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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岁大妈上山采草药发现10颗蛇蛋,当天全煮了给孙子吃,结果第二天孙子就消失了,警察查监控后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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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深秋的清晨,山雾还没散,六十五岁的王翠莲背着竹篓就上了山。

她原本只想给小孙子豆豆采几把新鲜草药,却在一块翻倒的腐木底下,摸到了十枚灰白发亮、温温乎乎的蛋。

"这东西命好,长在这么偏的地方都没人拿走,留着给我豆豆补补。"她乐呵呵地揣进了布兜里。

当天傍晚,十枚蛋连同草药一起下了锅,豆豆吃得一粒不剩,还舔了筷子头。

可第二天一早,豆豆的床铺空了,人不见了,房间门却是从里面锁死的。

一家人翻遍了两层楼,报了警。

当警察调出那晚的监控,看到凌晨两点五十三分画面里出现的东西,所有人都当场愣住了……


01

王翠莲这辈子,活得不算顺。

她生在云岭县山沟沟里的一个小村子,打小跟着父母在山上讨生活,哪里有草药、哪里有野味、哪里的山路好走、哪里的崖边要绕开,她比村里任何人都清楚。十八岁嫁给了同村的庄稼汉老陈,两口子靠几亩薄田把儿子陈明亮拉扯大。

日子苦,但她从没叫过苦。

老陈前些年走得早,是在地里干活时突发脑溢血倒下的,等村里人发现抬回来,人已经没了。那天王翠莲正在灶台前烧饭,听见动静跑出去,看见几个人架着老陈往院子里抬,她愣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老头子的脸。

凉的。

她没当场哭,就那么站着,把那口气慢慢压下去。

哭是后来的事,哭了三天,第四天爬起来,继续过日子。

村里人都说这老太太命硬,骨子里有股韧劲儿,轻易压不垮。

儿子陈明亮不是块读书的料,初中没念完就跟着村里的大人出去打工,先在省城的工地上扛砖,后来跟人合伙跑运输,来来回回几年,日子慢慢有了起色。娶了媳妇周晓燕,两口子租了辆货车,专门跑长途,一跑就是好几个月。

孩子没人管,就交给王翠莲。

豆豆,大名陈子昂,今年八岁,生下来就没离开过奶奶。

这孩子长得圆头圆脑,眼睛黑亮,嘴特别甜,逮谁叫谁,"奶奶""叔叔""婶婶"地喊个不停,村里人没有不喜欢他的。谁家买了好吃的,他厚着脸皮凑过去,人家非但不嫌烦,还往他手里多塞两块糖。

王翠莲最稀罕的就是这个孙子。

她每天变着法儿给孩子做吃的。家里那只老母鸡的蛋,从来不舍得自己吃,全留着给豆豆。豆豆说想吃红烧肉,她隔天就去镇上割一斤五花肉,炖得软烂入味,豆豆捧着碗能扒三大口饭。豆豆说想吃糯米糍粑,她头天晚上就把糯米泡上,第二天一早起来打,打得软糯香甜,再滚上一层芝麻花生碎。

有时候豆豆放学回来,王翠莲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豆豆书包往地上一扔,接过来就吃,吃完抬头冲她嘿嘿一笑,"奶奶,你最好了。"

她心里头就跟灌了蜜似的。

村里有人问她:"翠莲,你这孙子养得,比亲儿子还上心。"

她嘿嘿一笑,"儿子生出来就是用来气老子的,孙子才是来报恩的。"

豆豆有一次凑巧听见了,仰起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奶奶,什么叫报恩?"

"就是你上辈子欠了奶奶的,这辈子来还的。"

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我上辈子欠你好多啊,这辈子还不完。"

王翠莲笑得眼泪差点出来,把孩子死死搂进怀里,使劲揉了揉他的头顶,"你这臭小子,嘴怎么这么甜。"

豆豆在她怀里嗯嗯地应着,小手扒着她的衣袖,不肯撒开。

祖孙俩住的是村口的老屋,两层砖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秋天一到,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风一吹,叶子哗哗地响,映着日头,整个院子都是暖的。屋后头不远就是云岭山的山脚,王翠莲从小在那山上长大,比谁都熟。

这些年她腿脚还算利落,隔三差五还是要上去转一圈,采点草药,摘点野菌子,回来给豆豆做吃的,或者晒干了泡水喝。

陈明亮知道老娘的习惯,每次打电话都要叮嘱:"妈,你少往山上跑,摔了没人管你。"

王翠莲每次都应得好好的,"知道了知道了,不去不去。"

