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带孩子来大陆之前,孩子有些忐忑,因为听到‘大陆出行危险,人身安全无保障’等传言,所以有些误解。”近日,在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第十二届两岸学子论坛上,台湾教师吴孟娟回忆起孩子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恐吓”。
然而,一趟四川成都之旅后,孩子不仅说“大陆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还在回台湾后主动向同学推荐:“大陆很好玩,你要不要下次跟我来?”——当初不敢来大陆的小姐妹一家,后来真的跟着她们再次来到大陆,还一路从上海玩到了北京。
7月7日,吴孟娟接受红星新闻专访,讲述了这段从“谣言”到“真相”的亲身经历。她直言,台湾岛内信息茧房让许多年轻人对大陆充满误解,而打破它的唯一方式,就是亲身踏足大陆、亲眼看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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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大陆
从忐忑到惊喜,细节中感受真实温度
2023年,吴孟娟第一次来到成都,源于她对中医文化的兴趣。她与朋友相约到成都考取中医康复理疗师证照,同时带着当时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来一趟亲子游。
“那是我们母女俩第一次到大陆,孩子心情有些忐忑。”出发前,孩子把要去成都看熊猫的消息告诉了同学,却被“那边很危险,会被抓到小黑屋”等说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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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传言,吴孟娟并不陌生。她安慰孩子:“没关系,妈妈和阿姨们都会保护你,我们一起去看看。”
飞机落地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的那一刻,“刻板印象”就开始改观。“天府机场自动化通关,人脸扫描、证件影印就过去了,比我去过的很多国际都市都方便。”吴孟娟说:“那一刻我其实很惊讶,大陆的信息化水平非常高。”
让母女俩印象深刻的,还有成都人的热情。
在机场前往市区的路上,一位专车司机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得知他们是台湾来的旅客,司机一路都在热情地介绍成都的风土人情,“我们到的时候正逢成都举办大运会,司机还热情和我们介绍大运会。”并且由于她们预订的民宿位于小区深处,比较难找,这位司机还耐心地找了许久,最终将他们送至门口。
这种“被善待”的感觉贯穿了整个行程。在一间茶馆,热情的服务人员细致地为他们介绍当地名茶和糕点,这份真诚的服务建立起跨越海峡的信赖关系,吴孟娟至今还与这位店员保持着联系。“虽然这是件小事情,但那种友善的态度真的很好。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信赖感建立起来,对当地的印象会加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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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我发现只要同胞们听出我们是台湾人,都非常友好。”吴孟娟说。
让吴孟娟感触颇深的,是女儿回台湾后,在英语课堂上的一次分享。老师问同学们喜欢去哪个地方旅游,女儿分享说:“我喜欢去大陆,喜欢去四川成都。”吴孟娟说,女儿分享着自己在大陆、在四川、在成都的所见所闻,“透过很多已经去过大陆旅游的人,把好的经验口耳相传带回台湾,就能一点点破解两岸信息茧房。”
一场沉浸式的文化体验
“成都是一个宝藏之都”
“我对四川成都有一份非常特别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因为这是我们到大陆的第一个城市。”吴孟娟说,在成都的几天,这座城市给了他们极好的体验。
