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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后10年,从不联系的大姨突然来电,我:有事没事都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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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十七分,我刚把离婚协议签完,门外忽然有人砸门。

“林舟,开门!”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我二叔林建国站在楼道里,手里举着我妈的遗像,旁边跟着他儿子林浩,手机镜头正对着我家门。

林浩在直播。

他说:“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堂哥。亲妈死了三年,霸着赔偿款不肯给奶奶,连遗像都不让进门。”

我把笔帽扣上。

协议上那一页,墨还没干。

我没有开门。

我只给律师发了四个字:可以开始。

第一章 遗像进门

我妈死那年,林建国说我欠他家一条命。

他说当年我爸车祸,是他跑前跑后借钱救人。

他说我妈病重,是他垫了医药费。

他说我这些年在城里买房,是拿了我妈的赔偿款。

这些话,他说了三年。

村里人信了三年。

亲戚群里,他每天发语音。

“做人不能忘本。”

“你妈死了,老人还活着。”

“林舟,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把钱吐出来。”

我一直没回。

不是不敢。

是时候没到。

门外,林浩还在喊。

“堂哥,你别躲啊。奶奶八十了,昨天摔了一跤,你一分钱不出,合适吗?”

楼上有人开门看热闹。

楼下有人举着手机拍。

我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文件袋。

里面有一只旧录音笔,一个生锈的铁皮月饼盒,还有一张泛黄的汇款单复印件。

月饼盒边缘掉了漆,盒盖上用红油漆写了一个“梅”字。

那是我妈的名字。

林梅。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律师回我:证据链够了,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旁边茶楼。

我回:好。

门外忽然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林建国的声音低下来。

“林舟,你开门。二叔不想把事做绝。”

我站起来,走到门后。

“你已经做绝了。”

外面的人愣住。

林浩立刻把手机怼近。

“你听见了吗?他承认了!亲二叔上门,他说我们做绝!”

我打开门。

楼道的白炽灯闪了一下。

我看见林建国的脸。

他比三年前胖了,肚子顶着夹克,脖子上挂着金链子。那张脸上全是委屈,像真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妈的遗像被他抱在怀里。

黑框照片里,我妈微微笑着。

那张照片不是我选的。

是林建国从灵堂上拿走的。

我伸手。

“给我。”

林建国往后退半步。

“给你可以,你先把话说清楚。你妈留下的钱呢?”

我看着他。

“明天上午十点,茶楼见。”

林浩笑了。

“怎么,要私了?大家都看着呢,别想耍花样。”

我没看他,只盯着林建国。

“带上奶奶。带上族叔。带上你说的那些债主。”

林建国眼皮跳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说:“算账。”

楼道里一下子静了。

我接过我妈的遗像,转身进屋。

关门前,我听见林浩还在镜头前装腔。

“家人们,明天我们去现场,看他怎么狡辩。”

我把遗像放在书桌上。

照片旁边,那只铁皮月饼盒安安静静躺着。

盒子里有一截断齿钥匙。

钥匙上,还系着我妈生前常用的红绳。

第二章 月饼盒

那只月饼盒,是三天前出现的。

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

寄件地址是老家镇上的一家小卖部。

拆开后,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铁皮月饼盒。

一张老照片。

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林舟,你妈没欠他们。去找老粮站后院,第三排,左边第二间。

字很歪,像老人写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粮站早就废了。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院里堆着麻袋,墙上贴着“严禁烟火”。

我妈以前在粮站做过临时工。

她很少提那段日子。

第二天我请假回镇上。

老粮站后院荒得不像样,墙皮掉了一半,铁门锈成红褐色。

第三排左边第二间,是一间旧值班室。

门上挂着一把老锁。

我用月饼盒里的断齿钥匙试了一下。

咔哒。

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沉了一下。

屋里灰尘很厚。

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踏板断了一边,机身蒙着灰。

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用针线缝死,线头打了三个结。

我妈的习惯。

她怕东西丢,重要的纸永远这样封。

我拆开纸袋。

第一张,是我爸当年车祸的事故认定书。

第二张,是保险理赔确认书。

第三张,是银行汇款回执。

收款人:林建国。

金额:二十万。

备注:代付抢救及后续安置款。

日期,是我爸出事后第七天。

我坐在那间灰屋子里,手指一点点发冷。

林建国这些年说,他借给我家二十万。

可回执上写得清清楚楚。

钱是保险公司赔给我爸的,他代收了。

后面还有一叠纸。

我一张一张看下去。

我妈给林建国转账的记录。

三万,五万,八千,六千。

备注有时写“还款”,有时只写“建国”。

最后一张是欠条。

不是我妈欠林建国。

是林建国欠我妈。

本金十七万,月息一分。

签名处,林建国三个字,按着红手印。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如林建国未还,此款从老宅拆迁款中扣除。

我把纸袋收好,拨了律师电话。

律师姓谢,是我大学同学。

他听完只问了一句:“原件在你手上?”

