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胜利修辞遭遇现实打脸,怎么读特拉奥雷的二周年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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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萨赫勒国家联邦现任主席,特拉奥雷向联邦三国人民发表了一篇情绪饱满的两周年讲话。
他说,这个日期已不仅仅是一个机构周年纪念,而是"非洲复兴希望的象征"。他盛赞两年来的军事合作成果,向在反恐战线牺牲的烈士致敬,号召三国人民以更大的热情投身联邦建设的"第二年路线图"。讲话语调昂扬,措辞周密,政治动员力毫不含糊。
但,只是有一个小问题。两天前,FAMa多处营地和阵地遭到大规模协调攻击。包括Gao、Aguelhok、Anéfis、Sévaré、Kéniéroba... 这种情况下说胜利,总是有点尴尬。
昨天说到《马里陷入了信息战维度:两个击毙指挥官的消息可能是假的》,布基纳法索总统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周年讲话,意义重大。
事实上,7月4日的协调袭击在战术层面有明显的象征意图。在AES联邦二周年纪念前两天,在五个地点同步打响。这是信息战的组成部分。武装团伙向外界传递的信息是:联邦两年来宣称的安全成果,我们不认。
而特拉奥雷讲话中的某些表述,与这个背景放在一起,读出来的味道就完全不同了。他说,联邦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和媒体战争",是"旨在阻止联邦持续整合的去稳定化行动"。他把外部面临的媒体、舆论、西方阵营定位为主要威胁叙事,而非战场的具体失利。
这是一种政治修辞,当安全局面不乐观时,把责任归向外部敌人,维持内部凝聚力。这是政治游戏场的惯常操作。 不过布基纳法索总统还是相当清醒的,讲的确实有点东西。
比如,关于ECOWAS。
特拉奥雷明确表示,"联邦不针对任何民族、任何国家、任何组织",并表示正与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ECOWAS)就建立新型关系框架继续磋商,目标是"保护西非人民利益,尤其是人员自由流通"。
这是一个相当微妙的外交信号。过去两年,AES三国先后宣布退出ECOWAS,双方关系高度紧张,一度有军事干预尼日尔的风险。如今领导层在周年讲话中主动提及与ECOWAS的磋商,措辞刻意温和。
换句话说,三国退出ECOWAS的政治姿态是真实的,但完全脱离这套区域体系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讲话中的这处表态,是在两者之间找一个不那么尴尬的出口。
还有对盟友,戈伊塔的政治背书。
特拉奥雷在讲话中专门点名"衷心感谢"戈伊塔领导的马里过渡政府,称其在第一年路线图执行上表现"积极、令人满意"。
这个背书发生在7月4日大规模袭击发生之后的第二天,时机耐人寻味。马里是此次协调袭击的主要承压方,FAMa防线的脆弱性再度暴露——5个地点同步被击中,这对军事声誉而言并不好看。
在这个节点上,特拉奥雷以联邦主席身份为戈伊塔公开背书,是一种政治上的团结表态,也是在向外界传递"三国不会因为战场挫折而分裂"的信号。
最后,讲话结尾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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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奥雷在收尾时说:"联邦的未来,取决于我们集体更努力工作、更多生产、更多创新、不懈强化团结的能力,而非我们的演讲。"
"而非我们的演讲",一个政治领导人在动员性演讲的末尾说"光靠演讲是不够的",要么是对联邦内部批评声音的隐性回应,要么是对过去两年"多讲话、少成果"问题的主动自我修正。
无论哪种,这都意味着他自己清楚讲话和现实之间的落差。这就很厉害!没有自嗨,也没有沉浸在自我洗脑之中。
特拉奥雷说这话的时候,Sévaré的枪声停了不到48小时。讲话可以很漂亮,但Anéfis和Sévaré的战场可不看演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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