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国民70%是华人，为何废除汉语？李光耀：除非华人将我打倒

一个岛国，街上跑的多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面孔，招牌上曾经密密麻麻全是方块字，可到头来官方通用的却不是华语。这画面搁谁看都觉得别扭。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当年拍板做这决定的，恰恰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华人后代，祖籍还在广东梅州。华人社区的老前辈们气得跑去请愿，说这是在刨自家祖坟。

可那位掌舵人半点不让步，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想让华语当家，先把我掀翻再说。这话听着像赌气，背后却藏着一盘生死攸关的大棋。一个巴掌大、没水没矿的小岛，凭什么在夹缝里活下来，甚至活得比谁都滋润？

语言这道题，成了它命运的第一道关卡。笔者想聊的，就是这段绕不开的往事。要弄明白这事儿，得先看看当年新加坡是个什么光景。这是个东南亚的岛国，地方小得可怜，资源更是几乎为零。

新加坡地处东南亚，占地面积小，且资源匮乏，由于其移民国家的属性，具有复杂的民族、政治及历史问题。岛上住着华族、马来族、印度族好几拨人，华人是绝对的大头。

20世纪50年代，新加坡华人约占总人口的75%，其他主要是印度人和马来人。按老规矩想，人多的说了算，华语当官方语言天经地义。可李光耀偏偏不走寻常路。这位掌门人自己的底子就很特别。

他祖籍广东梅州，其祖父对他施以英语教育，使得他自幼受到英国文化强烈影响。小时候他还试着进过华校，结果水土不服适应不了，最后一头扎进了英式教育里。

李光耀出生在一个讲英语和马来语的家庭，童年时期曾尝试入读华校但无法适应，最终选择了接受英语教育。这段经历后来被不少人拿来说事，觉得他推英语跟自己的成长脱不开干系。

有意思的是，一个英国议员曾评价，李光耀是苏伊士运河以东他见过的最英国的人。那为啥非得选英语不可？头一条就是保命的现实。新加坡刚被踢出马来西亚联邦那会儿，四周全是麻烦。

1965年国家独立后，马来西亚为保护半岛的大陆经济，对新加坡筑起关税壁垒，使用人口不足14%的马来语无法满足新加坡要发展成国际金融中心和交通枢纽的目标，由此确立了以英语为主的四种官方语言。

说白了，这地方要吃饭，就得跟全世界做买卖，而英语正是那把打开世界大门的钥匙。李光耀自己把话说得很透。

他在回忆录里写道，尽管新加坡人口以华人为主，但很清楚汉语绝对不可能成为通用语言，当时是在马来人包围下的多民族国家，为了吸引投资者来建厂，国民必须讲一种大家都能懂的语言，这种语言只能是英语。第二条是种族这根弦，碰不得。

岛上不光有华人，马来人、印度人也都在这儿讨生活。真要把华语捧成老大，别的族群心里能舒坦吗？李光耀想得很明白，英语这东西妙就妙在它谁的祖宗都不是，反倒成了各方都能接受的中间人。李光耀认为，英语作为共通语言能加强不同族裔之间的沟通，减少矛盾。

他后来打过一个特别形象的比方，说当初新加坡人讲着各种方言、马来语、淡米尔语，就像是水族馆里不同种类的鱼，看似在一起，但却是分隔开来的，各族群彼此孤立，不相往来。他觉得自己的活儿，就是让这些鱼能真正游到一块儿去。政策一落地，动静可不小。学校的教学媒介语换成了英语，家长们也跟着用脚投票。

1960年代早期直至1970年代后期，由于更多家长选择让孩子报读英语学校，报读英语小学的学生从50%剧增至90%，就读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学校的学生因而下降，导致学校关闭。这一进一退之间，华校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最有名的一桩，就是南洋大学的结局。这所学校当年是海外华人一砖一瓦凑起来的心血，可到头来还是没扛住。最终南洋大学成为无源之水，不得不在1980年关闭，被并入用英语教学的新加坡国立大学。

这事儿让不少老一辈华人耿耿于怀，直到多年后校友们还在为它鸣不平。华人社区的怨气，李光耀不是不知道，扣在他头上的帽子也不轻，有人直接骂他要消灭华文。对这个指控，他晚年专门写书反驳。

