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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Caltech及网络公开报道
编写 | 數學家编译小组
朱歆文,加州理工学院数学系教授,国际知名的算术几何与几何表示论专家。1981年出生于四川成都,2004年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2009年获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士学位。他是北大数学“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的研究聚焦于几何朗兰兹纲领,在环路群旗流形的几何拓扑、志村簇理论以及p进簇的黎曼希尔伯特问题等方向做出了突破性贡献。这些工作深刻连接了数论与几何,为传统数论问题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凭借杰出的学术成就,朱歆文于2019年荣获第八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ICCM数学金奖,2020年获得科学突破奖旗下的数学新视野奖,2022年应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作45分钟报告。
我研究的核心是朗兰兹纲领——现代数学最内在的部分之一。它把数论,也就是对2、3、5、7这些素数的研究,跟几何学、量子物理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连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连?因为几何比数论直观多了。你看到一个形状,就能感知它背后的数学;而数论就是一堆数字,尤其是素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可要是把两者结合起来,素数就不再只是数字——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黎曼曲面上的点,那种曲面有点像甜甜圈的表面,而且这些点可以连续移动。好比一只蚂蚁在甜甜圈上爬,它能在面上自由活动,所以一个点和它旁边的点天然就有联系。但在数论里,要说5和7之间有什么关系,那太难了,因为中间再没有别的素数;可几何曲面上,任意两点之间总有无数个点。虽然这依然不好想象,但至少给了我们更直观的角度去琢磨这些数字。
我们最终想搞明白素数的某些规律,比如它们在所有自然数里怎么分布。可光盯着数字本身,规则太少,一切都捉摸不定。几何理论能带来几何直觉,量子场论的应用又能带来物理直觉——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思考数字和方程,往往能豁然开朗。说实话,我不完全懂物理学家怎么想问题,但他们确实很厉害,因为他们有那种直觉,几乎像本能一样,总能做出对的猜测。我们的希望,就是借用这种直觉,回头反哺数论。
说到日常工作,数学家没有实验室,也不用做实验。我大部分时间就是坐在那儿想,而且很不幸,经常几个月都想不出什么结果,但这很正常。然后突然有一天,某个念头就冒出来了——数学就是这么做的。我们也会读论文,跟进最新的进展,但这不像其他学科那么紧要;当然,阅读也能激发灵感,所以该看的还是会看。
我从小就喜欢数学。多数人很小就会数数,但我对数学更着迷,算得也比同龄人快一点、早一点,好像天生就这样。我祖父是化学家和物理学家,他总强调数学的重要,对我影响也很大。不过,真正接触到朗兰兹纲领的这方面,还是到了伯克利读研究生的时候,是我的导师爱德华·弗伦克尔把我领进门的。
来到加州理工学院,我最兴奋的是这里的学生——本科生特别强,研究生也非常出色,能跟这些年轻人一起工作让人期待。而且这里的物理系很棒,正如我说的,量子场论最近给数论老问题带来了新思路,安东·卡普斯京教授和谢尔盖·古科夫教授在揭示物理和朗兰兹问题的关联上扮演了关键角色。
生活上,我是四川人,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麻辣口味。好在现在美国也流行川菜,圣盖博谷就有特别地道的馆子——说不定全美最好的川菜就在这儿呢。
工作之余,我下围棋下了二十多年。这棋类很有意思,也极其复杂。以前得找对手面对面下,现在可以在网上下,对我这种搬来搬去的人来说太方便了,因为现实中要一直找到棋友真不容易。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数学家”,校对:慧玲;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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