我说:“在。”

他说:“别急着打草惊蛇。先补证。”

补证的第二天,那个匿名寄件人又给我打了电话。

是个女人,声音很轻。

“你拿到了?”

我问她是谁。

她沉默了几秒。

“我是你妈以前的同事,周桂芳。你妈临走前,把东西托给我。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给你。”

我问:“为什么现在给?”

周桂芳在电话那头叹气。

“林建国要卖你外婆留下的老宅。”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又说:“那房子,有一半是你妈的。”

第三章 茶楼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到茶楼。

二楼包间,林建国已经坐在主位。

他带的人不少。

我奶奶坐在他旁边,头发全白,拄着拐杖,脸色冷得像霜。

三位族叔坐在另一侧。

林浩站在门边,手机架在支架上,直播已经开了。

桌上摆着厚厚一沓纸。

林建国先声夺人。

“林舟,你今天既然来了,就把话说开。”

他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你妈当年亲手写的借条。二十万。白纸黑字。”

林浩立刻把镜头推过去。

“家人们看清楚,亲笔借条,不是我们编的。”

我坐下。

没接那张纸。

谢律师坐在我旁边,打开电脑。

林建国皱眉。

“你带律师干什么?一家人的事,你要闹到法院?”

我说:“你不是一直要公道吗?”

他噎了一下。

族叔里年纪最大的三爷爷开口。

“林舟,你二叔这些年对你家有恩。你年轻,别把事做难看。”

我点头。

“那就从恩开始算。”

我把第一份文件推过去。

“我爸车祸那笔保险理赔,二十万,由林建国代收。这里有保险公司盖章的回执。”

林建国脸色一变。

林浩的直播镜头晃了一下。

“什么代收?那是借款!保险那边的钱后来都花在抢救上了。”

谢律师抬眼。

“抢救费用医院有明细,总金额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付款账户是林梅女士本人账户。林建国先生名下没有一笔医院缴费记录。”

包间里静了几秒。

我奶奶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林建国拍桌。

“你妈当年急疯了,谁还记得那么清?钱从我手里过,也算我垫的!”

我看着他。

“所以你承认钱到过你手里。”

林建国的脸涨红。

“你别套我话!”

林浩急了,冲直播间喊:

“大家别被带节奏,他这是请律师来欺负老人!”

我把第二份文件放下。

“林建国欠林梅十七万,欠条原件在这里。”

我把欠条拿出来。

桌上的人都凑过去看。

红手印已经发暗,但名字很清楚。

林建国像被人掐住喉咙。

他盯着那张纸,眼神从震惊变成凶狠。

“假的!”

他一把抓过去。

谢律师按住欠条。

“原件已经做了电子存证。你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

林建国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第一次反转。

十分钟前,他是讨债的恩人。

现在,他成了欠债人。

林浩很快反应过来。

他把手机转向自己,红着眼说:

“就算有欠条,也不能说明我爸亏待你家。谁家亲戚不周转?你妈人都没了,你拿这些旧账逼老人,你还有没有人性?”

评论区滚得很快。

我看见有人骂我冷血。

有人说我妈活该。

我把手机倒扣。

抬眼看林浩。

“你说得对。旧账不能只算钱。”

第四章 老宅

我妈的老宅在镇西。

青砖瓦房,院里有一棵石榴树。

那是外婆留下的。

外婆生了两个孩子,我妈林梅,舅舅林建国。

外婆去世时,没有立遗嘱。

按法律,我妈和林建国各有一半继承权。

可三年前我妈走后,林建国对外说,老宅是他一个人的。

去年镇上开发,要征收那片老街。

补偿款预估一百八十万。

林建国开始着急。

他想卖。

卖之前,要把我这个继承人赶出局。

于是,他给我扣了三个帽子。

不孝。

欠钱不还。

霸占赔偿款。

帽子扣久了,就像真的。

村里没人问证据。

亲戚只看热闹。

我妈死后那三年,逢年过节,林建国都会在群里发一段话。

“林舟,你妈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这样,会闭不上眼。”

我从来没回过。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回,他就赢了。

吵架会把真相磨成泥。

证据不会。

茶楼里,我拿出老宅的产权资料。

林建国眼神一沉。

“老宅是爸妈留给我的,跟你妈没关系。她嫁出去二十多年了。”

谢律师说:“嫁出去不影响继承权。”

三爷爷咳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农村规矩……”

我打断他。

“规矩大,还是法大?”