在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母子俩被广阔的园区吸引。吴孟娟说,成都的熊猫基地“像是一座山”,走进去慢慢逛,能真切感受到生态园区的开阔与自然。孩子不仅看到了大熊猫,还参观了熊猫博物馆,买了一大行李箱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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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游览了都江堰和杜甫草堂。站在李冰父子主持修建的水利工程前,孩子直观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在杜甫草堂,吴孟娟借着实地场景,为孩子讲解这位伟大诗人的生平与作品。“她回来后,对中华文化的兴趣明显浓厚了,会主动看一些历史故事类的书籍。”
她这样形容这座城市:“成都是一个宝藏之都。它在四川是一个文化旅游大都市,有很丰富的人文景点——杜甫草堂、武侯祠,还有都江堰,晚上真的很漂亮。到那边你可以看到很丰富的人文景观,也可以体验到好吃的东西。”
大陆生活的便捷,也让吴孟娟印象深刻。从便捷的手机支付、24小时外卖,到便宜又舒适的住宿。她以打车举例,只要打开手机叫车,马上就能看到几分钟后到、车子在什么路、停在哪里,非常公开透明。“整体体验感很好,大家就会愿意再来。”
而她们,在时隔三年后,将再次来到四川。今年8月下旬,吴孟娟将再次带着孩子来到四川成都,并前往自贡参加研学活动。“这次孩子很开心,不再害怕,心情就像回到故乡一样。”吴孟娟笑着说:“她还说一定要叫外卖,还要吃她之前吃过的钵钵鸡、烤串。”
从成都回到台湾后,吴孟娟的女儿开心地把熊猫礼物分给小伙伴,还跟最要好的小姐妹推荐起大陆:“大陆很好玩,你要不要下次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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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姐妹和她的妈妈真的跟着吴孟娟母女一起来了——他们一起去了上海,“两个小朋友在迪士尼玩得很疯狂”。之后那对母女意犹未尽,还自己坐高铁去了北京,继续玩。“她们来大陆之前也很担心,会不会危险。但来了之后也‘乐不思蜀’了。”
打破信息茧房
两岸青年需“沉浸式”交流
自己孩子、同行好友对大陆印象的转变,让深耕教育领域二十载的吴孟娟更加坚信,两岸之间的隔阂很大程度上源于信息的不对称。“台湾现在困在信息茧房当中,‘去中国化’的教科书让孩子不知道祖先来自大陆,媒体形塑的错误讯息又让他们心生恐惧。”
信息茧房,是吴孟娟在采访中多次提到的关键词。
她以杜甫草堂的旅行经历为例。吴孟娟所接受的教育,让她对杜甫有所了解,也知道四川被称为蜀地的由来,也熟悉三国中蜀国的位置。“但对我孩子来讲,她没有办法理解,因为岛内的教科书已经完全把中国历史拿掉了。”
在杜甫草堂里,吴孟娟一边参观一边给孩子讲解。“我只能从景观慢慢带入,告诉她杜甫很厉害,是个诗人,做了哪些事情,透过草堂里的陈列和介绍,让她有一个基本概念,进而对中华文化产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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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文化断层,是吴孟娟长期观察岛内教育现状后深感忧虑的问题。“‘去中国化’教材长期洗脑,叠加信息封锁,许多台湾年轻人被困在信息茧房,对大陆真实的历史、文化、发展现状一无所知,甚至将大陆视作陌生的‘外地’。”
她举了一个例子:台湾办展览介绍关羽生平,竟写他是“东南亚人士”。“只要是有历史概念的人,就会觉得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关公明明是中国人,如实介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吴孟娟看来,中华文化本是两岸共享的精华。优秀的诗词、动人的历史故事,本身就是极好的文化资源,不应从教科书中剥离。“中华文化最精华的部分应是大家一起共享,而不是把它屏蔽起来。”
对于一些抹黑大陆的舆论,吴孟娟直言不讳:“台湾一些媒体讲大陆危险,很多没去过大陆的人光看媒体就会吓到,不敢去。但你真正到了当地,看到当地人对你的热情款待,那种感受会破除信息茧房带来的错误认知,让你重新思考——这个地方真的像台湾媒体所介绍的那样吗?”
在吴孟娟看来,常态化的青年交流平台意义深远。“两岸本就是同文同种、血脉相连,如同手足同胞。不怕交流慢,唯怕沟通纽带断裂。”吴孟娟说:“有分歧没关系,在沟通中慢慢化解就好。只有持续搭建对话渠道、打破信息壁垒,两岸融合发展才能行稳致远。”
“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我觉得很多台湾人心里大概都这样想。”吴孟娟说:“了解中华文化,才能知道两岸发生的事情。我们的祖先来自大陆,这份联结不该被切断。”
红星新闻记者 彭惊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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