挂了电话,该上还是上。

出事那天,是个深秋的早晨,山里的天凉得快,头一天晚上下了点小雨,到早上山道上还湿漉漉的,树叶子都是水。

02

雾气压得很低,把整座云岭山裹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山尖子都看不见,就一大片灰白茫茫的。

王翠莲背着竹篓,踩着露水湿透的山道往上走。

这条路她走了几十年,脚底下有数——哪里有一截绊脚的树根横在路中间,哪里有一块被青苔覆满的石头滑得站不住脚,哪里的崖边看着近、其实底下是深沟,她闭着眼都能绕开。

她这次上山,是听村里的老李头说,山腰那边有一片野生的车前草,长势正好,叶子宽厚,采回来晒干了泡水喝,清热利尿,对豆豆前阵子老说眼睛痒、起眼屎有好处。

老李头是村里出了名的老药农,什么草药长在哪里、什么时节最好采、怎么炮制效果最佳,他说的话王翠莲信。

她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到了山腰的一片开阔地。

车前草确实多,一丛一丛地贴着地皮长,叶脉清晰,绿得发亮,沾着水珠儿,王翠莲蹲下去,仔细挑那些叶片完整、没有虫眼的,一把一把地采,动作稳当,不慌不忙。

采了大半篓子,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膝盖,准备下山。

转身走了几步,脚步停住了。

就在旁边不远,一棵老松树横倒在地,连根拔起,树根盘着一大块腐木,整片翻了起来,底下的泥地被掀开,露出一块暗色的湿土。

那块地方有点不一样。

王翠莲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直觉让她走了过去。

她俯下身,扒开松散的腐木碎屑,手指碰到了什么。

温热的。

圆溜溜的。

摸起来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颗粒感,质地不像石头,也不像泥块,更像是——某种薄薄的皮。

她往旁边拨了拨,眼睛定住了。

泥窝子里,窝着十枚蛋。

整整齐齐地挨在一起,每一枚都差不多大,比鸡蛋略小,灰白色的外皮带着一种哑光的质感,捏上去微微有弹性,不硬,不脆,像皮革一样,轻轻一捏会变形,松开又慢慢弹回去。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每一枚都是温热的。

不是被地温焐热的那种温,是活物的温度,仿佛就在片刻之前,还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这里。

王翠莲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把其中一枚拿起来,凑到眼前细细打量。

灰白色,表皮有细纹,像网格一样密密的,对着光能看见里面隐隐的颜色。她掂了掂,比鸡蛋轻,比鹌鹑蛋大,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蛋。

"这啥蛋嘛。"她喃喃自语,皱了皱眉。

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出答案来。

山上能下蛋的东西多,野鸡、野鸭、各种鸟,偶尔也有龟,但这个……都不太像。

她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最终把眉头松开了,伸手把十枚蛋一个一个捡起来,用竹篓里采来的车前草仔细垫好,每一枚都包住,生怕磕碰。

"管它是啥蛋,能吃就行,留着给我豆豆补补身子。"

她拍了拍手,背起竹篓,下山了。

山道上还是湿的,她走得比上山时慢,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树枝借力,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回到村口。

刚到村口,就遇上了邻居马大婶。

马大婶正蹲在自家门口晒萝卜干,一条一条地摆在竹匾上,见王翠莲背着竹篓走来,抬头笑道:"翠莲,又上山去了?"

"去采了点车前草。"王翠莲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还捡了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马大婶站起来,凑过去看。

王翠莲掀开盖着的草,让她看了个清楚。

马大婶探头瞧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一下,眼神也跟着变了,她伸手拿起一枚,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捏了捏,随即把蛋放回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翠莲,这颜色……你知道是什么蛋吗?"

"不知道,但能吃,山上的东西,野的,肯定比鸡蛋还香。"

马大婶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你在哪儿捡的?"

"山腰,一棵倒了的老松树底下,泥窝子里头,十个,一个都没碎。"

马大婶沉吟了一下,"翠莲,你这蛋……我没见过这颜色,你可别乱吃,不认识的东西,当心。"

"怕啥。"王翠莲把竹篓往背上一扛,摆摆手,"我在这山脚住了一辈子,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她说完,转身进了院子,把大门带上了。

马大婶站在门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最后摇了摇头,转身蹲下去继续摆她的萝卜干。

03

傍晚五点多,炊烟从王翠莲家的烟囱里飘出来。

她把采回来的车前草洗净,摊在院子里的竹筛上晾着,等晒干了再收。那十枚蛋她洗了洗,放进锅里,加了水,盖上盖子,先煮上。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蒸汽顶着锅盖往外窜。

豆豆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扒着厨房的门框往里看,鼻子动了动。

"奶奶,什么味儿?好香。"

"蛋。"王翠莲头也没回,用筷子在锅里戳了戳,"山上捡的,野的,快好了,你先去放书包洗手。"

"山上的蛋?"豆豆把书包扔在椅背上,三步并作两步蹿进厨房,踮起脚尖往锅里看,"是什么蛋啊?"

