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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帮菜中有几道是家中做不好的,一定要到馆子里去吃,像青鱼秃肺、虾子大乌参……说到这几道菜,让我想到了上海的老字号德兴馆。”
上海有两“家”德兴馆,都是百年老店,据说一家始于1883年,主打本帮菜,另一家始于1878年,主打本帮面。
早前肖战主演的《谍报上不封顶》里,“给我打包一份德兴馆的焖猪蹄” 这句台词让人犯愁,到底是哪一家? 两家都有焖蹄,而焖蹄是德兴馆(广东路)的头牌,此处指的是该店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一通分析过后,我便决定前往德兴馆广东路总店品尝。到时是中午一点多,已过饭点,但店内人气不减。门口大牌匾下,有人排着队等着买熟食。熟食柜上一字排开的餐牌,有糖醋小排、熟醉蟹、油爆虾、大红肠、酱门腔、八宝鸭、香干马兰头……等等,其中不乏有上海本帮特色美食,如糟虾、糟鸭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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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杜月笙离开上海前夕,特地要管家去餐馆订了一桌菜送到现在的锦江饭店,有说是这家面馆,而也有说是另一家德兴馆。
德兴馆选择繁多,单面的种类就有满满两排,如双龙大面、辣肉焖蹄二鲜大面、鳝鸳鸯大面、焖蹄二鲜虾面、红焖羊肉大面等等,浇头各异,多为焖肉、爆鱼、酱肉等为区别。冷面一栏,也有烤麸焖蹄冷面、银牙三丝焖蹄冷面、冷馄饨等等,还有鲜肉小笼、春卷、蟹粉鲜肉小笼、鲜肉月饼等小吃。一楼与二楼餐牌还不一,我立在餐牌前犹如在做一道重要且严肃的选题,而在一旁的顾客也如我一般,两人面对着餐牌挠头不已。
最终,我选了一道焖蹄二鲜面,二鲜则指的是焖蹄和爆鱼。选好落座,桌子是老式的八仙桌模样,似是与这家百年老店的成长痕迹。1878年,德兴面馆创始人选址老闸桥南堍(现福建中路529号),店铺以面点为主,兼营本帮菜,它算是上海滩百年风云变幻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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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坐片刻,面汤上桌。焖蹄二鲜面,一口掌心大小的焖蹄,三块爆鱼,一碗红汤,星星点点的葱花撒在面上。
据说,老上海人称“蹄”指的是“蹄膀”,而非蹄尖,所以是焖蹄而非焖猪蹄。这块焖蹄肥瘦相间,比二郎拉面面上那块诱人的叉烧还要有吸引力。轻咬一口,皮滑肉嫩,让人想到了潮州的“肉冻”。潮州的肉冻,即是猪肉冻,小时候吃的肉冻,多是用猪皮和少量瘦肉熬煮,凝固成果冻般,猪皮熬煮后一点儿也不肥腻,蘸点鱼露配饭,咸香滑嫩。自从求学离开潮州之后,我将近16年没再吃过肉冻,吃到这焖蹄,尝到熟悉的味道,忽的生出几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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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搭配爆鱼是鱼块炸完后浸卤,也是上海本帮菜的经典之一。鱼肉咸香甜口,慢慢咀嚼,甜味更甚,鱼肉香,但难的就是鱼刺太多,吃时必定要细心。
面劲道足,浸泡在红汤里,一口焖蹄一口面,吸溜吸溜的吃得满足。只不过一口红汤,稍微略咸。每每吃红汤面,我都会想,这一口用酱油、猪油、盐、糖等融合提鲜的汤,是因为我口味过淡还是它确实过咸,如若咸度降低,是否会更加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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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个地方,我时常会尝试下老店,时代奔流不息,存留下来的老店,像是一本活着的书,让人通过它能窥见时间流逝的痕迹。
但是,你说它味道有多惊艳?其实未必,它没有高档餐厅的精致,没有私厨的专属定制,也没有网红食肆的感官刺激,它只是寻常一味。可偏偏是这份平常,才最持久。人与人的相处,店与城的共生,莫不如此 平常之心,方能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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