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游客5月少了60%！日本服务收支转逆，免税销售跌近四成？

一、从顺差到逆差

日本财务省7月8日公布了5月国际收支统计，其中一个数据值得关注：服务收支，出现了逆差。2025年5月，日本服务收支还是顺差。同样是5月，今年变成了逆差。一来一去，差距很大。

服务收支，就是日本从外国人那里赚的服务钱，减去日本人付给外国的服务钱。旅游收支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日本长期靠旅游收支顺差来填补对海外IT服务的净支付，相当于用游客的钱来补买软件的支出。

现在旅游这块补的比以前少了，整体服务收支就转逆差了。

二、中国游客锐减60%，与政治因素高度相关

日本国家旅游局的数据更直接：5月访日游客总体降幅3.6%，从中国出发的访日游客，锐减60%。

这么大的降幅，与政治因素高度相关。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后，中国内地赴日游客数量持续走低。

为什么反应这么剧烈？因为旅游消费和一般贸易不一样。买商品是刚需，旅游是情绪消费。消费者对目的地国家的政治态度高度敏感，一旦产生负面印象，选择不去的速度很快。

两个经济体联系越紧密，一方对另一方的政策变化就越敏感。中日之间每年有数百万游客往来，人员往来密集，这种高密度联系意味着，涉及核心利益的政治动作很容易在对方经济中引起反应。

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就是一次典型的例证。结果很清楚，日本旅游业承受不了这种冲击。

三、产业链从上到下都在承压

游客少了，影响的不只是机场和酒店。

先看零售。福冈市三家百货店近期财报显示，免税销售明显承压。整体免税销售下降不少。博多大丸百货更惨，免税销售下降近四成，直接陷入亏损。

福冈不是东京，也不是大阪，它是日本西部重要的商业枢纽，长期依赖中国游客。现在中国游客断崖式下跌，当地零售业首当其冲。

再看住宿和餐饮。游客少了，酒店住不满，餐厅客人少，出租车和交通收入跟着下降。旅游是一个带动效应很强的行业，游客在前端少花一块，后端产业链可能多损失几块。

日本持续靠旅游收支顺差来填补对海外IT服务的净支付，现在旅游顺差缩小，数字逆差的压力就暴露出来了。这意味着日本在国际服务贸易中的结构性弱点，在这次多重冲击下暴露出来了。

四、欧洲和中东地区的游客也在明显减少

日本国家旅游局5月20日的数据显示，除中国内地外，欧洲和中东地区的访日游客也在明显减少。

今年头四个月，受中东局势延宕影响，多条航线航班缩减、机票涨价，来自中东的游客下降超过两成。欧洲主要国家中，意大利、西班牙、德国的访日游客都有明显下降，降幅从一成到三成不等。

这意味着日本旅游业面临的问题不是单一市场波动，而是多重压力叠加。中东局势影响航线和票价，这是外部冲击。欧洲游客减少，原因可能更复杂，全球经济放缓、消费信心下降都可能是因素。中国游客减少，则与政治因素高度相关。

不同类型的压力同时出现，日本旅游业的韧性正在接受严峻考验。

五、日本旅游业的结构性脆弱，早就埋下了

表面看，这次逆差是突发事件导致的。但往深里看，日本旅游业的脆弱性早就存在。

第二个问题是替代性不足。中国游客不去日本，钱可能去了哪？东南亚、韩国、中国国内旅游市场可能承接了部分转移。在旅游消费这个领域，替代选项很多，日本并非不可替代。

第三个问题是企业层面的应对滞后。博多大丸百货的亏损说明，部分日本零售企业对中国游客的依赖很深。企业层面的调整速度，跟不上市场变化的速度。

六、政治表态的经济代价

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对中国游客这部分触发了一个连锁反应：政治信号通过媒体传播，影响公众情绪，公众情绪转化为消费行为，消费行为冲击企业营收，最终反映在中国游客数据上。

这个链条里，有些环节可以直接量化，比如消费行为、企业营收。有些环节比如公众情绪的变化，只能间接观察，难以精确计算。

从去年的大幅顺差到今年的逆差，中间落差很大。这里面，中国游客锐减是重要推动力。但这不是全部，中东和欧洲游客减少也贡献了其中一部分。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代价。旅游业的间接损失、就业影响，这些很难精确计算，但大概率存在。

传统上经济制裁是政府干的，比如加关税、搞禁运。但现在，消费者本身也能成为施压的主体。当一国消费者因为政治原因集体选择不去某个国家时，这种民间层面的经济压力，效果有时比政府制裁更直接。

七、日本接下来怎么办？

短期看，日本旅游业很难快速扭转局面。中国游客的流失不是暂时性的，只要中日政治氛围没有明显改善，消费信心就很难恢复。

中期看，日本需要调整客源结构，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投入。东南亚、印度、欧美市场的开拓，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实现的。

长期看，日本需要重新思考旅游业的战略定位。是把旅游当作一个单纯的经济产业来经营，还是把它纳入更广泛的外交和公共政策框架来考量？

如果继续把政治表态和经济利益分开处理，类似这次的冲击还会发生。因为在中日这种高度相互依存的关系中，政治和经济根本分不开。

在全球化时代，涉及核心利益的政治表态不是免费的。有些话说出去，代价会显现，只是方式和时间不同。在相互依存时代，政治表态和经济后果之间的关联越来越直接。日本旅游业的这记损失，就是这个现实的体现。

日本旅游业的这次损失，值得其他依赖跨境消费的经济体参考。当重要产业和别国的消费者情绪绑在一起时，政治表态之前，最好先评估经济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