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最吓人的电影,可能发生在一个边缘空间里。
迪士尼和华纳兄弟探索公司这些制片厂在准备今年上映的大片的同时,A24 和 Neon 等独立发行商则偏爱拍低成本恐怖片,这些电影往往只在一个场景里拍——特别是那种边缘空间,也就是荒废空旷、让人感觉既诡异又超现实的地方。
上个月上映的《暗流》最初以 50 万美元的小成本制作,在去年奇幻电影节首映后,被A24 以未公开的几百万美元收购。票房已经超过 1800 万美元。
整部电影都发生在一栋小房子里,讲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照顾快去世的妈妈,她还主持一档恐怖播客,结果身边开始发生怪事。
IFC Films 和 Shudder 的新恐怖喜剧《禁忌之果》故事发生在一家商场里,而 YouTube 博主 Markiplier 拍的科幻恐怖片《铁肺》改编自一款电子游戏,整个故事都发生在一艘潜艇里。
Apple TV 的《人生切割术》讲的是员工自愿做个手术,把工作和个人生活彻底分开,该剧通过虚构的 Lumon 工业大楼里那些荧光灯照亮的走廊,营造出边缘空间的感觉。
与此同时,Neon的《出口8》,今天在美国首映了,之前去年已经在日本和多伦多电影节露过脸,改编自同名热门日本游戏,讲的是一个男人在无尽的地铁隧道里找出口。
一场复杂的怀旧之旅
怎么现在这么多恐怖片和节目都喜欢拍阈限空间?这玩意儿为啥这么火?
首先,Z世代和Alpha世代这帮人,特别爱看恐怖片。
据Z世代洞察公司YPulse的数据,13到17岁的孩子里,有三成每周都会刷恐怖或惊悚视频。
把这种喜好和阈限空间一结合,就能勾起Z世代那种又怀旧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要说阈限空间图像的病毒式传播,后室(The Backrooms)绝对算是最有名的例子。
威斯康星州那个废弃家具店的照片,21世纪初就开始传了,到2019年更是在4chan和creepypasta这些社区里刷屏。
YouTuber凯恩·帕森斯后来将“后室”改编成2022年在YouTube上出的系列,如今他正将其改编为一部即将上映的长片电影,帕森斯执导,奥斯卡提名演员蕾娜特·赖因斯夫和切瓦特·埃加福特主演,A24下个月就要上映了。
阈限空间在新冠疫情期间越来越火,Reddit子版块和TikTok上的话题标签拥有数千名成员和一堆帖子,专门探讨这一现象。
YPulse的内容编辑主管托里·达米科说,阈限空间通常跟Z世代怀念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有关。
“许多阈限空间都跟他们童年时热闹的地方有关,”达米科说,“购物中心和废弃学校是伪纪录片恐怖片、模仿恐怖片和阈限恐怖片中的常见场景。购物中心出现得特别多,因为它们以前是社交和买卖的中心,现在却象征着消费主义的没落,特别能体现那些曾经很热闹、现在却凉了的地方之间的有趣变化。”
在封闭空间中成长
虽然影视作品中的阈限空间恐怖有时有超自然元素或生物,但达米科说,新冠疫情封锁和现在的危机都让人感到孤独和被卡住,这之间挺有联系的。
“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去的感觉跟隔离有点像,”达米科说。“Z世代的人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有种厄运的阴影罩着。”
她补充道:“无论是他们的父母或年长的兄弟姐妹经历大衰退、面对残酷的就业市场,还是应对学生贷款,他们只知道这个世界一直在出各种新的、惊天动地的大问题。然后这一切又赶上疫情,把他们彻底关在了家里。”
《出口8号》的导演兼联合编剧川村元气表示,他拍这部电影的灵感部分来自但丁的《神曲》,该作品探讨了诗人穿越地狱、炼狱和天堂的旅程。不过,他也说自己受到了自己每天干巴巴的日常,再加上现实世界里的各种糟心事的启发。
“这些似曾相识的过渡空间让我们瞥见了日常生活,但却是从不同的角度,”川村元气通过翻译告诉《快公司》。“这种联系本身也能让人特别害怕,这正是恐怖片想要的效果。”
尽管《出口8号》确实有传统恐怖片里那种吓人的桥段,但川村元气表示,电影其实还藏了一个希望的信息,尤其是对那些在这类过渡空间或这个时期里感觉“被困住”的人来说。
“我们身边老是发生各种暴力和战争,感觉就像被轰炸一样,”Kawamura说。“要么没留意,要么就当作没看见,照常过日子。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帮大家在平时多留个心眼,看到那些不寻常的事儿,然后调整你看待生活的角度。”
不管怎样,看起来A24和Neon正在更进一步,试图在这些平台上直接触达Z世代,把他们从小屏幕拉到大银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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