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三百多年前山东淄川一个偏僻村子里,一口废枯井捞出一具没头的尸体,全村人都指着一个爱吹牛的富小伙说人就是他杀的,偏偏当地县令不按常理出牌,最后揪出的真凶,把全村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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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8年的秋天,这事就这么闹开了。这村子偏得很,不在交通要道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外乡人,谁家掉个鸡都能传半天,更别说出了人命,消息没一个时辰就炸了整个村子。
报案的村民叫冯安,说话急急忙忙还含含糊糊,只说枯井里有死人,只有身子没脑袋。时任淄川县令的费祎祉接到消息,没让差役随便乱动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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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无头案的门道,现场一乱,脚印绳痕全没了,围观的人挤多了,真话反倒被挤没影。村子小,大家都知根知底,谁家借了几升米谁家媳妇夜里出门,全村都门清。
这种熟络平时省事儿,出了人命就容易把人情和猜疑缠成一团麻。保甲长把所有闲话都报了上来,全是谁和谁不对付谁挣过钱,没一句实打实的线索。
冯安说话的时候,总不自觉往一个叫胡成的年轻人身上瞟。胡成是村里条件比较好的年轻人,平时穿个丝绸坎肩,爱喝两口还爱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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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喝醉酒跟人嚷嚷,说自己杀了个过路客商,把人推这口枯井里了,还得了人家两锭元宝。这话早就传遍全村,本来就招眼,出了这事大伙自然第一个想到他。
费祎祉没上来就定他的罪,反而先问那两锭元宝的来路。胡成的妹夫郑伦当场站出来,说那元宝是自己找胡成买地的订金,根本不是什么赃款。
一下就把谋财害命的嫌疑消了大半。费祎祉又问胡成,你说杀了客商,那客商长啥样穿什么衣裳,胡成哪答得出来,只能说喝多了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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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就是吹牛吹大了,把自己吹进官司里。冯安那边也没拿出啥实锤,从头到尾就拿村里的闲话当证据,说来说去没一个能落地的细节。
费祎祉转了思路,凶手割走头颅,不就是想瞒住死者身份吗?说不定这根本不是什么过路客商,是有人借无头尸掩盖自己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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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破这案子,得先找到头颅。费祎祉直接贴了悬赏榜,谁找到头颅给谁赏钱。这招看着老套,实则好使,重赏之下,本来藏着的线索自己就会冒出来。
当然也有不少想来混赏钱的,乱报地方拿假东西充数,费祎祉一点不客气,乱报信搅局的直接罚,几下就把混水摸鱼的筛出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叫王五的村民站出来,说自己在北边地埂下找到头颅了,还直接给官府送了过来。费祎祉只问了他一句,那么多的地埂,你怎么偏偏就找到这块地方。
王五当场卡壳,半句话说不出来,这一下嫌疑就落到他头上了。找到头颅就该认尸,一个年轻少妇站出来,说这是自己去世丈夫的头颅。
本来该哭天抢地的场面,她一点都不慌,认认得特别快,就跟提前彩排好了一样。费祎祉追着问细节,你丈夫平时穿什么衣服,身上有啥旧伤。
少妇答得颠三倒四,关键地方全绕开了。搁哪个正常媳妇,哪能连自家丈夫这点特征都记不清?更别说,有心人早就发现,王五跟这少妇平时走得特别近。
俩人一对眼神就有鬼,那点私情不用多说,村里人私下早就有闲话,只是没人拿到明面上说。费祎祉把俩人分开一审,没动大刑,王五先撑不住招了。
原来俩人早就勾搭上了,为了能长相厮守,合伙杀了少妇的亲丈夫。杀人之后割走头颅,就是想让官府认不出死者身份,以为就是哪个不知名的过路客商,蒙混过关。
王五想着自己主动送头颅拿赏钱,还能落个积极办事的名声,谁能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马脚。瞎忙活一顿,反倒把自己送进去了。
说到这大家肯定好奇,那个吹牛闯祸的胡成咋样了?人家本来就没杀人,费祎祉查清楚之后,训了他两句爱吹牛的毛病就给放了。
冯安只是报案,也没参与杀人,自然也没追责。真凶落网,按清代的律法,王五是直接动手杀人的,判了斩首。少妇杀夫,既犯了奸情又犯了十恶,罪责更重,判了凌迟。
村口那口藏尸的枯井也给填平了,一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头奇案,就这么落了幕。其实这事放到现在看也挺有意思,很多时候大伙都愿意跟着流言走,说的人多了就默认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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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位县令脑子清醒,不跟风不急躁,稳扎稳打一层一层剥,才没冤枉好人,也没放过坏人。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聊斋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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