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购物车到收银员… Costco员工靠33美元时薪成百万富翁，还能买房买车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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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tco收银员托尼·巴扎尔（Tony Barzar）把午餐放进员工休息室，打卡上班后便走向收银区。过去近40年来，他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那天，和大多数日子一样，60岁的巴扎尔被安排负责自助结账区，那里共有6台自助收银机。上午9点02分，第一批顾客开始自行结账。

华尔街日报报道截图

“这边，女士！”巴扎尔招呼排队的一位顾客前往空闲的收银机。“今天怎么样，先生？东西都买齐了吗？”他一边拿着扫码枪在几台机器之间来回巡视，一边向另一位顾客问候。

像巴扎尔这样拥有多年资历的员工是Costco的秘密武器。Costco高层表示，他们可靠、经验丰富，能够加快顾客结账速度，同时还能担任新员工的导师，把公司的独特企业文化传承下去。

巴扎尔的薪资和福利体现了他对公司的价值。他表示，自己目前时薪为32.90美元，401(k)退休账户的资产已经超过100万美元。他参加的是Costco提供的医疗保险，普通门诊自付费用仅15美元，专科门诊自付费用25美元，均远低于美国全国平均水平。2009年，巴扎尔一家购买了一套带游泳池、三卧两卫的住宅。过去10年间，他们还两次前往欧洲旅行。

他说：“年轻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我和家人能够过上今天这样的生活。我现在其实可以退休了，但退休以后做什么呢？Costco一直对我很好。”

长期以来，Costco支付的薪资一直高于大多数美国零售商，以帮助降低员工流失率。公司创始人认为，这种策略能够减少招聘和培训新员工的成本，同时提升客户服务质量。Costco员工入职一年后的流失率约为7%，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研究普遍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快乐的员工工作时间更长，也能带来更满意的顾客。

在2023年的一项研究中，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分析了100多家零售商来自顾客和员工的网络评价。麦肯锡表示，员工满意度排名前25%的零售商，其顾客满意度进入前25%的可能性超过其他企业的两倍。

报告指出：“最快乐的员工能够把这种积极情绪传递给顾客，同时他们的工作表现也更出色。”麦肯锡还估算，一名前线零售员工离职，平均会给企业带来约1万美元的成本。

近年来，许多Costco门店设立了“文化教练”（culture coach）岗位，由像巴扎尔这样资历深厚的员工担任正式导师——即使他们不是主管，此举旨在更有效地利用他们的经验来培训新员工。与此同时，公司还将员工最高时薪从31.90美元提高到32.90美元，提高了年度奖金，并为在公司服务满30年的员工额外增加一周带薪休假。

Costco努力让小时工长期留任，即使像巴扎尔这样并不希望晋升的员工也是如此。这种做法与许多企业对待员工的方式形成鲜明对比。通常来说，资深员工薪资更高，而那些无意晋升的人，有时会被认为对组织的价值较低。虽然丰厚的待遇吸引了员工，但也导致部分员工因为积累了可观的退休储蓄，而比Costco希望的时间更早退休。

图森（Tucson）仓库总经理特拉维斯·梅兹（Travis Maze）表示：“这对他们来说当然很好，但我们希望他们能够继续留下来。”他说，当一名长期员工离职后，他负责管理的图森仓库380名员工的平均工资成本会随之下降，从而提高利润，“但代价就是经验的流失。新员工越多，我们核心企业文化被稀释得就越厉害。”

Costco首席财务官加里·米勒奇普（Gary Millerchip）表示，在美国的Costco，有数以千计的小时工的401(k)账户资产已超过100万美元。他说，公司对员工的投入意味着他们能够长期留在公司，最终退休，而“与此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新员工成长起来，也不断积累同样丰富的经验”。他补充说，从长期来看，这种模式的成本其实更低。

过去近20年来，Costco年度销售额持续增长。同期，公司股价累计上涨超过2000%，从2008年金融危机后约每股40美元的低点，上涨至周三约953美元。

Costco培训管理人员，把收银员视为专业岗位，而不是普通员工。经验丰富的收银员能够通过提高结账效率、与顾客友好交流决定会员的购物体验。最快的传统收银员每小时可为约70位顾客完成结账，而平均水平约为每小时57人。根据Costco内部数据，自助结账速度相对较慢，不过员工和管理层表示，部分顾客更喜欢这种方式。

