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8岁,突然发现不生病的秘诀,是戒掉6件事,越早戒掉越有福
我七十八岁生日那天,闺女非要带我去做个体检。
“妈,您都快八十了,一次正经体检没做过,这哪行?”
我说不去。我不是怕查出什么,我是嫌折腾。早上不让吃饭,在机器中间转来转去,等着叫号,憋尿憋得直打转。花钱买罪受。
但闺女倔,一大早开车过来堵门,周大姐也在旁边帮腔:“去吧老姐姐,查查放心。”
我拗不过,去了。
结果出来,医生翻着我的单子,眉毛挑了三回。
“老太太,您这指标……比我好多病人都强啊。”
血压正常。血糖正常。血脂擦边,但没超。骨密度比同龄人高出一截。心脏彩超做完,大夫敲着屏幕说:“心室功能不错,就是有早年劳损痕迹,但保养得好。”
闺女拿着单子反复看,一脸不可置信:“我妈在农村住了那么多年,冬天连炉子都不生,身体居然这么好?”
医生笑了,问我平时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习惯。
我想了想:“啥也不讲究。粗茶淡饭,白菜萝卜,偶尔吃块肉。”
“那您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事吗?比如什么坚决不碰?”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六件事。戒了。”
我二十出头嫁进老赵家的时候,村里人都说我命好。赵家虽然穷,但老赵人实在,不喝酒不打牌,干活肯下力气。
但穷是真的穷。
三间土房,两个老人要养,后来有了强子,有了丫头,嘴一张张地等着吃。我跟老赵起早贪黑,他下地,我喂猪、种菜、纳鞋底,后来还去邻村的砖窑搬过砖。
三十七岁那年,砖窑塌了半面墙,砸伤了腰。我从医院出来,大夫说:“再干重活,你这腰就废了。”
我没当回事。强子要上初中了,学费还没凑齐。
那段时间我学会了第一件事——戒掉逞强。
腰疼得直不起来的时候,我就不干重活了。村里的刘婶笑我:“你们家老赵一个人忙得过来?你就不搭把手?”我说搭不了,腰不行。她撇嘴走了。老赵回来知道这事,闷头抽了半宿烟,第二天去求了他堂哥,借了头牛回来耕地。
逞强有什么好?你以为撑住了天,其实是把自己压垮了。垮了,就真的什么都撑不住了。
四十二岁那年,我大病了一场。
说是大病,其实就是感冒拖成了肺炎。那时候农村看病贵,能拖就拖。发烧三天,我还去喂猪、做饭、洗全家的衣服。老赵发现了骂我,我说没事,喝点姜汤就好了。
结果夜里烧到四十度,老赵背着我跑卫生院,半路我就在他背上胡言乱语了。
住了七天院,花了一百多块钱。那年的猪白养了。
从那以后我戒了第二件事——不把小病当小事。
头疼脑热就歇着。嗓子疼就多喝热水。膝盖酸了就少走路。村里人说我这叫“娇气”,我听着不吱声。后来她们一个个腰疼腿疼到处求医问药的时候,我还能蹲在地里拔萝卜。
小毛病就像墙角的白蚁,看着不起眼,等墙倒了就晚了。
强子六岁那年,我跟他姥姥大吵了一架。
老太太非要强子去镇上的小学,说村里的不行。我觉得孩子刚六岁,跑那么远遭罪。为这事老太太半个月没理我。
后来证明她是对的。强子去了镇上,基础打得牢,后来考了中专,分配了工作,在城里安了家。
但我是为了这事才开始戒第三件事的——跟人争对错。
老太太走那年,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你脾气犟,吃了不少亏吧?”我没说话,眼泪往下掉。
一辈子那么长,你跟谁争赢了又怎样?争赢了道理,争输了情分。老赵以前抽烟,我说他他就烦,后来我不说了,他倒自己戒了。你退一步,日子就宽一尺。
五十岁那年,老赵走了。
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住了三个月院,人瘦得脱了相。临走那天晚上,他拉着我的手说:“你把孩子们拉扯大,别亏了自己。”
他走了以后,有半年我过得很糊涂。白天干活,晚上躺着看房梁,一宿一宿睡不着。后来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你这是火大。
那年腊月,我坐在灶台前烧火,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忽然就想通了。
我戒了第四件事——不跟过去较劲。
人走了就是走了,你把他拽回来骂一顿、哭一场,他也不会活过来。活着的日子还要过,你垮了,孩子们怎么办?从那以后我尽量不想以前的事,高兴的事想三遍,不高兴的事想一遍就翻篇。
日子是自己往前走的,你不能老回头看。
搬进闺女家那年,我认识了周大姐。
她是个敞亮人,但就是脾气急。我做饭咸了,她能念叨一整天;外孙女摔了一跤,她能急得血压升高。有一天晚上她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叹气。
我问她咋了,她说想起她儿媳妇过年没给她买新衣服。
我笑了:“就这事?”
“这事还小?她眼里压根没我这婆婆!”
“大妹子,”我坐起来,“咱这岁数了,还指望别人眼里有你?你眼里有你自己就行了。”
这是我戒的第五件事——不指望别人的目光。
年轻的时候盼公婆夸,盼老赵说句“辛苦了”,盼强子考第一,盼丫头懂事。盼来盼去,盼得自己心力交瘁。后来我不盼了。他们夸我我高兴,不夸我也不往心里去。这日子是我自己的,我把我自己过舒坦了比什么都强。
周大姐后来跟我说,那天晚上她想了一宿,第二天起来,主动给儿媳妇打了个电话,说“过年你们不用买东西回来,妈啥也不缺”。她儿媳妇反倒愧疚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你看,你不跟别人要,别人反倒想给了。
最后一件事,是最近才彻底戒掉的。
强子来要拆迁款那天,我把他赶走了。闺女趴桌上哭,说我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天晚上我也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我哪里没教好?是不是我太偏心丫头?是不是……
凌晨三点,我起床喝水。窗外的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窗台上那一层薄雪上,亮晶晶的。
我忽然想起老赵那句话——“别亏了自己。”
我戒了第六件事:不再为不值得的人,亏待自己。
儿子是我生的,我该做的都做了。他选了那条路,我得让他自己走。我把他的事装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自责、痛苦,能换来什么?换来血压升高,换来一夜白头,换来他幡然醒悟?
换不来。
所以我放下了。就像放下一个背了四十年的包袱,肩膀忽然就松了。
体检完那天回来,闺女特别高兴,晚上做了一桌子菜。周大姐也高兴,拉着我喝酒,就那种低度的米酒,一人一小杯。
朵朵凑过来问:“姥姥,你为啥身体这么好呀?”
我想了想,把她抱到腿上:“姥姥啊,学会了一样本事。”
“啥本事?”
“把不值当的东西,扔出去。”
朵朵歪着头不太懂,但周大姐听懂了,举起酒杯:“老姐姐,敬你。”
我也举起来,窗外的雪又开始飘了,轻飘飘的,落在窗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七十八了。腰不弯,眼不花,走路不带喘。
没什么秘诀。
就是把该扔的,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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