"你管它是什么蛋,能吃就行。"王翠莲揭开锅盖,热气腾地涌上来,熏得豆豆往后仰了一下。

"熟了吗?"

"快了,你去洗手,洗完手来吃。"

豆豆嗯了一声,跑去洗手。

王翠莲把蛋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拿刀滚切,切开的那一刹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蛋黄是橙红色的,比普通鸡蛋的颜色深,油润润的,黄中带红,像山里的柿子心,香气立刻散出来,浓郁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野味。蛋白是白色的,但比鸡蛋白更紧实,切面光滑,不像普通鸡蛋那样松散。

她愣愣地看了几秒,随即淋上酱油,撒了点葱花,端到桌上。

豆豆洗完手跑进来,看见桌上的盘子,眼睛一亮,坐下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

"奶奶!这个好香!比鸡蛋香多了!"

"是吧。"王翠莲笑着在对面坐下,把盘子往孙子面前推了推,"多吃点,补身体。"

豆豆吃得快,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筷子根本没停过。

"奶奶,这山上还有没有?"他含糊不清地问,嘴里还有东西。

"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王翠莲皱眉,"没规矩。"

豆豆嗯地一声,大口咽下去,"还有没有?明天再去找找嘛,好吃得很。"

"有没有不知道,今天这十个让你吃了就完了。"

"那后天再去呢?"

"后天也不知道。"王翠莲失笑,"你这孩子,就知道吃。"

豆豆咧嘴笑,继续低头扒饭。

他那天吃了两大碗,把盘子里的蛋吃得一粒不剩,蛋黄渣子都用筷子头刮干净了,最后抬起头,意犹未尽地嗯了一声,把筷子头嘬了一遍。

"吃完了。"他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奶奶,我还要。"

"没有了,都给你吃了。"王翠莲起身去收碗,"吃完上楼写作业,写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知道了。"豆豆跳下凳子,往楼梯口跑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奶奶,我明天还想吃这个。"

"没有了说了。"

"那你去找嘛。"

"找不找得到不一定。"

豆豆想了想,点点头,"那行,找到了就给我,找不到也没事。"说完一溜烟跑上楼去了。

王翠莲站在灶台前,听见楼上豆豆房间的门咣地关上,嘴角弯了弯,端起盆子去洗碗。

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天边还有一点晚霞的颜色,橙红的,像豆豆嘴边没擦干净的蛋黄。

收拾完厨房,王翠莲上楼去催豆豆,推开门,发现孩子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作业本摊开着,笔还握在手里,写了几行字,歪歪扭扭的。

她叹了口气,把笔从孩子手里轻轻抽出来,把豆豆抱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上被子,把被角掖好。

豆豆睡得沉,眉头舒展,呼吸平稳,小脸蛋儿微微泛着红,睡得像一块饱足的年糕。

王翠莲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摸了一下,拉上窗帘,把作业本合上放到一边,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走廊里安静,屋外秋风吹过柿子树,叶子哗哗地响。

王翠莲回自己屋,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比平时沉得多,沉到连翻身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一觉到天亮,什么梦都没做。

04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王翠莲就醒了。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色,山里的秋晨,冷得早,她躺在被窝里,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安静。

太安静了。

她侧耳听了听隔壁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正常的,豆豆这孩子觉多,每天早上都要她喊了才肯起来。

她起床,下楼去院子里打了盆水洗脸,烧上早饭,热好了昨晚剩下的米饭,炒了两个鸡蛋,又温了一杯豆豆爱喝的牛奶,把一切都摆上桌,才上楼去喊人。

"豆豆,起来了,吃饭了——"

她站在门口,用指节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以为孩子睡得沉,敲得重了一些,"豆豆?奶奶喊你呢,要迟到了。"

还是没有声音。

她伸手去拧门把手。

拧不动。

她愣了一下,又用力拧了拧,锁是死的,从里面锁上的,没有松动的余地。

她心里沉了一下,提高声音,在门板上用力拍了几下,"豆豆!豆豆你醒了没有!奶奶进来了!"

