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叶佳昌：拒绝内卷，自建规则，未界（厦门）诠释新兴律所的“新打法”

作者丨律新社研究员 赵海铭

出品丨律新社研究中心

成立仅一年有余，上海未界（厦门）律师事务所便快速闯入行业视野。

在多数律所仍在规模扩张与业务同质化内卷时，这家年轻律所不拼体量、不卷收费、不追大所，而是选择走一条不同的路。“新平台、新打法、新模式、新机制”——上海未界（厦门）律师事务所主任叶佳昌律师用四个“新”概括未界厦门办公室的底层逻辑。立足福建，他们聚焦强制执行、企业重组重整、特殊机会资产交易与处置、两岸及跨境法律服务、法财税综合服务、刑民交叉、城市更新等特色领域，以数智化赋能打破传统服务边界，用跨界融合拓展服务可能。

一家新生律所，何以破竹？答案正藏在他们自建的“游戏规则”里。

2025年，叶佳昌入选“律新社年度风云榜：2024年度特别推荐杰出合伙人100佳”。这位执业聚焦于投资并购、公司治理、重组重整领域的律师，正带领未界厦门办公室开辟一条不一样的发展道路。

锐气，不等同于盲目冒进，而是依托前瞻判断、精准定位和务实创新撬动生机。

2025年4月，上海未界律师事务所正式落子厦门。同年11月，未界厦门办公室与台湾亨达两岸法律事务所达成战略合作，共同为两岸客户提供全方位、跨区域的法律解决方案。双城两岸、以人为本、需求优先、数智驱动的四大核心战略，正引领未界走出一条有特色的发展路径。方向已明，一家新生律所正一步步走稳。

律新社：重组重整与特殊机会资产处置是您及您带领的Legalmore团队的核心业务板块。您专注于该领域多年，最初为何选择这一高度专业化的方向？

叶佳昌：我们团队大概是从2016年起选择这一业务领域，主要基于对经济周期的判断。在当时的经济背景下，这是一个“逆周期”业务机会，通过重组重整与特殊机会资产处置这两项业务，实现业务发展的“双轮”驱动。十年来，团队担任管理人承办和协办的破产项目20多个，服务了省内外多家商业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并延伸到债务人、投资人和政府（专班）顾问等角色领域。在重新配置市场要素资源，为债务人、债权人、政府、法院及利益攸关方创造多赢价值和利益平衡的过程中，这项工作的社会意义和幸福感也成为团队持续深耕的内在动力。我们仍将其确立为团队和律所发展的重要赛道，提升多元化服务能力，搭建跨所协作、跨域发展的机制，工作重心也从单纯清收与司法处置转向交易与庭外重组。

律新社：您提出“双城两岸”战略布局，以上海为人才中枢、厦门为区域核心，在实践中两地办公室如何实现资源、案源与人才的有效联动？

叶佳昌：我们认为实现双城联动的关键在于一体化运营、差异化定位与共享化平台支撑。首先，一体化运营是基础，能够统筹人才、业务与资源。其次，双城其实各有侧重：上海办公室聚焦长三角及前沿业务，厦门则辐射福建、大湾区及区域需求，形成差异化市场深耕。最后，通过共享平台实现资源互通，例如以专业化产品为各地律师提供交付支持，使其能够推广并服务当地客户，从而跨区域、跨行业、跨所际为双城两岸的商事主体提供全生命周期服务。

同时，依托一体化的共享平台，两地实现数据、专业产品、办案经验互通，打破地域壁垒。目前律所已细分出10多个专业领域和法律服务产品，通过专题沙龙、跨业研讨、常态化市场会议及合伙人例会等方式持续推动资源整合，真正为跨区域、跨行业、跨领域客户提供企业多维度、全周期的法律服务，为律师和客户创造价值。

律新社：未界厦门办公室在品牌化建设方面有哪些设想？您希望律所在福建乃至全国法律服务市场中如何定位？

叶佳昌：在品牌化建设上，我们的核心设想是走“专精特新”的差异化路线，不与全国头部大所或区域大所拼规模，而是突出产品力、协同能力与资源优势，打造新兴律所形象。我们将持续投入品牌建设，以专业能力为根本抓手，将人均创收指标推向区域前列，夯实影响力，争取打造出“福建律师走出去、服务全国大市场”的又一可复制推广范例。我们还将依托一线城市品牌高地反向反哺，围绕区域市场及闽商台商群体需求，提供跨省乃至两岸特色法律服务。同时，发挥涉台专业律师团队和两岸律师的独特优势，在全国法律服务市场中树立差异化、高质效的专业形象。