他表示自己一生中花了几十年学习华文，并把孩子送进华校，至今不断敦促华族国人学华文。为了让华语不至于彻底凉掉，政府还搞了个大动作。1979年，时任总理李光耀发起讲华语运动，以鼓励更多华人讲华语。

这运动一办就是好多年，主题年年翻新，从少说方言到认识文化，把推广华语当成了一场持久战。不过说句公道话，这场语言革命换来的经济成绩，确实亮眼。新加坡双语政策对新加坡经济发展起到了巨大帮助，助力其一跃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

李光耀把这本账算得清清楚楚。他说双语是新加坡取得成功的基础，有人说他处处干涉人民的个人生活，没错，假如不这样做，新加坡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这盘赌局，他赌赢了。但凡事都有另一头的账。

英语坐稳了头把交椅，华语的地位就尴尬了。几代人下来，年轻华人对母语越来越生疏，甚至把英语当成了自己的第一语言。

如今的新加坡大体上成为了一个英语国家，英语成了大多数新加坡人的母语，而原本的母语反而成了外语，大多数年轻人用英语思考和交流，讲起母语来很多人显得力不从心。这种滑坡是实打实的。

2020年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新加坡五岁以上居民人口当中只有29.9%的居民在家使用华语，远远低于英语。就连李光耀本人，晚年提起这段也不是全然得意。

他在回忆录中毫不避讳地进行检讨，称之为自己多年政治生涯中推行得最艰难的政策，是他一生的挑战。真正让华语在新加坡缓过一口气的，是东边这个大国的崛起。中国经济一起来，会讲华语突然成了抢手的本事，新加坡人的态度也跟着变了。

中国的崛起为新加坡华文教育带来了良好发展机遇，在不改变英文主导地位的情况下，华文教育将会得到政府和社会的更加重视，华语在社会上的应用也将愈加普遍。风向一转，官方就开始给华语加码。

他晚年还反复提醒后辈，华语这根不能断，有一句话流传很广，学英语是为了做事，学华语则是为了做人。到了今天，这场几十年的语言拉锯还在继续，新一代领导人接过了接力棒。

2024年5月，黄循财在总统府正式宣誓就职，成为新加坡第四任总理，也是第一位1965年新加坡独立后出生的总理。上任没多久，他就在国庆群众大会上给华语站台。

2024年8月18日晚，黄循财按惯例先后以马来语、中文和英语发表任内首个国庆群众大会演说，他表示新加坡虽以英语为共同语言，但本质上是一个亚洲社会，不是西方社会。他还现身说法，坦言自己就吃过不会讲华语的亏。

他表示希望年轻家长多在家里使用中文，确保新加坡的双语优势，因为他自己从小没有在家习得中文的机会，是上学之后才开始学中文的。政策上也在实打实往华语这边使劲。

黄循财表示，新加坡会在政策上做一些调整，让更多的学生在高年级接受中文教育，同样的政策也适用于母语为马来语和泰米尔语的学生。这些调整很快就落了地。

教育部宣布，从2026年起学生升上中学时，可凭华文的优异成绩选修高级华文，不受小学离校考试整体成绩影响，此外小学也推出母语阅读计划，提升学生的阅读能力和兴趣。教育部门更是把双语顶在了国家根基的位置。

2025年2月，教育部长陈振声强调，双语教育仍然是新加坡教育体系的基石。他还打了个漂亮的比方，说语言打开了一扇窗，让人更深入了解文化的细微差别，从根本上说双语是新加坡人身份认同的核心。

眼下新加坡的双语普及率其实相当能打，只是华文水平这块的隐忧，谁也没法拍胸脯说彻底解决了。回头再看那句狠话，倒也能咂摸出点别的味道。李光耀当年不是不爱华语，恰恰相反，他为了学华语下过苦功。

他的选择，说到底是一个小国在绝境里的求生本能——先保住命，再谈根脉。华语在新加坡能有今天的回暖，一大半功劳得记在祖国这些年的分量上。语言从来不只是几个字词，它背后站着的是文化的底气和国家的腰杆。

中国越强，华语在海外就越吃香，这个道理，比任何政策文件都来得实在。新加坡这段绕来绕去的语言路，说穿了也印证了一件事：血脉里的东西压得下一时，却断不了根，而让这根重新挺直的力量，往往来自远方那片故土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