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为了摆脱联姻，我主动撩了我哥的高冷兄弟

我，一个被家族当联姻筹码的豪门千金。

为了不嫁给那个油腻二世祖，我把主意打到了我哥那位高冷兄弟身上——傅宴深，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面修罗”，对女人视若无物，心跳比冰块还凉。

01

我叫顾清欢，圈子里说起这个名字，大多会跟一句“顾家那个漂亮又听话的花瓶”。

听话？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大哥顾成宇发来的“友善”提醒：“清欢，明晚陈家的晚宴，穿得体点，陈少点名要你作陪。”

呵，作陪。说得好听，不就是让我像件精致的商品一样，陈列在别的男人面前，等我爹地和大哥估个好价钱，然后打包出售吗？

陈少，陈伟霆，一个把“我爸是陈刚”写在脸上的二世祖，三十好几的人，最大的成就是在澳门一夜输掉半栋楼。让我嫁给他？我宁愿去庙里当尼姑。

我把手机扔进手包，推开了“暮色”酒吧厚重的大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我吞没，光怪陆离的灯光切割着空气。我无视了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径直走向吧台最角落的那个位置。

他果然在。

傅宴深，我哥那位传说中一起在华尔街拼杀过的“生死兄弟”，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听我哥说，此人手腕铁血，不苟言笑，对投怀送抱的女人视若无物，人送外号“冷面修罗”。

此刻，这位修罗正独自坐在吧台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完美的侧脸轮廓，像一座孤傲的、生人勿近的冰山。

完美。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一杯玛格丽特，谢谢。”我对酒保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他没有转头，甚至连眼风都没扫过来一下。

意料之中。我哥说过，女人对他而言，跟背景板没什么区别。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酒保很快将我的酒推到我面前。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吧台，支着下巴，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他来。

从他那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到他英挺的眉骨，高耸的鼻梁，再到那双正盯着酒杯、显得有些冷漠疏离的眼睛，最后落在他抿着酒杯的薄唇上。

我的目光太过直接，毫无遮掩。

终于，他似乎无法再忽视这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视线，缓缓转过头。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和我想象中一样，低沉，清冷，像冬夜掠过冰湖的风。

“不够。”我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傅先生这么好看，看一辈子也不够。”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是认出了我。“你是……顾成宇的妹妹？”

“没想到傅先生还记得我。”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放在吧台上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三年前我哥的接风宴上，我们见过。”

他没接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说明来意。

我决定单刀直入。

我凑近他，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有几厘米。我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威士忌的酒香，莫名地让人心跳加速。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傅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心就像这杯威士忌里的冰块一样？”

“什么意思？”

“冷啊。”我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他微微翕动的喉结，再回到他的唇上，“冷得快结冰了。你说，这是不是因为它缺个主人，没人暖着，所以迟早得凉？”

说完这句我从网上抄来的土味情话，我内心其实有点忐忑，但脸上依旧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高脚凳上站起身。他个子很高，我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顾小姐，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这种玩笑，开过头了。而且，我们之间年龄不合适。”

来了，老掉牙的借口。

“合不合适，试了才知道。”我不依不饶，在他准备迈步离开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西装的袖口。

他脚步一顿。

“傅宴深，”我仰着脸，直呼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哀求，“处一瞬间也行啊。以后我跟别人说，咱俩处过，我也倍有面子，你就当……日行一善？”

我说得轻佻又随意，手心却紧张得有些冒汗。

他回过头，目光终于从那截被我拉住的袖口，一寸寸移到我的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我所有伪装，看到我心底那个在家族重压下瑟瑟发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灵魂。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酒吧的暗处。

我脱力般地坐回转椅上，端起那杯玛格丽特猛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挫败和失落。

出师不利。

手机在包里震动，又是大哥的消息：“清欢，傅宴深那边你少去招惹。他不是你能掌控的人。”

看来，我的行踪已经有人通报给他了。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按灭。

招惹？

大哥，你错了。我不是要去招惹他，我是要抓住他。像抓住这令人窒息的生活里，唯一的、能让我自由呼吸的浮木。

而且，我刚才没看错的话，在我摸上他袖口的那一刻，他看似无动于衷的耳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红晕。

“暮色”酒吧的首战，以我的铩羽而归告终。

但顾清欢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接下来的一周，我像个专业的商业间谍，把我哥顾成宇灌醉了三次，旁敲侧击地挖出了不少关于傅宴深的情报。他的日常行程、商业布局、甚至是他最近在头疼的城南那块地皮——据说因为产权纠纷，僵持了半年都没拿下。

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飞速记录。

城南那块地，是我外祖父留给我母亲的遗产，如今在我名下。

我哥一直劝我把那块地交给家族信托打理，我没松口。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是我能握住的最后一张底牌。

现在，是时候打出这张牌了。

三天后，傅氏集团总部大楼。

“小姐，您没有预约，傅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前台小姐笑容标准，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写满了“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

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请把这个转交给傅总。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他有时间了随时叫我。如果没有时间——”

我顿了顿，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那我明天再来。”

