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个漂亮的阿姨认识了一年,同居了半年之后,她怀孕了
第一章 验孕棒
验孕棒两道杠那晚,周蔓的前夫带着律师堵在门口。
他把一份鉴定申请拍在鞋柜上,笑得很响。
“周蔓,四十一岁了,还学小姑娘未婚先孕?你肚子里这个,敢说是他的吗?”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她爱吃的桂花糕。
周蔓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手指按着腹部。
她没哭。
她只说了一句:“江衡,门口有监控。”
江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监控?正好。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开画廊的清高女人,是怎么带着小男友住进我当年买的房子。”
律师扶了扶眼镜。
“周女士,如果孩子身份存疑,房产分割和画廊股份,我们都会重新提交材料。”
我把桂花糕放到餐桌上。
袋子口没系紧,糖粉撒了一点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白白的一层,像雪,也像灰。
我说:“说完了吗?”
江衡看向我,眼里全是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给她拎包的小年轻,也配跟我说话?”
我没接话。
我从鞋柜第二层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
里面有一枚断掉的金色袖扣。
江衡的笑,停了半秒。
周蔓抬头看我。
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捡的。
江衡也不知道。
但读者知道,从他进门踹翻伞桶那一刻,那枚袖扣就从他袖口滚到了地垫下。
我把袋子放到桌上。
“江总,别急。”
“今晚还早。”
第二章 漂亮阿姨
我认识周蔓,是在去年冬天。
她不是我朋友的朋友,也不是相亲对象。
她是我楼下那家旧书店的常客。
我第一次见她,她穿一件灰绿色风衣,站在落地窗边翻一本绝版画册。
书店老板喊她:“周姐,你那幅《雨巷》有人出价了。”
她没抬头。
“低于二十万,不谈。”
我当时觉得,这女人真稳。
后来才知道,她四十岁,离过婚,经营一家小画廊。
人漂亮,但不是那种热闹的漂亮。
她像一只温过的白瓷杯,手一碰,才知道里面有烫人的东西。
我们认识了一年。
同居了半年。
她不喜欢人叫她姐姐,也不喜欢人叫她老板。
有次我开玩笑叫她“阿姨”,她拿书脊敲了我一下。
“再叫一次,今晚你睡客厅。”
我说:“漂亮阿姨。”
她看了我三秒。
“那也睡客厅。”
但她半夜还是给我留了门。
我们日子过得很简单。
我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做模型师,收入不高,但时间稳定。
她忙画廊,常常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玄关有一把铜伞架,里面永远插着三把伞。
一把黑的,是我的。
一把红的,是她的。
还有一把蓝格子的,她说是前夫留下的,懒得扔。
我一直没问。
直到她怀孕那天。
那天她从医院回来,包里露出半截粉色报告单。
她把报告单压在茶几下,倒了杯水,手却一直没松开杯沿。
我问:“怎么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
“我怀孕了。”
我没愣太久。
我只问:“难受吗?”
她眼圈一下红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好听。
而是她大概准备了很多答案。
她准备我慌,准备我退,准备我问是不是我的。
可我只问她难不难受。
她说:“五周。”
我点头:“明天我请假,陪你复查。”
她盯着我:“你不问别的?”
我说:“问了就能少吐两次?”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那天晚上,她把红伞拿出来晾。
伞骨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色头发。
我没说话。
我拿纸巾包起来,放进了抽屉。
因为从那天起,我知道有人来过。
第三章 对峙
江衡第二次来,是三天后。
这次他没带律师。
他带了周蔓的表妹,沈佳。
沈佳一进门就哭。
“姐,你别犯糊涂。江哥说了,只要你把画廊股份还给他,他就不追究这个孩子的事。”
周蔓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杯温水。
她看着沈佳:“你怎么知道孩子的事?”
沈佳哭声顿住。
江衡立刻接话:“她关心你。”
我看了一眼沈佳手腕。
一条细金链,坠着一小颗蓝宝石。
周蔓也看见了。
那条链子,是她上个月丢的。
她找了三天。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心疼钱。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周蔓没拆穿。
她只是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声音很轻。
“沈佳,我给过你钥匙,是让你帮我浇花。”
沈佳脸白了。
“姐,你什么意思?”
