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父母的爱是天地间无私的爱,自从儿女呱呱坠地,来到这个世界,父母就开始爱着他们,帮助他们,保护他们,直到永远。
可是,有的儿女,自私凉薄,眼睛里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小家。心安理得地接受父母的帮助,从来看不到父母的辛苦。
好不容易等到儿女成家立业,父母既出钱,又出力,到儿女家当免费保姆,还讨人嫌。儿女挑三拣四,觉得你的付出理所当然。
所以,我们真的要转变思想观念了!养儿未必防老,对于儿女的爱,不要付出100%,留出几分给自己,免得让他们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
今天的主人公是60岁的乔大姐,他们夫妻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一直供他上到博士,又娶了一个博士儿媳。
在大家看来,乔大姐简直是苦尽甘来,幸福花开!肯定是人生赢家呀!
博士还用啃老吗?人家工资那么高,一定大把大把往家拿钱呀!
博士儿子儿媳能不孝顺吗?人家学历那么高,肯定知书达理呀!
只有乔大姐心里清楚,她太苦了,比黄连还苦,而且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苦说不出。”
为什么呢?
60岁乔大姐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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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沉昏暗,满是厚厚低低的浊云,一阵打旋的风刮过,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
我的手腕和膝盖隐隐作痛,僵硬肿胀,腿像是灌了铅。我没有带伞,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额前一绺头发滴滴嗒嗒淌水。
我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脸上似乎流淌着小溪,怎么擦,都擦不干。我去出租屋拿了行李,连夜回老家。
我帮儿子儿媳把孙子看到了一岁大。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累不累?关节疼不疼?住的好不好?吃的香不香?睡觉怎么样?
我顾不上休息片刻,顾不上关节疼痛难忍,甚至等不到老伴来接我,我一刻都不想待了,想立刻离开,马上回家!
我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何时成了这样?他怎么成了一个自私鬼?
他对我没有感恩,只有索取;对我没有体贴,只有指责;他心里只有他的课题,还有他那个媳妇。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忽然发现,多年前,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房子,住在筒子楼,在楼道做饭,被煤烟呛得直咳嗽,排队上公共厕所,竟然是最幸福的时光!
当时,我和老公在农业机械厂上班,每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还要寄给农村的公公婆婆一些。
为了省钱,每天傍晚,我会跑到菜市场,顶着别人异样的眼光,捡别人不要的菜叶,脸皮算什么?能省钱就行。
春天,我骑着破自行车,跑到郊外,去挖野菜。秋天,到老乡收获过的田地里刨地,希望运气好,捡到些被遗漏的花生和红薯。
买一斤鸡蛋,我和老伴都不舍得吃,每天煮一个,给儿子增加营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感到非常幸福。
那年,儿子王铮才3岁,特别馋肉吃,路过一家烧鸡店,就挪不动道,嘴里吮着手指,哈喇子流了三尺长。
老伴狠狠心,买了一个鸡大腿。
儿子特别懂事儿,他馋得要命,恨不得一口气吞下去,却举着鸡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妈妈,你们先吃!”
我们都摇摇头,心里比蜜还甜,我说,“儿子真懂事儿!我们已经吃饱了,你快吃,多吃肉,才能变聪明,才能长高个子。”
儿子才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鸡腿。
尽管我们条件差,我们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儿子,渐渐地,他也形成了习惯,谦让越来越少,索取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吃独食。
说起来,因为我们吃过太多的苦,不想让儿子再吃苦。这样做,害了他,也害了我们自己。
老伴家在偏远农村,兄弟姊妹6个,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公婆婆脸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摔八瓣儿,养大了6个娃。
他家里太穷了,老伴说,他长到16岁,就没尝过猪肉的味儿,没钱买呀!一个皱巴巴的小苹果,兄弟姊妹6个分着吃,爹娘还不舍得尝一口。
家里仅有的2只老母鸡,被称作“鸡屁股银行,”鸡蛋根本吃不到,婆婆要拿到集市上去卖,用来买柴米油盐。
老伴是家里的老小,却并不娇惯,照样下地干活,掏粪浇水,春种秋收,只为了填饱肚子。
大姐、二姐、三姐没怎么上过学,先后嫁了人,嫁得都是庄稼汉,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帮不了娘家。
大哥二哥,娶媳妇很困难!因为家里只有三间土坯房,姑娘都不肯嫁过来,公公婆婆的头发都愁白了。
为了让生活好一点,大哥二哥就跟着公公磨豆腐。老伴跟着公爹走乡串户去卖,大哥二哥脸皮子薄,只闷在家里干活。
后来,终于盖了两处院子,大哥二哥娶了嫂子,婆婆得了一场重病,家里的钱花得精光,还东借西借,欠了一屁股债。
剩下他这个老儿子,反而盖不起房子,娶不起媳妇了。穷则思变,老伴进了城,机缘巧合,进了农机厂。
我俩就是在农业机械厂认识的,我们一见倾心,悄悄地谈起了对象。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高大健壮,小麦色的肌肤,笑起来很好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说我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天上璀璨的星星,我爽朗一笑,脸上还有两个梨涡,简直把他看呆了,醉倒了。
不用月老牵线,我俩就走到一起,相亲相爱,互相搀扶这么多年。日子虽然穷,却过得有滋有味儿。
他家在农村,我家在市里。
我家也没好到哪儿去,我爸是普通的工人,我妈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我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我爸一个人挣钱,要养五口人。我们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我爸偶尔买半斤桃酥,还要放到篮子里,挂到屋顶上。
弟弟妹妹都馋得要命,踩着小凳子,偷偷吃一口,被我妈发现后,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骂,“小兔崽子,简直是馋鬼投生!”