文件袋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纸条和城南地皮的产权证复印件。

纸条上，我写了六个字：谈谈？我有诚意。

然后，我在傅氏集团一楼的咖啡厅，从上午十点，等到了中午十二点。

两杯美式下肚，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愣是没离开座位。期间大哥打来两个电话，我直接按掉了。

终于，十二点过五分，那位漂亮的前台小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顾小姐，傅总请您上去。十七楼，总裁办公室。”

我心里的小人欢呼跳跃，面上却不动声色，优雅起身：“谢谢。”

电梯一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我化了全妆的脸。睫毛浓密，唇色是斩男必备的番茄红，黑色收腰西装裙，搭配同色细高跟——这套战袍是我特意挑的，既干练又不失女人味，攻守兼备。

叮。

电梯门打开。

傅宴深的办公室比我想象中更冷峻。黑白灰的色调，整面落地窗俯瞰城市天际线，没有绿植，没有装饰画，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和一面墙的书架。像他这个人一样，疏离，克制，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是我那份。

“傅总。”我站在他办公桌前，姿态端正，语气却轻快，“您的地盘，可真难进。”

他抬眼看我，那双黑眸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比酒吧那晚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顾小姐，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直。

他把我那张纸条放在桌上，修长的食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城南那块地的优先购买权，你说了算？”

“产权证复印件您看过了。”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今天的主角。”

这是一份我熬了两个通宵写出来的《战略合作协议》。

他低头翻阅，我在旁边解说。

“协议内容很简单：第一，您以我男友的身份出现，帮我挡掉陈家的婚事。有效期为三个月。第二，在这三个月内，您需要配合我在公开场合的……恩爱秀，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真的。”

他翻到第二页，眉毛微微挑起。

“第三，”我清了清嗓子，脸有点发热，但还是硬撑着说了下去，“我们需要同居。当然，分房睡。但这只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您也知道，我大哥那个人精明得很，不做到位根本骗不过他。”

他把文件合上，身体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那道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顾小姐，你这算盘打得很精。我配合你演戏，承担得罪陈家的风险，还得把住处分你一半。”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你能给我什么？”

来了，关键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协议的最后一条：“城南那块地的优先购买权。三个月后，只要您帮我成功解除婚约，我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把地转让给傅氏。”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目标的微光，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你确定？那块地的价值，你应该清楚。”

“我当然清楚。”我站起来，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所以，傅总，我很贵。这份合约，你敢签吗？”

我就这么近距离地直视着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

他没有躲。

那双幽深的黑眸就这么与我对视着，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藏着什么，无从得知。

几秒之后，他忽然弯了弯唇角。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让那张冷硬的脸瞬间有了温度，像冰山上绽开的第一道裂纹。

“顾清欢，”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你比你哥有趣得多。”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

笔尖落在签名栏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停止呼吸。

沙沙几笔，遒劲有力的三个字，压在了乙方的空白处。

傅宴深。

他把文件合上，推给我，眼底还残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协议从今天开始生效。顾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接过文件，指尖几乎在发抖。

不能抖。我告诉自己。顾清欢，你赢了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硬仗。

我起身告辞，维持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出他的办公室。进了电梯，我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把那份签好的协议死死抱在怀里。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我成了。

我顾清欢，拿下了全城最难搞的男人。

协议生效的第三天，陈家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

我大哥顾成宇亲自押送我出席，美其名曰“代表顾家”，实际上是让我和陈伟霆培养感情。

“清欢，陈少今晚会来敬酒，你态度好一点，别给我丢脸。”车后座上，大哥理了理领结，语气是叮嘱，眼神却是命令。

我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哥。”

心里冷笑：敬酒？谁敬谁还不一定呢。

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陈家为了彰显排场，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水晶吊灯、鲜花拱门、香槟塔——暴发户式的华丽，每个毛孔都在呐喊“我有钱”。

我穿了傅宴深派人送来的酒红色丝绒礼服，深V露背，颈间是一圈细细的钻石项链。据说是傅氏旗下珠宝品牌今年的高定款，价值七位数。

我哥看到这身打扮时，眉头皱了一下：“谁送的？”

“我自己买的。”我睁眼说瞎话，挽上他的胳膊，“走吧，别迟到了。”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端着一杯香槟，跟在大哥身后应付了几轮寒暄，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脸都快笑僵了。

终于，陈伟霆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晃着红酒杯，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拥下朝我走过来。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油腻得能刮下来炒两盘菜。

“清欢，好久不见。”他在我面前站定，目光从我的脸滑到锁骨，再一路向下，在那道深V的领口处徘徊不去，“今天真漂亮。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陈少夸奖。”我微微侧身，避开他过界的视线。

他却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清欢，你哥应该跟你说了吧？我们两家的婚事，我爸跟你爸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跟我还见什么外？”

他说话时，酒气混杂着古龙水的味道喷在我脸上。

我恶心得胃里一翻。

“陈少，”我保持着微笑，声音却冷了几分，“婚事这种事，是不是该先问问我本人的意见？”