江衡皱眉:“周蔓,你别把话题扯远。孩子是谁的,先说清楚。”
我终于开口。
“江总这么关心孩子,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孕检前一天,你的车在妇幼医院停车场停了四十七分钟。”
屋里安静了。
江衡盯着我。
“你跟踪我?”
我摇头。
“没有。你车太招摇。白色迈巴赫,尾号7788,停在监控盲区旁边。很难不记得。”
沈佳下意识看了江衡一眼。
这一眼,比任何证词都响。
江衡笑了。
“行啊,小子,有点本事。但你别忘了,周蔓现在怀孕,最怕折腾。你们不签字,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画廊开不下去。”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们的面拨了一个电话。
“老钱,明天开始,别给周蔓供展架了。还有那批灯,压着。”
挂断电话,他摊手。
“看见了吗?这叫现实。”
周蔓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按住她的手背。
她看我。
我说:“让他打。”
江衡笑得更大声。
“你是真傻,还是装硬?”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餐桌下那个小小的录音笔,灯闪了一下。
第四章 反击
周蔓画廊断供的消息,很快传出去。
第二天,合作画家退展。
第三天,场地方催租。
第四天,网上出现一篇帖子。
标题写得很脏。
“四十岁女老板怀孕逼婚,小男友疑似接盘。”
帖子里有照片。
我拎菜进小区。
周蔓在医院门口弯腰干呕。
还有一张,是沈佳扶着江衡上车。
照片下面,有人骂她不要脸。
有人骂我软饭男。
也有人说,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周蔓看完,只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问我:“你怕吗?”
我把她的叶酸放进药盒。
“怕你不按时吃药。”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人,嘴硬得讨厌。”
我说:“我不是嘴硬。我是在等。”
她问:“等什么?”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女人。
“您好,市场监管所,接到举报,周蔓画廊涉嫌虚假交易和洗钱,请配合检查。”
周蔓脸色变了。
江衡的第三张牌来了。
他以为这张牌能压死我们。
其实这张牌,是我等了四天的门。
我把人请进来,递上一个文件袋。
袋子里有账本复印件,有电子流水,有供货合同。
还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江衡和沈佳站在画廊库房,身后是被拆封的画框。
监管人员翻到第三页,抬头看我。
“这些资料,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说:“半年前。”
周蔓猛地看向我。
她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从她怀孕才开始查。
我从蓝格子伞第一次换位置,就开始查。
那把伞不是懒得扔。
是有人一直拿它当钥匙。
江衡以为自己在看周蔓的笑话。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进门,每一次翻抽屉,每一次动她的文件,我都看得见。
因为那把蓝格子伞的伞柄里,有一个定位扣。
不是我放的。
是他自己放的。
我只是把它拆出来,换到了客厅花瓶底下。
他监听我们半年。
也把自己送进了我们的证据链里。
第五章 底牌
晚上八点,江衡来了电话。
他不笑了。
“周蔓,你什么意思?”
周蔓开了免提。
她靠在沙发上,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很清。
“你问我什么意思?”
江衡声音发紧。
“你把账本给监管?你疯了?那里面也有你的签字!”
周蔓说:“我的签字,是你离婚前拿空白合同骗我签的。”
“谁信?”
我接过话。
“公证处信。”
江衡沉默。
我继续说:“你助理已经交代了。空白合同,伪造交易,挪用画廊周转金。还有你用沈佳身份证注册的那家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东西摔碎的响。
沈佳尖叫:“你不是说不会查到我吗?”
第一次反转来了。
沈佳以为自己是江衡的新欢。
其实她只是江衡拿来顶账的壳。
她名下那家公司,欠了三百多万税款和货款。
江衡吼她:“闭嘴!”
我说:“别急,还有。”
我拿出那枚断袖扣,放在手机旁边。
“你上周闯进来那天,袖扣掉了。上面有你撬锁时留下的金属粉。门锁鉴定报告,明天出来。”
江衡声音抖了。
“你想要什么?”