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

她快步下楼,绕到屋后头,从杂物间拖出梯子,一头架在墙上,另一头靠着豆豆房间的窗户外沿,颤着腿一格一格往上爬。

她爬到和窗户齐平的位置,扒着窗框,往里看。

窗帘拉得严实,缝隙里透出的光太暗,什么都看不见。

她贴着玻璃,用手遮住外面的光,死命往里瞅——床空的,被子叠着。

叠着。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绷紧了。

昨晚她亲手给豆豆盖的被子,那孩子睡着了,被子是盖着的,不是叠着的。

"豆豆!"她隔着玻璃喊出来,声音已经不稳了,"豆豆你在不在里面!"

没有人答。

她下了梯子,腿有点发软,站在院子里喘了几口气,转身跑回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根铁丝,跑上楼,颤着手往锁孔里捅。

手抖得厉害,铁丝对不准,捅进去又滑出来,反反复复,怎么也捅不开。

她急得眼眶发酸,嘴里不停地喃喃:"豆豆……豆豆你在不在……"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她冲下楼,跑出院门,站在村道上扯着嗓子喊:

"马老根!马老根你在不在家——我孙子的门从里头锁死了、开不开——快来帮我撬一下——"

声音在清晨的村子里传出去老远,几条狗被惊得吠起来。

马老根是个实在人,五十多岁,睡眠浅,听见动静翻身就起,披上外套跑了过来。

听王翠莲说了两句,他一句废话没有,跑回去拿了根撬棍,三步并两步上楼,对准门缝一撬——

锁断了,门开了。

两人冲进房间。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枕头摆在原位,一丝褶皱都没有,像是没人睡过的样子。书包挂在椅背上,豆豆昨晚换下来的鞋子,整整齐齐并排摆在门口,左右对称,像是有人专门摆好的。

屋里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没有挣扎,没有凌乱,一切都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就是没有人。

王翠莲扶着门框,腿软得站不住,"豆豆呢……豆豆呢……"

她的声音开始碎,眼眶一红,泪水就淌下来了,"孩子哪儿去了……"

马老根在屋里转了一圈,床底下看了,衣柜打开看了,摇了摇头,"屋里没人。"

"那他从哪里出去的?"王翠莲抓住马老根的手臂,"门是从里面锁的,窗户呢——"

两人去看窗户。

旧式的铁插销,从里面插上的,插得死死的,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门锁着,窗户锁着,被子叠着,鞋子摆着,孩子不见了。

马大婶这时候也跟了进来,站在房间门口,面色发白,低声道:"这……这不对劲……"

王翠莲腿彻底软了,往下一沉,被马老根扶住,"快,打电话,打电话,报警——"

她手都在哆嗦,摸了半天找到口袋里的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拨出了儿子陈明亮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妈?这么早有事?"陈明亮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哑,"怎么了?"

"明亮——"王翠莲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发不出来,哽了半天才崩出几个字,"豆豆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妈,你说什么?"

"豆豆不见了!房间门从里面锁死的,人没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妈!"陈明亮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彻底清醒了,"你说清楚!豆豆是出去了还是失踪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门锁着窗户也锁着,人就没了!我找遍了,没有!"王翠莲哽咽着,泪水顺着脸流下来,"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晓燕急促的声音:"他爸,出什么事了?"

然后是短暂的慌乱声,接着陈明亮的声音重新传来,低沉而压抑,"妈,你现在马上报警,我跟晓燕立刻出发,你把门关好别乱动——"

电话挂了。

马老根在旁边,替她拨通了报警电话。

王翠莲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手机,任泪水落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反反复复地想——

昨晚豆豆睡着的时候,小脸蛋儿还红扑扑的,呼吸还是平稳的,她亲手掖的被子……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05

派出所接到报警,二十分钟后,两名警察骑着摩托赶到了现场。

一个是刚进队没多久的年轻小伙,一个是个头高、寸头、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腰板挺直,步子沉稳,眼神里带着常年跑案子练出来的那种冷静和锐利。

这人叫赵永军,在云岭县刑侦大队干了十九年。

什么案子他没碰过——离奇的、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最后都得落到他手里。他最不喜欢的,是那种表面平静、底下藏着东西的案子。

这个案子,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

他没急着开口,先把整个院子和屋子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楼上楼下,房间走廊,院子角落,后院的杂物间,一处不落。

王翠莲跟在后面,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越说越哽咽。

"昨晚豆豆吃完饭就上楼了,我去给他掖了被子,他那时候已经睡着了……我就出来了……我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永军站在豆豆房间门口,看了一眼被撬坏的锁,又看了一眼窗户上完好的铁插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问:"孩子昨晚吃什么了?"

"我采的车前草泡了水,还有山上捡的蛋,煮了吃的,豆豆还吃了两碗饭。"

"蛋?"赵永军眉毛轻轻动了一下,"哪来的蛋?"