我成绩不错,但是,我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想供弟弟妹妹继续上学。
我没有给爸妈说过,我没有读高中,没有上大学,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后来,弟弟妹妹都上了大学,分到了大城市上班。弟弟进了国企,妹妹成了公务员,他们的生活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弟弟妹妹大力支持我的儿子,给他买了很多书,鼓励他好好学习,靠知识改变命运。
说起来也怪,老伴的大哥二哥都没有儿子,大哥家有4个女儿,二哥家3个女儿,还都是偷偷生的。
因为计划生育政策,我们只能生一个,我们竟然一举得男。儿子王铮成了孙子辈儿唯一的男娃!
农村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严重,公公婆婆简直把儿子当凤凰蛋捧着!儿子的大伯、二伯也特别疼爱他。
儿孙们给二老送去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他们都不舍得吃,要留给大孙子!
我爸我妈也特别疼爱这个外孙子,每年春节,都给他包上一个大红包。
因为我供弟弟妹妹读书,他们特别感激,经常鞭策儿子王铮好好学习,学习是改变命运的最好途径。
儿子简直是个团宠宝贝!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伯伯姑姑,舅舅小姨,都特别宠爱他!
他得到的爱太多了,太满了,所以,才不知道回馈吧!
我和老伴都没上大学,所以,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我天天盯着儿子学习,他学到几点,我陪到几点。
儿子眼见小姨和舅舅的生活条件,比我们好上十万八千里,所以,学习也非常有动力。
儿子非常聪明,加上十分努力。竟然一口气念到了博士,超越了他的小姨和舅舅!我们真为儿子自豪!
说到供儿子读书,我们真的是倾其所有。我和老伴的工资非常低,近些年,厂子效益不好,还经常拖欠工资。
有时候,一连三个月不发工资,我和老伴的生活精简到了极致,一天三顿,吃萝卜咸菜,喝玉米面糊糊。
为了多挣些钱,我和老伴下班之后,在夜市上摆摊,挣了一些零花钱,都攒了下来。
但是,不愿意让孩子学习分心,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们有多困难。只要儿子需要钱,要多少,给多少,没有打过马虎眼。
后来,我50岁退休了。退休金3000来块钱,我心满意足,因为按月发放,再也不会拖欠工资了。
老伴还没有退休,我在家里洗衣做饭,照顾老伴的饮食起居,过了两年清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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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博士毕业,简直是喜上加喜!我以为熬出来了,苦尽甘来,可以喘口气,也许可以享享福了。
谁知道,我们的奉献才刚刚有个开头。儿子留在了京城,京城居,大不易呀,那里的房子贵得吓人。
儿子进了一家合资企业工作,年薪40万,听着真不算低,但是,跟房价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我更操心儿子的对象,他也老大不小了,公公婆婆不止一次催问,儿子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苗,还等着他传宗接代呢。
我打电话,旁敲侧击问儿子,儿子总是很忙,有些不耐烦。
他说有空就给我们带回家,他已经有对象了,就是他的博士师妹,是一位大学老师。
我简直欢喜疯了!我们这一家会出两个博士,博士儿子,加上博士儿媳,老伴的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可是,博士儿媳说了,要先买房,再结婚。我感觉儿媳要求的也不过分,总得有个窝,才能生活吧。
儿子说,他看中了一处90平的房子,大概需要600万,我的天呀,简直是天文数字啊!把我和老伴的老骨头敲了卖,也买不起。
我们拿出一生的积蓄,凑了100万,弟弟妹妹每家拿了15万,又向亲朋好友借了10万,总共凑了140万,给了儿子。
儿子攒了两年,自己拿出了60万,掏了200万的首付,贷款400万,买下了90平的房子,每月还房贷21000多元。
儿子的意思,北京消费比较高,他还房贷比较吃力,让我们帮着还一部分。
老伴本来不同意,觉得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我们要还亲人40万欠款呢,以后,还房贷应该是年轻人的事儿。
可是,我不忍心,觉得孩子压力太大了。当妈的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吃苦受罪,也见不得儿子吃一点苦。
