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作者 | 燕大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7月6日大a开盘，老牌公考龙头“中公教育”开盘封涨停，5个多亿的资金扎堆抢买，瞬间将股价定格在2.09元，原本处在角落里的中公教育则直接冲上a股人气榜。
但引爆这一幕的并不是突然曝出政策利好，更不是业绩预增、资产重组等动力驱动，而是归因于一则极其低俗扯淡的“荤段子”！
周末在各大股民社群里疯传一张东方财富网贴截图——一个女性头像、昵称“南京路宝宝总”发帖称：一年内，涨不到20倍，我让在座的各位，一人X一次！立贴为证。
这种没底线的荤段子，在东方财富、同花顺等炒股软件贴吧里疯传，大量散户在下面揶揄调侃。
与此同时，它无形中聚集一股人气，在炒股软件上的人气榜排名跃升至首位，一个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造黄谣截图，竟成了周末最火的股市热梗。
当一只股票聚集了大量人气，哪怕它里面是一坨狗屎，也能在一夜之间成为投机资本和精明资本的财富密码。
本来一股2块钱不到，因为这一极其荒唐的缘由瞬间转化为数亿资金的疯狂追捧，到了周一开盘封停，10%涨幅，股价推到2.09元/股，周二全场大跌的情况下它再次冲高，一度暴涨近10个点。
两天下来，原本要死不活的一个票，涨幅一度高达20个点，有人盆满钵满。
说实话这事儿非常扯，比聊斋都离谱。
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市场震荡剧烈的时候，鬼故事也超级多。
但把一个经营上无任何利好、股价六年大跌9成的公司，以如此低俗的方式推到风口，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这次事件，也把沉寂许久的中公教育再次推到风口浪尖。
中公教育1999年成立，2018年借壳登陆A股，随着时代发展的大浪潮在2020年迎来高光时刻，当年11月中公教育股价一路飙升至43.58元的历史最高位，总市值跨过了2600亿元的门槛，营收来到112亿，成为“教育茅”。
一举成为国内头部职业教育上市公司。而且它跟别家不同，其核心是围绕就业考试培训开展业务，服务应届生、职场备考人群，全国布局上千家线下直营校区，同时配套线上网课、教辅图书出版。
尤其是考公上，国考、省考、选调生、事业单位、三支一扶、社区工作者、辅警、国企电网、医疗卫生招聘等笔试面试培训，曾靠“考不上就退费”协议班快速扩张，是中公教育的最主要营收来源。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中公教育把自己玩坏了。
“考不上就全额退款”本是引流利器，当年中公教育为了迅速占领市场、疯狂做大现金流而推出的，但中公教育却把这个玩成了金融“炸弹”。
这套模式原本是借用学员预收款搭建资金池，依靠低退费率赚取留存学费，巅峰时协议班贡献7成营收，高额定价吸引大量考生报名。
但中公并没有将这笔本该用于对付退费的资金留存，而是拿着这个钱快速扩张上千家线下校区，大规模拿地投资、资金长期锁死，全国无节制线下扩张、承担巨额刚性成本，滚动大额理财与信托投资，以及实控人直接大额分红套现。
如果上岸率高也就没啥事，但问题在于大多数学员最终无法上岸，中公需要返还大部分学费。
行业景气度高的时候，退费率维持在44%左右还能勉强周转，但当考公人数暴涨、岗位缩减，退费率就直线暴涨。
有统计2021年中公的退费率达到68.5%，远超当年营收，直接导致资金玩不转了。
中间又碰上三年戴口罩，线下课停摆进一步加剧退费潮，然后叠加前提盲目扩张带来的数万员工成本、场地等刚性支出，中公债务压顶，甚至推出长期分期退费、以物抵债等方案。
但一分钱要掰成八瓣花，学院退费被拖延大半年或更久无法结清成为常态。
在黑猫和各大平台上，至今仍堆积大量学员反映中公退费难、退费慢甚至涉嫌欺诈等投诉。
也因此，中公教育从2020年的巅峰坠落，股价从43块多一路跌到之前的不足2元。
现在突然因为一则低俗贴文被抬上人气首位，就不禁让人思考——这背后，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老庄割韭菜的终极自救？
深交所对相关投资者采取了暂停交易等监管措施，后续如何，就看有没有下文。
回看中公教育过往经营危机和这场荒诞炒作，对市场参与者无疑都是一堂现实风险课。
企业滥用预收款、激进扩张，靠营销套路透支信用，最终深陷退费泥沼，股价六年跌超9成。
股市投机风气盛行，一则带有低俗暗示的股吧贴文，都能被数亿资金当作疯狂炒作题材。
而不论是哪一种，对旁观者而言，一旦盲目跟风，往往就会踩进深坑，成为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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