"山上捡的,我在一棵倒掉的腐木底下找到的,十枚,灰白色的,我以为是野味,就带回来给豆豆补身体。"

赵永军沉默了一瞬,"那些蛋,还有剩的吗?"

"没了,豆豆全吃了,吃得一粒不剩。"

"蛋壳呢?"

王翠莲愣了一下,"我……煮之前没剥,就那么整个下锅,壳是豆豆剥下来的,我收碗的时候扫进垃圾桶了。"

"带我去看。"

垃圾桶在厨房门口,赵永军蹲下去,翻了翻,捡出几片碎蛋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捏着蛋壳,食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纹路,脸上的表情沉了一下,但嘴里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把蛋壳装进袋子,交给年轻警察,"带回去。"

年轻警察接过去,低声问:"赵队,这是——"

"先带回去。"赵永军打断他,转向王翠莲,"昨晚你自己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沉。"王翠莲说,"我平时觉轻,有一点动静就醒,但昨晚不一样,躺下去就睡死了,一觉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

赵永军点了点头,没有接这句话,目光转向别处。

年轻警察这时候凑过来,低声说:"赵队,村口有个监控探头,是村委会去年装的,角度对着村道和院门,我联系了,可以去村委会调录像。"

赵永军抬手看了看时间,"走。"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车门声。

陈明亮和周晓燕到了。

两口子一路从外地赶回来,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周晓燕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被陈明亮扶着,脸上哭得一塌糊涂,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进院子,周晓燕就挣开陈明亮的手,冲向王翠莲,声音都是裂的,"妈!豆豆呢!豆豆到底哪儿去了!"

王翠莲嘴唇颤着,"晓燕,我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周晓燕突然扬高了声音,眼泪哗地又涌出来,"你在家守着他,你怎么能不知道!孩子从哪出去的!你昨晚到底怎么看孩子的——"

"晓燕!"陈明亮上前拉住媳妇,声音压得极低,但里面全是一根弦快要崩断的紧绷,"你先停。让警察查,让警察查。"

周晓燕被拉住,身子抖着,把脸埋进陈明亮肩膀里,哭得没了声音。

陈明亮抬起头,看向王翠莲,眼眶也是红的,嗓子哑着,"妈,你没事吧。"

王翠莲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永军站在旁边,把这一家人看了一眼,对林海涛使了个眼色,两人先去了村委会。

村委会的监控室是个小屋子,一台旧电脑,连着两个探头的线。林海涛坐下来,调出录像,时间轴从傍晚开始,往后推。

画面是黑白的,颗粒感重,夜色落下来之后,村道上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路灯打下来的那一圈昏黄的光,把院门附近照得稍微亮一点。

两个人盯着屏幕,一分钟一分钟地看过去。

傍晚,院门开了又关,是王翠莲收完衣服进去。

晚上九点,院子里的灯灭了。

村道上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十点,十一点,凌晨十二点——

林海涛眼睛都不敢眨,就这么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秒。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还是没有。

时间轴走到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画面里,出现了东西。

林海涛的手猛地停住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永军站在他身后,眼神钉在屏幕上,眉头皱得死紧,握在椅背上的手,指节慢慢泛了白。

"赵队……"林海涛的声音发干,"你看……"

"我看见了。"赵永军声音极平,但他的下颌咬得很紧,"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林海涛拨通了陈明亮的电话,"陈先生,你们过来一下,把王翠莲老人家也带着。"

不到四分钟,陈明亮扶着王翠莲,周晓燕跟在后面,三个人走进了这个小屋子。

屋子窄,五个人挤在一起,都盯着那台旧电脑的屏幕。

林海涛把时间轴重新拖回到凌晨两点五十三分,声音平稳,"你们看清楚。"

画面开始播放。

空旷的村道上,王翠莲家的院门紧闭,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寂静。

然后,那圈昏黄的光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动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屏幕上呈现出的画面,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永军,这个干了十九年刑侦、什么诡异案子都碰过的老警察,瞳孔骤然一缩,嘴巴不自觉地张大,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骇然与困惑。

林海涛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直挺挺地愣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

陈明亮猛地攥住了旁边椅子的靠背,手背上的筋暴了起来,整张脸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所有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垮掉了。

周晓燕盯着屏幕,嘴张了张,发不出声,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流出来,顺着脸,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而王翠莲,她望着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脸上的血色以看得见的速度一点点消退,剩下的,只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惊惧。

赵永军的嘴唇哆嗦着,从齿缝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这……这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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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8 02: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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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7 19:2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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