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武德四年六月,虎牢关大捷的喜讯刚刚传入长安,李唐君臣尚未从一举平定王世充、窦建德两大劲敌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河北大地便再度燃起了战火——窦建德旧部刘黑闼在漳南起兵,短短半年时间便尽复夏国旧地,刚刚归附李唐的河北州县再度叛离,李唐统一的进程遭遇了最严重的一次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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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闼本是窦建德麾下名将,以骁勇善战、多谋善断著称,窦建德兵败被俘后,他一度隐居乡野,闭门不出。李唐平定河北后,对窦建德旧部采取了严苛的镇压政策,不仅将窦建德公开处斩,还强征原夏国将领前往长安,地方官吏更是对窦建德旧部百般凌辱、严刑勒索,最终逼得走投无路的窦建德旧部推举刘黑闼为首领,正式举兵反唐。
起兵之初,刘黑闼麾下仅有百余人,却凭借窦建德在河北积累的深厚民心,一路势如破竹。李唐 initially 并未将这支小小的叛军放在眼里,先后派遣淮安王李神通、幽州总管罗艺率五万大军前往镇压,却在饶阳一战中被刘黑闼打得全线溃败,兵马损失过半。随后刘黑闼又在宋州大败李唐名将李世勣,麾下五千唐军几乎全军覆没,李世勣仅以身免。短短五个月时间,刘黑闼便相继攻占了相州、黎州、卫州等地,原先投降李唐的夏国旧将纷纷杀唐官吏响应,河北之地尽数落入刘黑闼手中。武德五年正月,刘黑闼在相州自称汉东王,定都洺州,完全恢复了窦建德时期的统治疆域,与李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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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河北失控的危局,李渊再度派秦王李世民率军出征。李世民率大军抵达洺水后,与刘黑闼相持六十余日,他依旧采取了坚壁不战的策略,同时派骑兵袭扰刘黑闼的补给线,切断其粮草供应。刘黑闼多次求战不得,粮草耗尽后被迫率两万精兵渡过洺水与唐军决战,李世民预先派人堵住洺水上游,待刘黑闼大军渡河到一半时掘开堤坝,汹涌的河水瞬间将刘黑闼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唐军趁势出击,斩杀万余人,刘黑闼仅率一千余残兵逃往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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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次胜利并未彻底平定河北,仅仅三个月后,刘黑闼便借突厥兵力再度南下,河北州县再次反叛,李渊派齐王李元吉前往镇压却接连战败,连太子李建成的心腹重臣、河北道行台尚书李道玄也战死沙场。最终李建成主动请命出征,采纳魏征“怀柔招抚”的策略,对河北百姓既往不咎,释放被俘的刘黑闼部众家属,才彻底瓦解了刘黑闼的军心。刘黑闼败逃途中被部下生擒送往李建成军前处斩,持续两年的河北之乱才彻底平息,李唐的统一进程终于走完了最坎坷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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