我拿出3000元退休金,老伴每月只挣4000元,也拿出3000元,每月,我们给儿子还房贷6000元。
这样的话,我们只剩下1000元生活费了。遇上头疼脑热,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何况老伴很孝顺,每个月要给公公婆婆500块钱。
如果不想办法,真的要喝西北风了。我急得团团转,没想到退休以后,还要为钱发愁。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到处打听挣钱的门路,像我这样50多岁的人,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只能做保洁,当保姆。
在三线城市当普通的保姆,每个月只挣3000元,照顾失能老人,才挣5000元,去大城市就不一样了,工资会高一些。
我毅然决然,跑到了大上海,当住家保姆,照顾一位85岁的老太太,也是我运气好,老人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通情达理,生活能够自理。
我只需要做一日三餐,打扫卫生,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就行。试用期给我每月工资6500元,管吃管住,后来,涨到了7000元。
我太高兴了,因为当保姆基本上不用花钱,我把这7000块钱都攒下来,一年能攒8万块钱呢。
我在这家做保姆,整整做了5年,挣了40万,刚刚还清亲人们的钱,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移走了,感觉格外轻松。
插一句话,儿子在三年前结婚了,小两口推说工作忙,都不肯要孩子。
虽然我着急抱孙子,但是做不了儿子儿媳的主,另外,我也想着做保姆,挣钱还债,所以没有催。
亲家母夫妇都是企业员工,只有一个独生女。但是,人家就轻松多了,亲家母退休之后,就去跳广场舞,到处旅游,因为不用替女儿还房贷。
儿子的房产证上写上了儿媳的名,是小夫妻共同还房贷。儿媳每月工资不高,只有1万多块钱,扣款扣的是儿子的工资。
我和老伴每月把6000元转账给儿子,风雨无阻,老伴自己一个人在家,日子过得很苦,饥一顿,饱一顿,把胃都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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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儿子打来了电话,说儿媳竟然怀孕了,我喜出望外!儿媳是高龄产妇,我左嘱咐,右嘱咐。
儿子的意思是,让我出月嫂费,他们要请月嫂,而且,他们要请一位金牌月嫂,一个月2万元!
我不由得咋舌,当初,我没有请过月嫂,不照样把儿子养大了吗?现在的孕妇和孩子就是金贵,咱也不敢说。
不过,不用我过去照顾儿媳和孩子,倒也好,因为我怕和儿媳相处不来,儿媳的性子非常清冷,不愿意跟我说话。
儿媳10月怀胎,给我生下一个大胖孙子!全家人都乐坏了,说儿媳是我家的大功臣。
就这样,我做保姆挣的钱,还没有捂热,就给了儿子,月嫂的2万块钱工资是我出的。孙子满月之后,就辞退了月嫂。
亲家母难得出动了,去照看儿媳。人家出力,我只好出钱了,我每月转给亲家母5000元,亲家母没有客气,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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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小孙子已经6个月了,我真有些想儿子和孙子了,梦见了好几次,在梦里,小孙子奶声奶气地喊我“奶奶。”
没想到,第2天,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儿子说,“妈,小宝的姥姥生病了,腰总是疼,不能再帮着看孩子,若梅也该上班了,您来帮着看孩子吧。”
我心里有些高兴,还有一些惊慌。我没有跟儿媳在一起住过,也很久没有照看过小孩子了。
我辞别了老人,在一起相处好几年,我们非常有感情。
老人依依不舍,额外塞给我2000元大红包,她让我也注意身体,以后有机会,还让我过来。
因为,早些年在厂里干活太猛,为了多挣些钱,晚上还摆小摊儿,我有关节炎,一到阴天下雨,就肿胀疼痛,特别受罪。
但是,一想到大胖孙子,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怀着兴奋和忐忑的心情,到了京城。
我以为,儿子肯定是让我住在家里呀,他们家虽然是90平。但是,是个小三室,亲家母就住在家里看孩子的。
谁知道,儿子递给我两串钥匙和门禁卡,我不由得愣住了。
儿子说,“妈,若梅有神经衰弱,有外人在,睡不好觉,所以,给您在同一个小区,另外租了一处房子。”
我心里嘀咕说,“我是孩子的亲奶奶,是若梅的婆婆,我是外人吗?”
