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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岁小伙娶25岁乌克兰女人,新婚夜女子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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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关上门,心还在怦怦跳。

不是激动,是慌。

枕头底下压着存折,里面就剩八千块。那二十万彩礼是我爸把老母猪都卖了,我姐掏了五万,我姑借了三万,连村里信贷员那儿都按了手印才凑齐的。

门一关,她从床边站起来。

没笑,没害羞,直接攥住我手腕。

指甲掐进我手心,指节发白,眼神直勾勾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脑子嗡一下。

完了,还有条件。

彩礼给了,三金买了,房子加了名,酒席摆了二十八桌,连我姐夫那辆破捷达都拿来当了婚车。还要什么?写保证书?每月工资全上交?不能跟村里那帮发小喝酒?

我嗓子发干,手心出汗,硬着头皮问:“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攥得更紧了:“我想把妹妹接到中国来,一起住。她在乌克兰无依无靠,我放心不下。”

就这?

我差点笑出声。

不是要钱,不是要房,是想照顾妹妹。

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捡了个宝。重情重义的女人,这年头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当场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机票签证我都包了。”

她眼圈一红,踮脚亲了我一口。

我搂着她,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机票多少钱,签证要多久,家里那小次卧得收拾出来,还得买张新床。钱是紧巴点,但咬咬牙能撑过去。

可我万万没想到。

这个要求,会把我家底掏得干干净净。

婚礼后第三天,我就开始跑签证的事。

找中介,翻译材料,开邀请函,跑出入境管理局。她那妹妹叫安娜,比她小三岁,在基辅那边一个什么小镇上,说那边仗打得厉害,房子都塌了一半。

中介费三千,签证费一千五,机票六千八。

我刷的信用卡。

妻子搂着我胳膊说:“老公,你真好。”

那声“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三十二年了,头一回有女人这么叫我。在村里,我这岁数还没娶媳妇的,就剩我跟村东头的老光棍了。我妈愁得头发全白了,逢人就托人说媒。

现在我不光娶了媳妇,还是洋媳妇。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叫我“刘家那小子”,现在叫“刘老板”。发小们喝酒时拍我肩膀:“行啊你,都整上洋妞了。”

那点虚荣心,撑得我走路都带风。

签证下来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开车去市里接人。

飞机晚点,我在出口等了三个小时。

举着张A4纸,上面用翻译软件打的乌克兰语:“欢迎安娜”。

人出来了。

金头发,比我妻子还高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拖着个黑色大行李箱。轮子坏了,在地上嘎吱嘎吱拖着走。

我迎上去,笑着伸手想帮她提箱子。

她没伸手。

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去,像看空气。

我尴尬地收回手,用翻译软件打了句“欢迎来中国”。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后来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是怕生,是嫌弃。

回去的路上,我开车,她坐后座,从头到尾没跟我说一句话。倒是跟我妻子叽里咕噜说了一路乌克兰语,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我问妻子:“聊啥呢?”

妻子笑了笑:“妹妹说中国好热,不太习惯。”

我没多想。

到家后我摆了一桌好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我妈还特意杀了只老母鸡炖汤。安娜坐在桌前,用叉子扒拉了两下米饭,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那盘红烧肉,她一块没动。

我妈小声问我:“是不是吃不惯?”

我看了眼妻子,她打圆场:“妹妹刚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胃口不好。”

我信了。

当晚我让她们姐妹俩住主卧,我睡沙发。妻子推辞了两下,我说没事,妹妹刚来,你们多聊聊。

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主卧门口,听见里面在笑。

不是那种轻轻的笑,是那种压着嗓子、笑到喘不上气的那种。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人家姐妹俩好久没见,高兴是正常的。

我这人,就是太会替别人找理由了。

第一个月,家里的开销翻了三倍。

以前我跟妻子两个人,一个月生活费两千出头。安娜来了之后,光伙食费就干到四千。她不吃猪肉,要吃牛肉。不吃米饭,要吃面包。超市里那种切片面包还不行,得去市里那家俄罗斯面包房买黑面包。

一袋黑面包,四十八块。

够我买一条烟了。

我跟妻子委婉提了一嘴:“能不能让妹妹稍微省点?”