三爷爷脸色不好看。

林建国立刻接话。

“你听听,这就是读了几年书,连祖宗规矩都不认了!”

我看向他。

“你认祖宗规矩?”

他冷笑。

“我当然认。”

我把一张照片推到桌中央。

照片是老宅院门。

门梁上挂着一把新锁。

锁上贴着封条。

封条日期是三天前。

林建国愣住。

我说:“你上周已经跟拆迁办签了意向协议。上面写的产权人,只有你一个。”

他的脸色变了。

林浩也不喊了。

我慢慢说:

“签协议时,你提交了一份放弃继承声明。声明上,有我妈的签名和手印。”

我把复印件拿出来。

“日期是前年六月。”

我妈前年六月已经去世一年零四个月。

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

林建国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那是她生前签的,日期写错了。”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咬牙。

“确定。”

我点开手机录音。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拆迁办工作人员。

“林建国当时说姐姐身体不好,人不方便来,委托他代签。后来补材料时,他又说姐姐去外地了。我们没核实清楚,这事我们也有责任。”

录音停下。

林浩猛地伸手要抢我手机。

谢律师挡了一下。

“注意,你在直播。”

林浩的手僵住。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问:死人签字?

有人问:这是伪造吧?

有人说:刚才不是说亲笔借条吗?

这是第二次反转。

林建国从欠债人,变成涉嫌伪造材料的人。

他还没崩。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手指着我。

“林舟,你少吓唬我!你妈当年自己说过,房子给我养老。你外婆也说过,儿子留根,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没有抬声。

“我妈没说过。”

“她说过!”

“你有证据吗?”

他卡住。

我把那只铁皮月饼盒放上桌。

盒盖磕在桌面上,声音不重。

可林建国的眼睛缩了一下。

他认得它。

第五章 红绳钥匙

铁皮月饼盒打开的时候,林建国的脸白了半寸。

里面除了断齿钥匙,还有一支梅花发卡。

发卡上的漆掉了,露出银色底子。

那是我妈年轻时最喜欢的东西。

她去世后,我找过很久,没找到。

原来在这里。

我拿起发卡。

“我妈留了一段录音。”

林建国嗓子发紧。

“死人还能录音?”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我按下录音笔。

先是一阵电流声。

然后是我妈的声音。

她说话很慢,像胸口压着石头。

“林舟,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二叔又拿老宅找你了。”

包间里没人动。

连直播间的声音都像被抽走了。

我妈继续说:

“老宅有我一半,不是我贪。那是你外婆留给我的念想。”

“你二叔当年拿了你爸的保险钱,说替我管着。我那时乱,信了他。后来我要,他说家里周转不开,让我宽限。”

“我宽限了十年。”

“我不是不想告他。我是怕你奶奶受不了,怕你被亲戚戳脊梁骨。”

录音里,她咳了很久。

我手指按在桌沿上,一动没动。

我妈说:

“我后来想明白了。人不能把软心肠交给坏心眼的人保管。”

“我退一步,他们就上前一步。我沉默一次,他们就替我编一次。”

“林舟,妈不求你争气给谁看。妈只求你别再替我受委屈。”

录音停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段。

这段声音更杂,像是在厨房。

林建国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姐,你把老宅那份签了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年,留给林舟干什么?他在城里混得不错,不差这点钱。”

我妈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林建国笑了一声。

“妈要是活着,也不会给你。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要娘家房子,不嫌丢人?”

我妈沉默了几秒。

“建国,你欠我的钱,还不还?”

林建国声音立刻冷了。

“钱?姐,你别逼我。你现在躺床上,林舟在外地。我要真翻脸,你觉得谁吃亏?”

“你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让全镇人都知道,你儿子不养你。”

录音到这里结束。

茶楼里死一样静。

我奶奶忽然哭了。

不是心疼我妈。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冲林建国骂: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

林建国像抓到救命稻草,转头扑过去。

“妈,你别听录音!录音能剪!是他剪的!”