我没有吭声,接过了钥匙和门禁卡。
我跟着儿子回了家,孙子长得白白胖胖,看到我也不认生,咯咯直笑,真是我的亲孙子啊。
我的心里柔软又温暖。
儿子交代我说,“妈,早晨6:00,您过来帮我们做早饭。中午,我和若梅都不能回家。晚上,我们才能回来。您要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再帮我们提前做好晚饭。”
我心里说,“这么多工作,比我在老人家里当保姆还累,真不知道,我是否能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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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儿子领着我出了门儿,竟然是同一个单元,上到了31层,也是90平的房子。
只不过,这个小三室,分成了三个屋,分别出租,儿子租得是最小的那个屋,只有半间,勉强放下一张床,就这样,每月租金1500元。
儿子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第4个月,是我掏的钱。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晕高,不想住这么高的房子,跟陌生人住到一起,我也睡不好。”
话到嘴边,我又咽下了。为了儿孙,我就委屈点儿吧,凡事哪能称心如意呢?
第1天晚上,我就没睡好。另外两个屋住着2个年轻人,半夜三更,才回来,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我想让他们小点声,但是又摸不清他们的脾气,没敢说话。
第2天,我顶着黑眼圈,走马上任了。
儿子在10楼,我过去的时候,是早上6点,我轻声轻脚,用钥匙开了门,不敢惊醒小两口。
儿媳不愧是博士, 把喂奶粉的步骤打印了出来,还用一张白纸,写了早餐,晚餐做什么。
我手忙脚乱,做皮蛋瘦肉粥,煮了3个鸡蛋。这个粥我会做,只不过,对儿子的厨房不太熟悉。
因为不熟悉,动作就慢了点,儿子儿媳梳洗完毕,我的粥还没有熬好。
儿媳皱着眉头,没有吭声,儿子有些着急地说,“妈,您快点儿,我们要迟到了。”
我慌慌张张地说,“就快好了!”
赶紧给他们盛粥,手忙脚乱,手上烫了一个泡。拿杂粮馒头,煮鸡蛋,还配上一个小凉菜和小咸菜。
儿子儿媳一声不吭,匆匆忙忙吃了饭,就出门了。
我舒了口气,小孙子哭了。大概是饿了,我洗了洗奶瓶,给孙子冲上了奶粉,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开始睡觉。
我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开始干净利落地收拾。给儿子儿媳叠了被子,把横七竖八的衣服叠好,挂好。
然后,擦桌子,扫地,扔垃圾。
没忙一会儿,孙子睡醒了,开始吭吭吃吃,我知道是拉臭臭了,赶忙给孙子洗屁屁,换尿不湿。
一上午,我没有闲着。中午,只是凑合吃了点早晨的剩饭。
儿媳还交代我,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因为他们下班之后,天已经黑了,没有时间买菜。
儿子儿媳留了1000块钱,因为我不当保姆了,退休金有3600元,3000块钱都转给儿子还房贷,我自己只剩600,干什么都不够。
我看了看天气,不冷不热,用小推车,推着孙子出了门。谁知道,小孙子在小推车里坐一会儿,就扭着小身子哭,不肯坐。
我只好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推着小推车,菜市场离得不算近,累出了我一脑门子汗。
好不容易买了菜,往回走,还要抱着孙子,提着大包小包,我感觉胳膊快折了。
晚上,我把小孙子放在小推车里,不时,扭头看看。开始匆匆忙忙地做晚饭,做了三菜一汤。
我按照儿媳给列的食谱,做了蚝油生菜,糖醋里脊,青豆炒香干,排骨汤。
等我忙完,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比在老人家里当保姆累多了!
我把菜和汤端上桌,儿子儿媳回来了。他们似乎很疲惫,对我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坐下,开始吃饭。
儿媳闷头吃饭,儿子吃完饭,很不客气地对我说,“妈,您喂孩子奶粉,奶瓶至少要洗三次。还有,今天买的菜似乎不新鲜。”
我这才知道,儿子儿媳还在家里安了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儿子儿媳都看着呢。
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是孙子的亲奶奶,我又不是保姆,还用他们监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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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太累了,有干不完的活。晚上,在出租屋里根本睡不好,一睁眼,就开始忙碌,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晚上,儿子儿媳回来,还总是挑三拣四,儿媳告诉儿子,我做的菜口味太重,她不习惯,儿子再转告我。
有一次,儿媳直接给我发火了,说我洗坏了她的一件真丝衣服,这件衣服必须手洗。她提前也没说呀!