妻子眼圈一红:“她刚从战区出来,在那边天天啃土豆,人都瘦成那样了。我总不能让她觉得,嫁了个小气的中国男人吧?”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硬着头皮把烟戒了。

一天省二十,一个月六百,贴补进去。

可不止吃的。她俩开始网购,天天拆快递。衣服、化妆品、包包,有回我瞥见一个包的价签,一千二。

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

房贷两千,车贷一千,剩下的全搭进去了。

那个月月底,我查了下银行卡余额。

三千八。

我坐在车里抽了根戒了一个月的烟,手都在抖。

第二个月,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我藏存折的抽屉,有两道新划痕。

很细,很深,像美工刀反复撬过的痕迹。

锁头歪了,但存折还在。

我蹲在抽屉前看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存折没丢,但肯定有人动过。我试了试锁,轻轻一拉就开了,锁芯被撬坏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妻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工作上的事。

第二天,我悄悄在客厅角落装了个摄像头。

那种小的,藏在路由器后面,对着客厅和走廊。

我没告诉任何人。

装完之后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觉得自己像个贼。但那个抽屉的划痕,像根刺扎在我心里,不拔出来我睡不着。

摄像头装了第三周,我回放画面。

那天我加班,妻子说带安娜去逛街。

画面里,她俩出门后大概十分钟,安娜一个人折回来了。

她进门后站在客厅里,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向卧室。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概五分钟,她出来了。

手里捏着一沓钱。

那是我冬天大衣口袋里备用的两千块现金。

她对着走廊的镜子,把钱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下嘴角。

那个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紧张,不是愧疚,是嫌弃。

就像那天在机场,她看我第一眼时的表情。

我手脚发凉,坐在电脑前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我摊牌了。

我把视频放到她俩面前。

安娜的脸刷一下白了,往后退了两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乌克兰语。

妻子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然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哭到发抖,攥着我胳膊说:“妹妹在乌克兰受过创伤,她有偷窃癖,控制不住自己。我求你别声张,不然她会被遣返的。”

她说着说着,膝盖一弯,跪下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妻子跪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她看了心理医生也没用,这是战争创伤。你要是报警,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新婚夜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我心一软,把存折换了地方,没赶人。

但我跟她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妻子拼命点头,抱着我哭了好半天。

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做了个宽宏大量的决定。

可我哪知道。

这才只是开始。

那两千块钱的事,我忍了。

抽屉被撬的事,我也忍了。

不是我大度,是我脑子里还转不过弯来。总觉得这事能过去,觉得妻子哭成那样,妹妹确实可怜。打仗的地方出来的,心理有问题也正常。

我甚至还在网上查过偷窃癖的资料。

百度上说,这是一种冲动控制障碍,病人偷东西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缓解焦虑。我盯着那段话看了半天,给自己洗脑:她不是坏,是病。

现在想想,我真他妈是个傻子。

那之后大概消停了一个星期。

安娜不出门了,天天窝在次卧里,饭也不出来吃。妻子端进去,我在客厅听着她俩在里面嘀嘀咕咕。我问聊啥呢,妻子说妹妹心情不好,在道歉呢。

我心想,知道错了就行。

第八天晚上,妻子忽然跟我说:“老公,妹妹想学中文,报个培训班,学费三千八。”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千八。

我工资卡里现在就剩五千二,房贷马上要扣两千,车贷一千,剩下两千块要撑到月底。

我点了根烟,在阳台站了半天。

妻子跟出来,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我知道家里紧,可妹妹要是学会中文,以后能找工作,就不用我们养了。这是投资,不是开销。”

投资。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第二天,我刷信用卡交了学费。

三千八。

信用卡额度两万,这一刷,只剩八千了。

安娜去上培训班的第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餐桌上摆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鸡汤。

妻子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回头冲我笑:“老公辛苦了,给你补补。”

安娜坐在桌前,居然冲我点了下头。

虽然还是没说话,但那个点头,让我心里一热。

那顿饭我吃了三碗米饭。

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鸡汤喝得一滴不剩。

妻子给我夹菜,安娜低头吃饭,气氛难得和谐。我心想,可能真在变好。人嘛,总得给点时间适应。

吃完饭我主动洗碗。

洗到一半,手机响了。

信用卡消费提醒:您尾号3742的卡片,刚刚消费人民币4600元。

我手一滑,盘子啪嚓摔水池里。

4600。

我冲进客厅,妻子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安娜不在。

“这什么情况?”我把短信举到她眼前。

她看了一眼,脸色没变:“哦,妹妹买了个笔记本电脑,学中文要用。”

笔记本电脑。

四千六。

没跟我说一个字,直接刷的卡。

我声音都变了:“她怎么知道我信用卡信息?”

妻子眨眨眼:“上次交学费,你卡放桌上,她看见了。”

上次交学费,是我亲手输的密码。

但她看见卡号了,看见背面那三位安全码了。

网购只需要这些。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抖得厉害。

妻子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老公,妹妹真的很想学好中文,她需要一个电脑。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找到工作。

她来中国快两个月了,从来没提过找工作的事。

每天就是刷手机、拆快递、跟安娜叽里咕噜聊天。

我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以后刷我的卡,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她点头,眼圈又红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生气。在乌克兰,家人之间花钱不用打招呼的。”

家人。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居然又心软了。

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第三个月,我姐忽然打电话来。

“弟,你那个洋媳妇的妹妹,是不是叫安娜?”

