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缅甸抗议者的秘密圈子里突然炸了锅:前大学生活动家塔津遇害了。
那年夏天,她在缅甸曼德勒参加的抗议活动,被军政府的士兵用开枪、开车冲撞人群的方式暴力驱散。大部分示威者跳上摩托就跑了,塔津没跟上。当时有人说,亲眼看到一个年轻女子中枪身亡,所有人都默认那就是塔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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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她其实是被警察抓走了——警察开车撞了她的摩托,把她撞伤了。被抓进警局后,塔津说,她遭到了“酷刑、扇耳光、踢打”,髋部被打得血肉模糊,最后缝了好多针。审讯的时候,她被扒到只剩内衣,一名男警官对她动手动脚。当晚,她被铐着手脚,扔在男监区外的走廊里,睁着眼睛熬了一整夜。
这不是个例。人权组织的资深专家吉特森说:“从抓人、审讯到关押,性暴力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用来恐吓的工具。”
塔津就此消失了整整3年,掉进了缅甸的监狱黑牢。联合国早就指出,这里有确凿证据证明存在“系统性的酷刑、杀戮和其他严重暴行”,还有“系统性的性暴力与性别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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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津成了政变后5年里,缅甸3万多名政治犯中的一员,这些人里有活动家、抗议者、记者、反军政府的民兵,其中超过6400人是女性,这是政治犯援助协会(AAPP)的数据。
在曼德勒中央监狱和敏建监狱服刑的日子里,塔津说,狱警对她的身心虐待从未停过:侮辱性的脱光搜身、无休止的殴打。入狱第一年,同监的女囚们洗澡时,居然被男狱警偷偷拍了视频。后来律师告诉塔津,这些视频被用来敲诈她们的家人。
AAPP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女囚们要么亲身经历,要么亲眼见过酷刑和性虐待,包括侮辱性的脱光搜身,还有“通过监控摄像头收集信息,对她们进行性羞辱和胁迫”。男狱警甚至会用金属棍、电棍、弹弓殴打女政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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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5年底开始,人权组织采访了10名前女政治犯,她们所有人都提到了性暴力、殴打和辱骂。“这些根本不是孤立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一套套路,每个环节、每个地方都在发生。”
吉特森说,“对付女人,当局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控制、惩罚,逼她们听话。”
另一名前政治犯、护士玛凯,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折磨。2022年,她在仰光给两个受伤的抗议者治了伤,就被抓了,判了3年。在永盛监狱,她被狱警反复审讯,女监区里的监控24小时盯着她,整个人都快被搞出心理创伤了。她说,其他女囚告诉她,审讯的时候,她们被扒光衣服,被实施各种性暴力和殴打。
AAPP的记录里,已经有40名女政治犯死在了监狱、警局和审讯中心里,全都是因为酷刑。有的人才22岁,就因为没人给治伤、伤势太重丢了命。比如大学生吴迪昂,2021年和其他5个同学一起被抓,判了7年。审讯的时候,她被虐得脑损伤,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心脏骤停、癫痫发作,2025年7月,在送医的路上就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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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缅甸军政府扶持的政党赢了所谓的“选举”——人权观察者直接说这是“假选举”,军头敏昂莱当上了总统。之后,他们搞了个大赦,放了4000个政治犯,还说要给昂山素季减刑,改成软禁。
但大赦国际的研究员乔弗里曼说,这根本不是真的改变,只是军政府想装装样子,挽回名声。“什么都没变,还是那帮人掌权,他们只是想把自己包装成正经的文官政府而已。”直到上个月,还有22064名民运人士和普通民众被关在牢里。
现在,几百名逃出来的女前政治犯,都流亡在泰国。比如余米珊,2023年从马乌宾监狱出来后就逃了——她因为领导抗议被关了18个月,审讯就审了13小时,拘留中心脏病发,没人管,还遭到了性骚扰。后来她建了个政治犯正义网络,帮还在牢里的人,还有那些从监狱里逃出来、没法恢复正常生活的女人们。
塔津和玛凯,也分别在2024年和2025年逃到了泰国,现在帮AAPP记录其他政治犯的遭遇。“所谓的新议会,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塔津说,“放几个人只是迫于国际压力,我根本不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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