“你？”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回头跟那群狐朋狗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清欢，你一个女孩子，操心这种事干什么？交给我们男人就行了。你以后就负责貌美如花，给我陈家生个大胖小子，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要来揽我的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我腰侧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骨节分明，力道精准，腕表低调而昂贵。

陈伟霆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他妈——”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剩下半句脏话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生生咽了回去。

傅宴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宽肩窄腰，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那张向来淡漠的脸此刻冷若冰霜，看向陈伟霆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整个宴会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先生，”傅宴深松开他的手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对我的未婚妻，请保持尊重。”

未婚妻。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我清晰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放下酒杯看热闹，还有人掏出手机悄悄拍照。

陈伟霆的脸几秒之内变换了好几种颜色——从惊愕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

“未……未婚妻？”他的声音变了调，“傅总，你开什么玩笑？顾清欢是我们陈家——”

“从前是什么，我不管。”傅宴深打断他，语调波澜不惊，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现在和以后，她是傅家的人。”

说完，他侧过身，那只有力的大手自然地揽上了我的腰。

掌心的热度透过丝绒面料传递过来，烫得我浑身一颤。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双向来冷冽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浅淡的、旁人读不懂的温柔。

是演的。

我知道是演的。但这一刻，被他这样看着，被他这样护在怀里，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陈少，”我顺势靠在傅宴深肩膀上，仰起脸，笑容甜美又无辜，“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通知您。我和宴深的事，本来想低调处理的。”

“你——”

陈伟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铁青，是灰败，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还不敢还手的愤怒与屈辱。

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早就不声不响地散了。

我大哥顾成宇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开外，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宴深，”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我妹妹——”

“成宇，”傅宴深转向他，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改天我请你喝酒，慢慢聊。今天——”他扫了一眼陈伟霆，“场合不太合适。”

大哥深深看了我一眼，那道目光里有质问，有不解，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忌惮。

他对傅宴深忌惮。

“好。”大哥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傅宴深没有再多停留。他揽着我的腰，转身朝宴会厅门口走去。人群自动为我们让出一条路。

我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钉在背上，有震惊，有艳羡，有嫉妒，有不解。

但此刻，我只觉得浑身舒畅。

像大夏天灌下一整瓶冰可乐，爽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忍不住笑出声来。

“爽吗？”

傅宴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爽。”我诚实地说，“你没看到陈伟霆那张脸，像便秘三天。还有我哥，下巴都要掉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协议里可没写打脸服务。”我说，“不过傅总，刚才那一出，我可以给你满分。”

“满分？”他挑眉。

“嗯，剧情、台词、走位、气场，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我掰着手指数给他听，“唯一扣分项是——你搂得太紧了，我差点喘不过气。”

其实没有。其实他力道刚刚好。但我就是想逗他。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有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

我们并肩走下台阶，他的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路边。

“今晚开始搬家。”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行李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我坐进车里，看着他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

搬家，对于我来说，曾经意味着从学校宿舍搬到家里，从家里搬到另一个酒店。但搬进傅宴深的私人公寓，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的公寓位于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江景楼盘，顶楼复式，三百六十度落地窗，整个城市的灯火都匍匐在脚下。装修风格和他办公室一脉相承——黑白灰，极简，冷硬，像一座精致的现代艺术博物馆，唯独没有烟火气。

“你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他将我的行李箱放在玄关，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酒店入住，“客房有独立卫浴，缺什么跟管家说。”

“你呢？”我问。

“主卧在另一头。”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补充一句，“互不干扰。”

互不干扰。

这四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出了潜台词：别越界。

我笑眯眯地点头：“明白。”

心里的小恶魔却在磨爪子——不越界？那我搬进来干嘛？

同居第一周，我表现得像个模范室友。作息规律，不吵不闹，用完厨房会擦干净，洗完澡不会把头发堵在下水道。

傅宴深大概以为我安分了。

他太天真了。

第二周，我开始行动。

周一，我故意穿着他的白衬衫出现在客厅。那件衬衫太大了，领口堪堪挂在我锁骨以下三寸的位置，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我光着两条腿，慢悠悠地晃到开放式厨房倒水，正好撞见他端着咖啡从书房出来。

他脚步一顿。

那道总是古井无波的目光，在我的领口处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顾小姐，”他声音平稳，“我记得你有自己的睡衣。”

“洗了，没干。”我无辜地眨眨眼，端着水杯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傅总，你心跳好快。是不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劈头盖脸地裹在我身上，然后转身回了书房，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

我在原地抱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无声地笑弯了腰。

周三，我改在客厅做瑜伽。在他下班回家的时间点，刚好做一个下犬式。

周四，我换了新香水。栀子花调的，甜而不腻，留香持久。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

周五，我端着热牛奶敲他书房的门，美其名曰“助眠”。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放下”，我却故意绕过书桌，从他背后俯下身，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头发扫过他的肩膀，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

然后我在他耳边轻声说：“傅总，别太辛苦。熬夜伤身，我会心疼的。”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终于收紧了一下。

“顾清欢。”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三分，带了一丝压抑的、危险的警告。

“嗯？”我歪头看他，笑得纯良无害。

“出去。”

我被赶出了书房，但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我分明看见——他的耳廓，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