妥协。白酒兑雪碧,度数并没有改变,冲劲还在,年轻人只是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让酒变得顺口一点。
真正的问题不是度数太高。是"白酒"这个品类本身。
如果只是降低一点度数,这件事并不难。上世纪70年代,五粮液的技术团队就从数学家华罗庚那里学了一套优选法和统筹法,研究出了39度的白酒。
问题是,上个世纪的低度白酒不是卖给年轻人的。
这个时代同理。
2016年,果立方亲身验证了这个事实。尽管2011年创立之初,它就选择了一条利口化、低度化的道路,做出了40度的白酒产品,那几年市场反响也不错。但要摆脱成功的惯性并不简单,它继续研发低度产品,当年就推出了35度的产品,说是要把传统白酒打造成符合当代消费者的利口白酒。
这两年低度白酒市场风起云涌,38度国窖1573卖了100亿,39度五粮液也要迈向50亿门槛,但你会发现,名酒们的低度白酒产品并没有打着卖给年轻人的旗号,喝他们的人,其实还是那群老顾客。
因此,即使果立方提前10年就做出了低度白酒,甚至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探索利口化的先锋,但方向错了,市场也就错了。
对年轻人来说,53度和35度并没有本质区别,门槛不是度数,是“白酒”这个品类本身。
04
年轻人想要的并不是白酒。
“能不能直接做成桃子味的?省得我自己兑。”
“度数能不能再低点?口感能不能再舒服一点?兑雪碧是为了喝起来不那么辣。”
“兑完拍照不好看,能不能解决一下?”
这些声音,反复出现在微博评论区、淘宝评价留言区。
这些声音,其实也给果立方指了一条明路——不要再用做白酒的思维做产品。
2018年夏天,一款23度的、蜜桃味的酒饮产品上市。它推翻了“白酒为体”的思路,把酒度下降到23度的同时,直接加入30%以上的真实果汁,用饱满的天然果香包裹高粱酒基底,入口是清甜的桃香,酒精感柔和地藏在余味里。这是果立方初次以果汁酒的形态出现在市场上,也是整个果汁酒系列的原点。
最初只是小范围试水。结果第一年卖了100万箱。
那些在评论区提建议的人,变成了“野生产品经理”。
这背后藏着一个重要的变化。传统酒圈评判一瓶酒,用的是“窖香、酒体、陈味、挂杯”这套话术,这套话术由品酒师、行业协会、酒企决定。但年轻一代先锋性地创造了一套全新的标准:入口利不利口,能不能玩出新花样,拍出来好不好看,能不能适配不同的场景……
这不是口味的转移。这是话语权的转移。
这时候的果立方找到了正确的产品形态,但它仍然只是“一款好喝的酒”。真正让它从“产品”变成“现象”的,是2020年之后的时代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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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口罩时期,改变了很多事。
餐馆和酒吧间歇性关停,很多人把客厅变吧台,居家饮酒崛起,第一批“野生调酒师”就是在那时候诞生的。加上抖音和小红书的内容生态爆发,大家自发创造的调酒视频开始病毒式传播。
不过,早期玩家多用伏特加、威士忌、金酒当基酒,价格高、口感烈,对新手不太友好。
不知谁是第一个用水溶C兑果立方的先锋,不需要一套完整的调酒工具,甚至不需要精致的鸡尾酒杯,把果立方倒插进水溶C,就可以获得一杯还不错的野生调酒。
比起早期的白酒兑雪碧,果立方兑水溶C有更饱满的果香;相比预调酒,它又有足够的酒精度和风味层次,能玩出无数变化。小红书、抖音上开始流传着年轻人用无数次野生试错,攒出来的一套从入门到进阶的万能玩法。
自制调酒变成一种社交货币。有人在抖音上发了一个混饮教程,评论区开始讨论“你这个比例会不会太甜”“我试了加柠檬水更好喝”……喝酒的核心价值,从维系人情变成了获得快乐。
但混饮或者说便利店调酒,真正从小众走向全民,不是因为配方更好喝了,而是因为三个条件同时成熟了。
第一,社交媒体让配方有了传播的基础设施。抖音和小红书变成了“野生调酒师”的共享实验室。一个普通人半夜在家调的一杯酒,第二天可以被一百万人看到、模仿、改良。
第二,便利店让基酒变得随手可得。不需要去酒吧,不需要专业器具,不需要提前准备。路过便利店,拿一瓶果立方、一瓶汽水、一个冰杯,随手就能调,门槛降到了零。
第三,即时零售拆掉了最后一道门。三十分钟送达,让微醺不再需要提前组局,饮酒从“找一个值得喝酒的理由”变成了即时微醺。
2023年,有人把这一年称为“混饮元年”。不只是果立方兑水溶C,劲酒+红牛的喝法也是从那一年开始的,还有后来的“桂花汾酒”。
如今,便利店调酒已经成为流量密码。仅在抖音平台,#便利店调酒#话题就突破50.5亿次播放。2021年,小红书联合全家便利店推出调酒快闪活动时,相关话题浏览量才19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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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新的金字塔已然建成。
06
乌镇饭局在2017年之后归于沉寂,“年轻人不喝白酒”成为旧时代的话语。
一个更意味深长的信号来自城市数据。有人用“果立方指数”来看一座城市的年轻消费活力——一个城市果立方的销量越高,意味着年轻人口越密集、夜间经济越活跃。一瓶酒的流动,成了丈量城市年轻活力的隐形标尺。
在全行业发力低度化,研究不同风味的新酒饮产品时,果立方花了十余年才终于等来了属于利口化的时代。有人说果立方可以看作是利口化的先锋,本质上,是先锋人群和时代造就了它。只有当时代的需求已经清晰、趋势已经兑现,回头看时,才能把被时代选中的人识别为"先锋"。
十五年前,低度化、年轻化还被看做是一个伪命题,是“在石头上挤牛奶”。
今天,先锋已成日常。
有一个悖论是,先锋一旦成为主流,它就不再是先锋。
当新一代成为社会消费主力,成为饮酒主流人群,他们就创造出了一个新正统。
不过,一代人终将老去,总有人正年轻。总有新的边缘、新的不满、新的"还没被表达的东西"。
旧先锋成为主流的那一刻,新先锋已经在悄然生长。
这才是这个故事最令人期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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