一家律所的核心底气，不靠概念包装，而靠扎实的专业沉淀、可落地的服务产品和让人安心的机制安排，这是叶佳昌的深切体会。未界厦门办公室夯实了两个模块：一是专业能力，从重组重整到特殊机会资产交易与处置，不断迭代、复盘、升级，形成法律服务产品；二是制度设计，通过积分量化公共贡献，让年轻人看到奔头。成立之初，律所便主动提出退休和职业保障资金池计划，这在行业中通常是成熟大所才考虑的事。但未界合伙人们想法很简单：越是年轻，越要未雨绸缪，用制度设计让大家安心打硬仗，构建“以人为本”的执业环境。实践中，他们不急于铺摊子，而是一点点打地基，目前已协助地方政府、债权人、投资人完成多个纾困重组重整项目，并在省内其他地市、长三角乃至西北地区推出多个重整投资产品，服务版图持续拓展。

律新社：您带领的Legalmore团队在破产业务领域表现突出，业务营收持续保持高位增长，在团队激励、专业培训和跨领域协作等方面有哪些具体机制？

叶佳昌：近年来，我们团队创收保持稳健，主要得益于专业体系持续迭代与全域协同机制双重加持。我们的专业服务体系历经多轮升级，结合大数据与智能科技打造标准化+定制化结合的非标法律服务产品，精准匹配客户需求，团队也通过服务好“资产端”和“资金端”而获得业务增长。同时，团队强调业务“第二增长曲线”布局，拓展全周期衍生服务——从司法盘活至庭外重组延伸，从后端处置向前端组包、转让发力，从纾困盘活向合规治理提升，并在逆周期业务之外提前储备新的增长点。在专业培训上，我们一方面坚持定期复盘自有或典型案例，总结得失；另一方面是设立专项基金，支持律师外出研学、邀请专家入所内训，鼓励参与论坛与论文写作，全方位提升专业素养。团队激励方面，我们实行按劳取酬与按绩分配，涵盖案源拓展、案件承办、项目维护等环节，奖勤罚懒，激发主动性，从而实现全方位的协同增效。

跨域协作方面，我们不仅注重团队内部分工，更与高校学者、外部律所、公证、财税、评估、工程造价及投资机构等建立合作，打造跨专业、跨机构、跨地域的综合服务能力，这也是Legalmore所蕴含“不止于法律”的寓意。例如在某公司跨省重整投资项目中，团队整合多领域法律人才与审计评估、资产管理公司及管理人等资源，交付一体化解决方案；在某大型民企集团纾困重组项目中，团队也是聚合外部律所、金融债委会、地方政府法院、产业投资人和财务投资人等多方力量，推动债务协商、招商引资和矿山整合，为最终企业重组重整和盘活拯救奠定基础。

律新社：目前未界厦门办公室形成了哪些可复制、可落地的法律服务产品？

叶佳昌：在专业化、产品化、数智化三大发展方向指引下，目前未界厦门办公室已形成多个可复制、可落地的法律服务产品。一是重组重整全流程服务产品，包括纾困重组、债权维护、重整投资和专班顾问等定制产品；二是特殊机会资产一体化产品，涵盖清收、组包、联合收购全链条；三是法财税专项产品，例如为上市公司股份减持提供大宗交易中的税收筹划服务；四是两岸法律服务产品，聚焦台资企业设立与转型、创业台胞代际传承、资产处置与变现等；其他还有强制执行和法财税专项产品服务等等。

此外，我们坚持按需设计理念，根据客户需求、行业需求与发展趋势倒推产品开发，而非单纯提供既有服务，价格内卷。例如，重整投资和专班顾问产品已在福建省内多地及上海、南京、安徽等多地落地，根据需求双向匹配特殊机会资产、重整资产与产业、财务投资资源，协助政府专班把控风险化解流程和关键节点，真正实现可复制、可落地。