我说是。

我姐沉默了几秒:“我今天去镇上赶集,看见她了。跟一个外国男人在一起,俩人搂着腰,进了镇东头那个小旅馆。”

我脑子嗡一声。

外国男人。

小旅馆。

“姐,你看清楚了?”

“金头发,瘦高个,跟你结婚那天我见过她一面,不会认错。那男的也金头发,比她高一个头,俩人说说笑笑的,不像普通朋友。”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半天没动。

下午三点,我请了假,开车回家。

妻子不在,安娜也不在。

我站在客厅里,心跳得咚咚响。

眼睛扫了一圈,落在安娜住的那间次卧门上。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

房间收拾得挺干净,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那台四千六的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几本俄语书。

我打开衣柜。

女人的衣服,裙子,外套。

我一件一件翻。

手碰到衣柜底层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拽出来。

一个黑色旅行包。

拉开拉链。

里面是男装。

牛仔裤、格子衬衫、一件深蓝色夹克。夹克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我一看,剃须刀。

男式剃须刀。

飞利浦的,三刀头,充电款。

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把剃须刀,脑子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女人的衣柜里,藏着男装和剃须刀。

我继续翻。

包底层有个塑料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全是安娜跟同一个男人的合照。

搂着的,亲脸的,还有一张俩人躺在床上拍的。

那个男人,金头发,高鼻梁,瘦长脸。

我一张一张翻,手越来越抖。

翻到最后一张,背面写了一行乌克兰语。

我用手机翻译软件扫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几个字:

“永远爱你,我的安德烈。”

安德烈。

不是姐妹合影。

是他妈情侣照。

我把照片塞进口袋,旅行包塞回衣柜底层,关上柜门。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我坐回客厅,点了根烟。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这三个月的事过了一遍。

新婚夜那个要求。妹妹来的时候那个眼神。抽屉上的划痕。两千块钱。四千六的电脑。信用卡。跪在地上的眼泪。

每一个画面串起来,像一根绳子,越勒越紧。

我掐灭烟头,做了个决定。

我没声张。

那天晚上妻子回来,安娜跟在后面。俩人手里又拎着购物袋,有说有笑地进门。

妻子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老公,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我笑了笑:“公司没啥事,就早走了。”

她没起疑。

吃完饭,安娜破天荒地主动收拾碗筷。妻子在客厅看电视,我在旁边刷手机。

一切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但我心里那根刺,已经变成了一把刀。

接下来三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吃饭。

我在等一个机会。

第四天晚上,妻子洗澡的时候,手机忘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乌克兰语。

我瞥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我拿起手机。

锁屏密码我知道,她生日,新婚夜她亲口告诉我的。

解锁。

点开那个聊天软件。

满屏乌克兰语。

我打开翻译软件,一条一条扫过去。

越扫,手越抖。

越扫,心越凉。

最新一条,是安娜发来的:

“再忍忍,等他帮我们弄到身份,钱转走就撤。你离那傻子远点。”

往上翻。

“今天他又给了三千,说给妹妹买衣服。真好骗。”

再往上。

“那个蠢货居然给我买了电脑,四千六,眼睛都没眨。安德烈说再搞几笔就够了。”

安德烈。

安娜的账号头像,点进去。

个人资料里写着:男性。

注册地:乌克兰基辅。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我继续往上翻,翻到她们来中国之前的记录。

“你假装我妹妹,到了中国咱们就能弄到钱。”

“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不了,这种中国农村男人,没见过世面,好骗得很。结了婚就觉得老婆是天,你说什么他都信。”

“那我得住多久?”

“半年最多。搞到十万块就撤,安德烈那边也准备过来了。”

十万块。

我算了算。

彩礼二十万,机票签证一万多,这三个月生活费、购物、电脑、培训班,加起来又搭进去三四万。

已经二十多万了。

还不够。

还要十万。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浴室里水声停了。

我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门拉开,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看见我手里的手机,看见我的脸。

她脸刷一下白了。

嘴唇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我把手机举到她眼前,翻到那张头像资料页。

“你看吧。”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这妹妹,怎么还长喉结?”

她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浴巾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她都没顾上拉。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那几秒钟,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地。

我举着手机的手没放下来,屏幕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她忽然往前扑了一步。

不是来抢手机,是来抓我胳膊。

手指头掐进我小臂肉里,指甲陷进去,跟新婚夜一模一样。

那次是撒娇,这次是慌。

“老公,你听我解释——”

声音在嗓子眼里卡了一下,像被人掐住脖子。

“那不是真的,那是……那是我妹妹开玩笑的,她说话没分寸,你别当真……”

她边说边哭,眼泪哗哗往下淌。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新婚夜说“我只有一个要求”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我心疼得要命。

那天晚上我拍着胸脯答应她,觉得自己像个爷们。

现在想想,我就是个冤大头。

“开玩笑?”

