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七七事变八十九周年这一天，台湾岛内出现了一种反差很强、也很值得深入琢磨的场景：一边是退役军人、眷村社团以及民间团体，重新把抗战记忆推回到公共视野当中，持续去强调止战、反战以及维和的重要性；另一边，却还有一些人忙着给日常汉语去贴政治标签，甚至整理出所谓的“大陆用语清单”，把普通人的说话习惯，硬是往政治立场上去牵连。一个是在努力把历史记忆找回来，另一个却是在试图把共同记忆切断，这种反差本身就不小，也把当下岛内政治深层次的焦虑，更直接地照了出来。
这件事之所以会持续发酵，整体过程其实并不复杂。国民党方面重启了搁置已久的黄复兴再造工程，由相关党务负责人牵头，集结全台不少退役军人以及军系力量，在七七事变纪念日开展大型纪念活动。现场释放出来的信号相当明确：抗战不该被看成是哪一个政党的私有资产，和平也绝不只是口头上喊一喊的空泛口号，岛内社会不能把那些真正决定前途走向的历史经验，轻轻带过、随手略过。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部分绿媒以及侧翼力量却把注意力放到了“词语审查”这件事上。有人去罗列所谓“需要警惕的大陆用语”，也有人在网络空间当中，对普通表达不断上纲上线，连“晚上好”“没事”“民政局”这一类日常词语，都能够引来围攻。说得直接一点，这早就不是在开展语言讨论，而是在进行一种典型的政治猎巫操作。谁说了某个词，谁就可能先被扣帽子、再被贴标签，到最后，语言不再是让人进行交流的工具，反而被做成了判断站队与否的测谎仪。
在活动现场，一些政治人物以及退役军人反复去强调“止战”“维和”。这些话听起来并不激烈，但分量其实很重。背后的逻辑也并不复杂：真正经历过战争阴影的人，通常比那些在键盘上喊得最凶的人，更清楚和平到底有多珍贵。岛内这些年最危险的一股风气，不在于意见出现分歧，而在于有人把对抗包装成勇敢，把冒险吹捧成信念，再把民众安全拿去给政治剧本垫底。口号可以喊得很响，可一旦真的需要承担后果，真正去承受代价的，绝不会是那些喊口号的人，而只会是普通百姓。
岛内近些年其实已经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越是想借助行政手段、舆论操作以及网络运动，人为去切断两岸联系，越会反过来把这种联系的真实存在衬托得更清楚。越是禁止，大家越容易发现，原来彼此在语言、审美、娱乐以及情感经验这些方面，连接得如此之深。这就像有人非要去证明空气不重要，结果反而会让更多人猛然意识到，空气原来一直都在，并且始终无法被切离。
也正因为如此，纪念抗战以及反对“语言猎巫”，才会在同一天形成如此强烈的呼应。前者是在把被遮蔽的历史重新摆上台面，提醒社会，台湾并不是漂浮在历史之外的孤岛，台湾人的命运和整个中华民族的近代遭遇，本来就密不可分；后者则是在提醒更多人，如果连最普通的说话方式都要接受政治审判，那么社会距离理性讨论只会越来越远。
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如果把社会长期推向“非我即敌”的氛围，那么受到损伤的，不只是两岸关系，也包括岛内自身的公共空间。因为今天可以去审查词汇，明天就可能去审查情绪；今天可以怀疑一个人的口头禅，明天就可能怀疑一个人的朋友圈。真走到那一步，最先让人感到窒息的，不是哪一种立场，而是社会最基本的信任。一旦缺少信任，再热闹的民主包装，也很容易只剩下一层空壳。
眼下的台湾，某种程度上正站在这样一个十字路口。是把历史当成镜子，真正看清战争代价，珍惜来之不易的安稳；还是把历史当成道具，依照政治需要去剪裁、去拼接，继续拿语言以及认同问题制造撕裂，这个答案最终都会被写进现实生活当中。说得更直接一些，老百姓真正要的是安稳日子，是能够过下去、看得到未来的现实生活，而不是没完没了的政治表演，也不是越吵越危险的悬空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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