律新社：前不久，未界厦门办公室的破产数据智慧大屏正式落地并全面上线，这一数字化成果具体是如何赋能律所业务发展？

叶佳昌：首先，通过数据大屏可以实时掌握各地破产案件的趋势、进展、生态信息，例如招募投资人、中介机构或竞争性管理人选任等，从而精准发现业务机会。其次，在资产处置端，我们能够聚焦具体资产业态和现状特点，快速匹配客户需求；对于管理人找不到投资人的情形，我们也可主动推荐，实现从传统管理人业务向市场端投资业务的延伸。最后，在债权端，依托数据支持，我们正在开发可行的子产品支持清收追索。此外，大屏数据可与法财税团队共享，例如为税收争议、重整项目的税务咨询、大宗资产交易的合规节税提供信息支撑，形成综合法律服务，助力客户优化成本、控制风险、创造价值。

总体而言，数字化成果使我们从被动等待转向主动挖掘，并打通了跨域跨团队的协作通道，为业务发展和律所建设数智化提供了有力抓手。

闽商和闽籍律师素来低调务实、韧性十足、不事张扬，这份特质也深深融入未界厦门办公室的发展基因。在全行业都在追求高速扩张、短期流量的时代，未界厦门办公室选择保持战略定力，重布局、不冒进，重积淀、不跟风，主动为发展留出“战略空白”。办公规划、数智化建设、价值观定义均循序渐进、拒绝仓促定型。叶佳昌越来越相信：法律服务是长跑赛道，做律所不能只盯着眼前热闹和一时热度，慢下来，稳扎稳打，才能走得更远。

律新社：“信任、高效、赋能”是未界厦门办公室的三大核心价值观，这些理念在律所的日常管理、人才发展以及客户服务过程中具体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叶佳昌：三大核心价值观是合伙人达成的共识，也是律所行动的纲领，从文化层面明确了未界厦门办公室的处事准则和与发展方向。

“信任”是平台基石，推动团队协作和维护客户：合伙人遴选、团队搭建坚持价值观同频，合伙人、律师与中后台之间坦诚协作，建立长期信任；解决冲突时回归信任本质，以信任化解分歧。

“高效”是服务底线，依托服务流程标准化，数据化与专业化提升效率、控制风险与成本，兼顾效率与效益双重目标，对客户负责。

“赋能”是发展导向，对内表现为搭建完善的晋升、培训及保障体系，挖掘律师和组织潜能；对外则通过并购重组、合规治理、出海、环保等业务，陪伴客户共同成长、提升价值。在数智化设计上，我们正考虑与头部科技企业合作，通过智能AI大模型打造“法律陪练”，替代传统的模拟法庭，让律师高效完成庭前准备和技能训练。

此外，我们简化初期文化体系，仅确立三大价值观，保留发展弹性，做好“战略留白”，避免过早定型，确保管理理念的灵活性与持续进化。

律新社：您兼具专职律师、律所管理者、律协监事、政协委员等多重身份，这些角色如何共同塑造您当前的执业风格与管理理念？

叶佳昌：多重身份相互融合，形成我“专业立身、管理赋能、责任践行”的核心理念。作为律师，专业是根基，只有依托专业才能参与更广泛的社会与行业事务。作为律所管理者，我注重管理赋能，不再只埋头办案，而是跳出个案思维，发挥平台功能、激活内部生态，这只有通过参与管理才能实践。作为协会监事和政协委员，我更须肩负起社会责任，为行业发展、市场规范和所关注的领域建言发声。身份融合，使得我能够将法律服务做精，律所做强，并推动行业规范与社会经济良性发展。这是一个协同共生的过程，需要逐步铺垫。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当前的工作风格，我认为是“包容”——要兼顾团队与律所、办案与管理、发展和风控，也要容纳律所、团队中不同风格的律师与分工，这也是我对管理能力的要求。

在“专精特新”的差异化品牌定位下，未界厦门办公室用一年多时间，交出了一份务实而富有想象力的答卷。新平台，意味着特色化定位，拒绝平庸复制和同质化内卷；新打法，体现在破产数据等一系列数字化、产品化的竞争策略，用科技重塑法律服务；新模式，强调协同共生，跨专业、跨行业、跨地域整合资源，共同发展，打造综合服务能力；新机制，用资金池、积分制等一系列内部治理创新构成管理内核，筑牢人才根基。

正如叶佳昌所介绍的律所名称寓意：“隔而不隔，界而未界”，这不仅是一句口号，更是行动纲领。它意味着：不设边界，但专注行业深耕；跨界融合，但守住专业底色。这家年轻的律所，像一棵扎根沃土的树，正以此为根基，以沉稳底气与务实行动，与各界携手书写精彩，茁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