我把手机翻到那张头像资料页,举到她眼皮底下。

“性别男,注册地基辅,这也是开玩笑?”

她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还有那包男装,那剃须刀,那沓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永远爱你,我的安德烈’。”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妹妹跟你男朋友用同一个名字?”

她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刷一下褪干净了。

松开我胳膊,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到墙上。

浴巾彻底滑下来,她都没捡。

就那么站着,浑身发抖,嘴唇一张一合,像离了水的鱼。

次卧的门忽然开了。

安娜——不,安德烈,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我见过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光着脚。

没戴假发。

头发剃得很短,喉结凸在外面,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看着我,我看着那张照片里的男人。

一模一样。

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那个表情。

机场第一面,偷两千块钱对着镜子,都是这个表情。

不是怕生,不是愧疚,是嫌弃。

从头到尾,都是嫌弃。

我忽然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自己可笑。

三个月,我给他们花了二十多万。彩礼、机票、签证、生活费、购物、电脑、培训班。每一笔都是我加班加点挣的,是我爸卖猪凑的,是我姐掏空私房钱借的。

我戒烟,我省吃俭用,我睡沙发。

我他妈还给他们做过饭。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老母鸡汤。

那顿饭他们吃得干干净净,我还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安德烈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口音,但中文比我想象的流利。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旧家具。

“钱我们已经转走大部分了。剩下的,你爱报警就报警吧。”

他耸耸肩。

“反正签证还有两个月,大不了遣返。但你花的那些钱,一分都要不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

不是挑衅,是陈述事实。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嘎嘣响了一声。

我扭头看妻子。

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很惨。

但我已经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新婚夜她哭,我信了。妹妹偷钱她跪下来哭,我也信了。交学费她圈红红地哭,我还信了。

每一次我都信了。

每一次都是套。

“你……”

我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像砂纸磨铁皮。

“你从头到尾,没一句真话?”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鼻涕。

“不是的,我……我一开始是想好好跟你过的……”

安德烈在后面嗤了一声。

她浑身一抖,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新婚夜看着我的时候,里面全是温柔。

现在里面全是害怕。

但不是怕我。

是怕他。

怕那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下撇的男人。

她怕他,不怕我。

我忽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我只是个工具。

帮她弄签证的工具,帮他们搞钱的工具,帮这对情侣在中国团聚的工具。

二十多万,买了个工具人的身份。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像被人塞了团破布,又闷又堵。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1。

1。

0。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照在她脸上,照在安德烈脸上。

她看见那三个数字,瞳孔猛地放大。

“别——”

她扑过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咚一声闷响。

跪在我脚边,抱住我的腿。

“求你别报警,我……我把钱还你,我慢慢还,我打工还……”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德烈他……他要是被遣返,我活不下去的……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安德烈在后面冷冷看着她,嘴角那个下撇的弧度更深了。

他没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像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的头发散在我膝盖上,湿漉漉的。

三个月前,这头发散在我胸口,我闻着洗发水的香味,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还钱?”

我声音很轻。

“你拿什么还?你连工作都没有。这三个月,你花掉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可以去打工,去工厂,去饭店,干什么都行……”

安德烈在后面开口了。

“别求他。”

声音冷冷的。

“丢人。”

她浑身一抖,哭声卡在喉咙里。

抱着我腿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回头看了安德烈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爱,不是恨,是一种被驯服了的恐惧。

像狗怕主人那种。

我退后一步。

她手落空,身子晃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我举起手机,屏幕对着她,对着他。

那三个数字还在屏幕上。

拨号键,绿色的,亮着。

我的拇指悬在上面,离屏幕就差一厘米。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

安德烈看着我,嘴角还撇着。

我看着他俩,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三个月前,新婚夜,她攥着我手腕,指甲掐进我手心。

“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个要求,毁了我二十多万,毁了我的信任,毁了我对婚姻的所有幻想。

现在轮到我提要求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

这一键,按下去。

警察来,他们走,钱大概率要不回来。

不按。

他们继续住在我家,继续花我的钱,继续把我当傻子。

我拇指悬在拨号键上,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她。

“你说。”

我声音哑得厉害。

“这一键,我是按,还是不按?”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安德烈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个嫌弃的嘴角,终于放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紧张?

还是兴奋?

我没看明白。

但我知道,不管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我拇指悬着的那一厘米。

是我这辈子,最关键的一厘米。

你们说。

按,还是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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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9 20:26:38
44岁高龄为81岁丈夫生子,如今生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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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不入我
2026-07-10 07:19:06
泽连斯基给某人的公开信(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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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召点评
2026-06-08 14:00:34
2026-07-10 21:27:00
匹夫来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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