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当过保长,不过定家庭成份的时候没受影响,我爸他自己是工人。
我爸上过几年私塾,肚里还是有点墨水的。我爸人很正直工作很认真,矿上搞后勤,到漳州搞水果,猪油一车一车拉回来,那时物资匮乏年代啊,什么都搞得来,有矿啊,拿去换,所以我们矿上一直吃得不错。
我爸对我很严,我大弟抽烟喝酒,不学习;小弟弟很会哄我妈,50万买的房说5万买的,我比较独立。
那一年我爸单位整体往福建迁,我爸那人认真,把我爷爷奶奶留下,租一间小屋把我姥姥一人安排住那,带着我们弟弟妹妹一家就来福建了。再过了十几年带着我弟妹又回了安徽,我没回,那时自己出来了。
下乡,我没去,偷跑回矿上了。矿上还有几个没下乡的年轻人,把我们几个打包再送回去下乡。我分的不好,种菜,一两个月,时间不长。又去养路,三个月,平沙子。我们开始在农业团,工业团来了,后来大学生团也来了。
电工时间长,当了两年,事不多我放把中学数理化书带到山上去看。我学习还可以,后来把我送去上大学了。高数,两个小时的考试,我用了一个小时就给它答完交上去了,交了卷子我就出去玩了。
我爸那人很直,不知把谁得罪了,我的材料就写得很不行,外调材料上写着“此人不可重用,家里有问题。”在种菜连,人家都入团了,我入团申请书都写了好几份了,一批来的,人家都入了,就没我的份!
那时叫“革委会”,我去问,人家说“你是可以改造好的那类”,可以改造好为啥不给我入呢?我一边哭一边跟指导员说,你把申请书还给我,我不入了。可这么一闹,下一次就给我入了,就这么说不清楚。
在企业每年要调工资、评先进工作者、五好什么东西的都很讨厌,调资20%的比例,一个人清华的文革大学生资格比我老,领导跟我说,这次你让他先调工资,你就别参评了,我说好。如果要评的话他评不过我,领导就跟我说,不然你入党吧,我说行。我们那书记过来找我,上海人,他很好,我们做电工一起过来单位的,他教我,这个怎么怎么做,我送去上大学他爱写文章投稿后来提宣传干部了……,那时他拿给我一堆资料,党章啊什么的,你就照着抄吧,让我写入党申请书。我这上半年就入了党了。
大学毕业典礼大会我没去,行李和毕业证还是福建的同学带给我的,包括毛主席逝世开大会我都没去。我学得好,毕业时让我留校当老师,把我吓得,我不当。当时老师没地位,那个熊样子,一点地位都没有。一个同学知道了,跟我讲“你不留,位子让给我好了?”,我说“那你去!我不留你去争取我要回去了。”
之所以不愿当老师,还有个原因,学资不够啊,要到赣州进修一年,上学那个地方,赣州啊!那个地方不通火车啊,就那种老解放牌改的汽车,到南昌汽车五百公里,早上六点坐到晚上六点才到,不过再过一年形势就变了,留校当老师还能送出去留学,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悔,年轻不懂事啊,留校视野比较宽远,能争取公派留学就出去了。
记后语:
这只是一个侧记,
为那个时代。
一个并不广角的视角,
我听到,
我奉使命。
站在这个时代,
为那个时代。
![]()
在广阔天地里
26.7.9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