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当即喊来陆峥,
“立刻调武装机,去勐腊。”
一行人即刻动身,沈老夫人一路上攥着手帕,脸色发白。
飞机降落在勐腊据点后,他直接召来营地总管刀疤坤,
“苏星眠在哪?”
刀疤坤愣了一下,
“哪个……哪个姑娘?”
他眉头拧成铁疙瘩,
“三个月前陆峥送过来的女孩,现在在哪?”
话出口的瞬间,他心口猛地一沉,生出极浓的不安。
刀疤坤浑身一哆嗦,转头就吼囚室组长疯彪,
“三个月前峥哥送过来的那个苏星眠,现在人在哪?”
疯彪脑子一懵,脱口而出,
“我……我把人送黑藤寨了。怎、怎么了?”
“黑藤寨”三个字入耳,男人瞳孔骤缩,沈父沈母瞬间僵在原地。
黑藤寨是边境出了名的活人坟场,那里没王法没人性,人命连牲口都不如,进了黑藤寨,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心口揪得发紧,他明明只是让我来磨磨性子,我怎么会去黑藤寨?
我从小连血都少见,那种地方……不得吓疯了?
一行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往黑藤寨赶。
夜幕沉下来,兽斗坑里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踏进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看台上的边境大佬们戴着青铜面具,亢奋地盯着铁笼里躲避鬣狗撕咬的女孩。
沈砚辞走进斗兽场的刹那,全场瞬间噤声,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他一步步往前走,视线钉在铁笼里——那个四肢拴着粗铁链的女孩,正孤身对着一群眼冒绿光的鬣狗。
女孩浑身赤裸,身上没一块好肉,抓痕和血洞密密麻麻,整个人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女孩背对着入口,他看不清脸,心跳却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这时头鬣猛地低吼着扑上去,女孩踉跄着往旁边躲。
就在她转过脸的那一刻,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是苏星眠。
沈砚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往头顶涌。
他甚至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响,耳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眼里只剩下铁笼里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小姑娘。
是会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会把脸埋在他颈窝蹭得他发痒,会理所当然收下他所有偏爱还嫌不够的苏星眠。
此刻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原本白皙饱满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得渗着暗红的血珠,一双曾经亮得像揉了碎星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的死寂,连看见他的瞬间,都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头鬣再一次弓起身子扑咬上来,锋利的獠牙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又撕下一片带血的皮肉。
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笼栏杆上,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声响。
沈砚辞猛地回神,周身的杀意瞬间炸开,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
“动手。”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砸在死寂的斗兽场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身后的武装小队瞬间动了,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看台上的人,训练有素的保镖分作两队,一队控制住看台上的边境势力,一队冲上前暴力撬开铁笼的锁。
看台上的边境大佬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掏枪反击,却被精准的子弹打穿了手腕,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红姐挤在混乱的人群里,看见沈砚辞的瞬间脸就白得像纸,转身想往后台的密道逃,却被陆峥一脚踹在膝盖窝,重重跪在地上,冰凉的枪口瞬间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铁笼的锁被暴力砸开的瞬间,沈砚辞大步跨了进去,黑色的皮鞋踩在黏稠的血泊里,留下一个个深色的脚印。
剩下的几只鬣狗感受到生人身上浓重的杀意,猛地转头,龇着淌着涎水的獠牙朝他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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