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了反差。
一个三岁失去父亲的烈士遗孤,怎么会在三十出头时,有那样沉稳的气质?
在他身后。
一九二八年十月二十日,李鹏生于上海,曾用名李远芃,祖籍四川成都。父亲李硕勋,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革命活动家,参加过南昌起义,后来在海南被捕牺牲。
那一年,李鹏才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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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太小,小到来不及真正记住父亲的样子。家里剩下母亲赵君陶,带着孩子继续奔走。香港、上海、成都,地点一换再换,日子也跟着一层一层压下来。
父亲不在了。
这四个字,对一个孩子来说,不是传记里的背景,而是每天吃饭、读书、搬家时都绕不开的空位。
一九三九年,李鹏进入重庆育才学校。两年后,十三岁的他去了延安。
延安的窑洞、学校、队伍,对一个少年最大的改变,不只是读了几本书,而是让他看见了父辈那条路到底通向哪里。后来他回忆延安经历,把那段教育看作一生的重要精神财富。
少年李鹏没有被当成特殊孩子养着。
这点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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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常把他和周总理夫妇的关怀联系在一起,可李鹏后来讲得很清楚,他并不是周总理的养子。周总理、邓颖超关心烈士子女,许多孩子都亲切称他们为周伯伯、邓妈妈。
他得到的是照料,也是约束。
在延安,读书、劳动、参加革命工作,一样都不能少。十七岁那年,一九四五年十一月,李鹏加入中国共产党。
这一步,他走得很早。
一九四八年,经组织批准,李鹏赴苏联学习,进入莫斯科动力学院水力发电系。那时的新中国还没有成立,建设人才极缺,送出去的年轻人,肩上背着的不是个人前途。
他学的是水电。
这门专业没有太多浪漫词。水轮机、发电机、电网调度、负荷曲线,每一样都要靠计算和现场经验说话。
一九五五年三月,李鹏回国。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很直接:到部里机关工作,还是去基层电厂。机关体面,条件也好;基层在东北,机器轰鸣,事情杂,责任重。
他选了基层。
吉林丰满发电厂,成了他回国后的第一个岗位。
丰满发电厂不是普通工厂。它是当时重要的水电基地,机组、线路、调度,牵着东北工业用电。李鹏到那里,先任见习厂长,往后担任副厂长、总工程师。
这不是坐办公室能坐出来的履历。
厂房里,水轮机转起来,声音会把人的说话声压下去。年轻的技术干部要看图纸,也要下现场;要懂苏联专家的技术意见,也要让中国工人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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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单纯的英俊。
是一个青年人被专业、纪律和基层岗位打磨出来的挺拔。
李鹏走上前介绍自己:“我叫李鹏,在丰满发电厂工作。”
一句话,很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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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把他当时的身份说尽了:不是后来站在国家舞台上的领导人,而是丰满发电厂的李鹏。
两人交往后,感情慢慢定下来。一九五八年七月十日上午,李鹏和朱琳在北京登记结婚。婚后,他们之间有一对很家常的称呼:朱琳叫他“大鹏”,他叫朱琳“大琳”。
到了这里,再看一九五九年的吉林留影,味道就不一样了。
那一年,李鹏三十一岁,已经在丰满发电厂干了四年;刚结婚不久,也正要做父亲。个人的小家和国家的大工业建设,同时压在一个年轻人的肩上。
他没有退到安稳处。
一九六一年五月,李鹏调任东北电业管理局副总工程师兼调度局局长,离开丰满。往后,他又到阜新发电厂工作,继续在电力系统一步步走上来。
这条线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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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丰满发电厂,到东北电网;从水电厂,到火电厂;从一线技术岗位,到全国能源建设。后来他担任电力工业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国务院总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早年的基层经历一直是底色。
他懂电。
也懂现场。
一九七六年唐山地震后,他赶到北京电管局电网调度所,又奔赴唐山,组织恢复供电。多年以后,人们谈起他的电力工作,常会提到“电力要先行”这条思路。
可根子仍在年轻时。
在丰满发电厂的机组旁,在吉林的冷风里,在那些必须马上判断、马上处理的电网问题里。
一个人的气质,有时不是照相馆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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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历压出来的。
三十一岁的李鹏,确实清俊挺拔。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时十一分,李鹏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一岁。
那一刻,他才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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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人民日报:《李鹏同志生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二、人民网:《〈李鹏回忆录(一九二八—一九八三)〉出版发行》,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三、人民网-人民日报:《延安精神的践行者——〈李鹏回忆录(一九二八—一九八三)〉评介》,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四、人民网转新华网:《李鹏新书回忆爱情婚姻:与朱琳互称“大琳”“大鹏”》,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九日。
五、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周恩来关怀革命后代的故事》,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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