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打开卧室门,我就看见沈砚白正穿着许绛星的那件灰色宽松家居服,站在灶台前煎蛋。
他拿锅铲压了压蛋黄,侧过头问许绛星:
“全熟还是溏心?”
许绛星靠着灶台旁边的柜子,抬头看他:
“溏心,你记性好。”
“那当然。”沈砚白冲她挑眉:“你的事我都记得。”
我走到椅子边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许绛星端着两杯东西过来,一杯放到沈砚白面前,一杯推到我这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无糖豆浆。
但我喜欢吃甜的,不爱喝无糖豆浆。
爱喝无糖豆浆的人是沈砚白。
餐桌上,沈砚白开口。
“惊寒,我刚分手,回家太闷了想在你这多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反正你们这里地方大,我蜷一角不碍事的。”
我还没开口,许绛星先说了:
“住多久都行,你和惊寒是兄弟,住这儿比住外面强,我也放心。”
沈砚白就这么住下了。
当天晚上,许绛星说公司团建。
她和沈砚白一起出门,说说笑笑的下楼,我站在阳台看着他们走远。
我看到最后一眼,是许绛星帮他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阳台栏杆上,闭了会儿眼睛。
晚上十点多,门锁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
沈砚白先进来,脸上还带着笑,进门就说:
“惊寒,你还没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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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腕上多了一块银色腕表。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了抬手:
“绛星说这款表很适合我,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说话。
深夜,我实在忍不住拍了拍身旁的许绛星。
她放下手机:“怎么了?”
“那块表。”我说:“是七夕限定款吧。”
她顿了一下:“就是普通款。”
“我查过。”我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表情是我太熟悉的那种。
不是愧疚,是不耐烦来了。
“惊寒,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沈砚白住在我家,穿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
我一句一句说。
“换掉我们的摆件,戴着你买的七夕限定腕表,你觉得这正常?”
“他失恋了。”她皱眉:“况且他是你兄弟嘛,我多照顾他怎么了?”
“照顾?”我重复了一遍:“你七夕带他去了情侣餐厅。”
“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
她手摆了摆,像在拂走一件麻烦事。
“砚白就是朋友,我多关心他一点,你就这个脸色,你知道你现在多难看吗?”
“失恋的是他,你一个没事的人计较什么?”
这时候客房门开了,沈砚白走出来,看了看我们,扯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惊寒,我去住酒店吧,我不想你们为我……”
“不用。”许绛星转头,语气立刻平和下来。
“你别乱想,惊寒就是有点累,他一向这样,你别放心上。”
沈砚白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只有一秒,但我看清了。
不是歉意,是得意。
“你不懂事。”许绛星最后说:“你真的太不懂事了。”
我没有再开口。
我起身去了书房,坐在桌前,把法国那边发来的进修资料再看了一遍。
客厅里,沈砚白在安慰许绛星说:
“惊寒可能最近压力大,你别放心上。”
她说:“我知道,你别难受。”
我把日历合上。
还有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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