巴扎尔在Costco的职业经历正体现了这家零售商留住员工的理念。在社区大学短暂就读、又在当地一家杂货店工作之后，一位朋友告诉他，Price Club是一家很不错的公司。Price Club是Costco的前身。

1986年，巴扎尔应聘进入图森门店，在停车场负责回收购物车。他说，当时时薪为5.85美元，而此前在杂货店工作时仅约3美元。

Price Club是零售业传奇人物索尔·普莱斯（Sol Price）创立的最早一批会员制仓储超市之一。1993年，Costco收购了Price Club，并将原有养老金计划转换为401(k)退休计划。

巴扎尔表示，从那时起，他开始把工资中的一小部分存入由普信集团（T. Rowe Price）管理的401(k)账户。几年后，巴扎尔申请调到室内工作，希望避开炎热天气。他成为清晨补货员，负责卸货，并用标签枪给纸箱贴标签。5年后，他说：“越来越受不了那么早起了。”当时，他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出生，希望拥有更加规律的作息时间。

随后，他先后负责统计和迎接进店顾客，之后成为一名收银员，时薪提高到约10美元。这份工作最终成为他的长期职业。他说，自己喜欢处理现金，也喜欢和顾客聊天。

巴扎尔也曾考虑过其他职业。二十多岁时，他曾追随哥哥的脚步，多次报考消防员，但始终没能通过入职考试。他说，那段失望的经历，恰好赶上Costco快速扩张。“这让我有一种感觉——不要离开，坚持下去。”他说，让自己留下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薪资和福利。

去年年初，他的女婿去世了。几个月后，与他结婚26年、曾在Costco烘焙部门工作的妻子被诊断出患有第三期脑癌。Costco提供的医疗保险承担了妻子三次脑部手术的全部费用。

为了照顾家人，巴扎尔带薪休假近一年。他说，他还使用了公司提供的心理咨询福利帮助自己走出阴影，也因此更加深刻体会到这份医疗保险保障范围的全面。“只有真正遭遇悲剧的时候，你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今年年初，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以兼职形式上班，但薪资没有减少。

收银区主管埃里克·菲拉（Erik Fila）表示，巴扎尔之所以是一名优秀的自助结账员工，是因为他性格开朗、注重细节，而且声音洪亮。

大约每隔30分钟，像菲拉这样的前台主管都会收到门口已扫描的会员卡数量的数据，以此预测约半小时后会有多少顾客来到收银区。截至上午9点30分，共有157张会员卡被扫描。到上午10点，这一数字已增加到337张。

巴扎尔穿着舒适的黑色Hoka运动鞋，手持扫码枪，在几台自助收银机之间快速穿梭。

一位顾客误将一大包饼干扫描了两次，巴扎尔便带她前往会员服务柜台，为其办理信用卡退款。

另一位自助结账员工埃迪·洛佩斯（Eddie Lopez）则离开自助结账区，利用前台电脑帮助一位顾客寻找一种已经缺货的眼药水品牌。他比巴扎尔晚一年进入这家门店。“今天会补更多货。”洛佩斯说。

几位老顾客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向巴扎尔打招呼。“我是专程来抱抱你的。”一位顾客说着便给了他一个拥抱。

“最近怎么样？”巴扎尔问一位正费力搬运大件商品的男顾客。

“糟透了，我只想赶快回家。”对方说，自己正在接受医疗手术后的康复治疗。

巴扎尔帮助他扫描商品，并表达慰问。

收银区里，不断响起扫码的“滴滴”声，以及机器反复播放的“请开始扫描商品”的提示音。

巴扎尔曾多次被邀请担任主管，但他都拒绝了。

他说，自己喜欢作为收银员直接与顾客接触，也认为正因为自己不是主管，所以更容易成为其他员工有效的导师。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使命，我最适合待在现在这个岗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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