说起来,他们洗衣服真麻烦。
大人的衣服一块洗,孩子的衣服单独洗,不同颜色的衣服还要分开洗,内衣内裤和袜子还要手洗。
他们每天吃饱喝足,也不管刷锅洗碗,把碗一推,一大堆东西等着我收拾。等我收拾好,往往都晚上9点了。
那天,我坐着电梯,疲惫地爬上31楼,一伙年轻人正在客厅里狂欢,喝着啤酒,唱着歌。
我绕过乱七八糟的客厅,年轻人给我打了个招呼,我孤独地坐在小房间里,觉得特别凄凉,我在儿子家,连保姆都不如。
当时,我伺候老人,老人很爱惜我,很关心我的身体。我在儿子家,有个头疼脑热,没人心疼我。
这伙年轻的孩子精力真大,闹腾到半夜2点,才安静下来,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2天,头疼得厉害。
我强撑着身体,早晨起来,帮他们熬了小米南瓜粥,蒸上了几个小红薯,凉拌了小黄瓜。
儿子儿媳走了之后,我就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我被孙子的哭声惊醒了。
我吓得一激灵,猛得一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小孙子从床上掉到了地上,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赶紧把孙子抱起来,额头有点磕破了,我心疼得要命,哄了半天,孩子才止住哭,开始喝奶粉。
这时候,儿子打过来了电话,语气非常愤怒,“妈,您是干啥吃的?怎么把孩子摔了呢?”
我无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太累了。
小孙子开始吃辅食了,喂奶粉喂饭,更费劲了,我一个人忙活一天,没有一个人替我,真的吃不消。
晚上,儿子儿媳黑着脸回来了,儿媳狠狠瞪了我一眼,儿子又责怪了我一顿。
儿子还说,“妈,你在沙发上,不要总躺在一个地方,那一块的海绵会塌下去。还有,记着头上要垫一个枕巾,真皮沙发容易弄脏。”
我头疼得厉害,一声不吭,离开了儿子家,可能是血压有些高了。
没想到,这一次睡觉,又睡过了。
儿子疯狂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说,“妈,都几点了,你还没有给我们做早饭,我们都迟到了,要饿着肚子上班了。”
我心里的火“噌噌”直往上冒,这个熊儿子!念书念到狗肚子里了!心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也不问问我,是否不舒服?
我想回家了,不想伺候了。
这一天,雨下得很大,我的关节像针扎一样地疼,我勉强支撑着身体,照顾了一天小孙子,因为手腕疼,今天,没有抱孙子。
儿子回家,二话不说,就质问我说,“小宝哭得撕心裂肺,您怎么不抱他呢?”
我没好气地说,“你知道我有关节炎吗?你知道,一下雨,我的关节有多疼吗?你关心过我吗?”
儿子脱口而出说,“妈,有毛病赶紧治啊,我又不是医生,别耽误看孩子。”
我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心里像漏了一个洞,寒冷的北风直往里钻。
我晚饭也没吃,扭头就往外走,甩下一句话,“你们另外找人看孩子吧,我要回老家了。还有,我们不会每个月再替你们还6000元房贷了!”
儿媳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儿子不可置信地说,“妈,我也没说什么呀,你走了,孩子怎么办?我们怎么上班?你不帮我们还房贷,我们的压力太大了!”
我不吭声,径直出了门。儿子追了出来,跟着我到了31楼。
开门一看,客厅里到处都是啤酒瓶,外卖包装袋,地上还躺着几只臭袜子,一片狼藉!味道也特别难闻。
儿子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妈,你怎么也不打扫打扫?”
我懒得理他,开始收拾行李。
儿子着急地说,“妈,你不能走啊。另外,这个月的房贷该还了。你和我爸的6000块钱还没转给我呢?”
我不想说话,就当没有养这个儿子。我的行李很简单,收拾了收拾,直奔火车站。
背后还传来儿子跺着脚嚷,“妈,你不可理喻!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莫名其妙!”
哼哼,他和儿媳都是博士,地球离了谁都转。从今往后,我要重新规划我和老伴的养老生活了。
我才60岁,还可以再干5年保姆,我的退休金是3600元,我再也不犯傻了。我要把我们俩的退休金,攒下来。
等以后我们不能动了,这样的儿子儿媳能指望得上吗?或者进养老院,或者请保姆。
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儿子,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大家说,我的决定正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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