周蔓看着手机。
“我要你公开道歉。撤掉帖子。还清画廊的钱。把我母亲的手链还回来。”
沈佳哭着说:“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周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已经不软了。
“沈佳,你糊涂的时候,戴着我妈的遗物,进我家,翻我的病历,拍我的照片。”
“你不是糊涂。”
“你是坏得很清醒。”
电话那头只剩哭声。
江衡忽然笑了一下。
“周蔓,你别太得意。孩子的事呢?你敢做亲子鉴定吗?”
我说:“敢。”
江衡愣住。
我把另一份报告推到桌面。
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日期是三天前。
结果很短。
支持亲子关系。
周蔓看着报告,手指轻轻压住纸角。
她不知道我已经做了。
我也没打算用这个羞辱她。
我做,是因为江衡一定会拿孩子扎她。
刀来之前,我先把刀柄握住。
我对着手机说:
“江衡,你最脏的地方,不是你怀疑孩子。”
“是你明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还想拿一个没出生的小生命当筹码。”
“人这一辈子,输可以。”
“别输到连人样都没有。”
第六章 崩塌
第二次反转,比我们想得更快。
江衡不是来夺画廊的。
他是来救命的。
他投资失败,欠了高利息。
名下车房早被抵押。
他需要周蔓的画廊做最后一笔抵押,才能拆东墙补西墙。
所以他急。
急到闯门,急到造谣,急到把沈佳推出去当法人。
他以为周蔓怀孕了,就一定怕。
怕名声,怕折腾,怕孩子出事。
可他忘了。
一个女人真正怕的时候,不一定会退。
她也可能会把门关上,把灯打开,一件一件,把旧账算清楚。
公开视频发出去那晚,江衡坐在车里直播道歉。
脸灰得像没睡过觉。
他说帖子是假的。
他说照片是断章取义。
他说自己因情绪失控,伤害了前妻名誉。
评论区炸了。
有人问他是不是欠债。
有人问沈佳手链哪来的。
还有人扒出他公司被执行的信息。
沈佳也崩了。
她在派出所门口拦住周蔓,哭得妆都花了。
“姐,我不想坐牢,你救救我。”
周蔓没停。
她只说了一句:
“我救过你。你拿我的钥匙,开了我的门。”
这句话,比骂人重。
江衡最后一次见我们,是在调解室。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了,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看着周蔓的肚子,忽然软了声音。
“蔓蔓,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周蔓抬眼。
“你叫我周女士。”
他嘴唇动了动。
又看向我。
“你赢了,满意了?”
我摇头。
“不是我赢。”
我把追回款确认书放在桌上。
“是你该还的,终于还了。”
江衡低头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轻。
可我听着,像一栋空楼塌下去。
周蔓从调解室出来,走得很慢。
我扶她,她没拒绝。
风吹过来,她拢了拢外套。
“你什么时候知道蓝格子伞有问题?”
我说:“同居第一个月。”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没证据。说了,你会怕。”
她停下脚步,看我。
“现在呢?”
我看着她的小腹。
“现在不用怕了。”
她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很稳。
后来,画廊重新开业。
展架换了新的,灯也换了新的。
门口那把铜伞架还在。
黑伞和红伞并排放着。
蓝格子伞被周蔓扔了。
她扔之前,问我要不要留作证物。
我说不用。
证物已经进档案了。
垃圾就该进垃圾桶。
开业那天,她站在一幅新画前。
画上是雨后的街,路灯很亮,一个女人撑着红伞往前走,身后没有人。
我站在她旁边。
她低声问:“像不像我?”
我说:“不像。”
她皱眉。
我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她低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过了几秒,她说:
“那就改名。”
“叫什么?”
她看着我,眼里有光。
“雨停之后。”
我点头。
挺好。
有些人只会在雨里喊你低头。
有些人会在雨停之后,陪你把伞收好。
而江衡那种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
他以为怀孕是软肋。
他不知道,被爱护的人,软肋也会长成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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