奶奶抬起拐杖打他。

“那钱呢?你姐病的时候,我问你钱去哪了,你说都花在医院了!”

林建国挨了一下,没躲开。

他眼神慌了。

他怕我不够。

他怕亲妈也不站他。

林浩终于把直播关了。

可晚了。

刚才那段录音,已经被人录屏。

第六章 第一张脸

林建国开始换脸。

第一张脸,是受害者。

他说他难。

他说他那几年做生意亏了。

他说他不是不还,是没钱。

他说我妈是他亲姐,他怎么可能害她。

没人接话。

谢律师把一份清单递过去。

“林建国先生,按照银行流水,你在收到保险金后三个月内,购买了一辆货车,支付首付八万六。半年后,在县城购买商铺,支付定金十二万。”

三爷爷脸色越来越难看。

“建国,你不是说那几年你家吃不上饭吗?”

林建国擦了把汗。

“做生意,总要撑门面。”

我说:“用我爸的赔偿款撑?”

他猛地瞪我。

“林舟,我是你二叔!”

我看着他。

“所以我妈忍了十年。”

他嘴角抽动。

“那她为什么不早说?她不说,就说明她认了!”

这句话出来,连林浩都扭头看他。

我笑了一下。

很轻。

“你终于说实话了。”

林建国脸色一僵。

我说:

“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你是觉得她不敢说。”

他张嘴想骂。

谢律师先开口。

“林建国先生,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包括老宅拆迁意向款、你名下商铺租金账户,以及林浩名下那辆车。”

林浩一下子站直。

“关我什么事?”

我看向他。

“那辆车,首付来自你爸账户。备注是老宅预付款。”

林浩脸上的血色褪了。

他刚才还是替父讨公道的孝子主播。

现在,成了可能拿了赃款的人。

第三次反转,落在他身上。

他急忙解释:

“我不知道!我爸给我买的,我怎么知道钱哪来的!”

我说:“你知道。”

他吼:“我不知道!”

我拿出一张截图。

是他半年前发给拆迁办工作人员的微信。

林浩:我姑早死了,材料你们睁只眼,后面好处少不了。

林浩盯着截图,整个人像被钉住。

谢律师补了一句:

“对方已经配合提交聊天记录。”

林浩嘴唇发抖。

“爸……”

林建国没看他。

他开始骂我妈。

“你妈就是心眼多!她活着不吭声,死了还留这么多东西害我!”

这句话说完,奶奶的拐杖又砸了过去。

这次砸在他肩上。

“那是你姐!”

林建国红着眼喊:

“她是我姐,她就该帮我!我家浩浩要结婚,要买车买房,她一个死人占着老宅干什么!”

我站起来。

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你这话,留着跟法官说。”

第七章 门口的人

我们离开茶楼时,楼下围了很多人。

林浩的直播虽然关了,但录屏已经传开。

镇上的消息,比风快。

有人看我。

有人看林建国。

这一次,眼神变了。

三年前我妈下葬,林建国站在灵堂前哭得差点晕过去。

他说:“姐,你放心,林舟就是我亲儿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夸他重情重义。

我站在一旁,像个不懂事的儿子。

因为我没哭。

不是不想哭。

是哭不出来。

我妈走得太突然,医院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高速上。

等我赶到,她已经被推走。

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听见。

葬礼上,林建国拿着我妈遗像,替我招呼客人,替我收礼金,替我安排下葬。

所有人都说:

“你二叔真不容易。”

后来我才知道,礼金册不见了。

我妈遗物不见了。

连她手上的银镯子,也不见了。

我问过林建国。

他说乱,可能丢了。

现在想来,不是乱。

是他太熟练。

茶楼门口,周桂芳站在人群外。

她穿着一件灰色棉服,头发花白,手里拎着布袋。

我走过去。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妈要是知道,就好了。”

我说:“她知道。”

周桂芳把布袋递给我。

“还有一点东西。”

袋子里是一件旧毛衣。

深蓝色,袖口磨破了。

毛衣里面夹着一个小本子。

我翻开。

是我妈的日记。

不是每天写。

只有零散几页。

第一页写着:

今天建国又来。他说林舟城里房贷重,让我别把老宅的事告诉孩子。我差点信了。可我想起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梅子,你也有份。妈没重男轻女,是我自己软。

第二页写着:

我听见建国在院子里跟林浩说,等我咽气,房子就是他们的。我装睡。他以为我没听见。

第三页只有一句:

林舟,妈妈不是不争,妈妈是太晚才知道该争。

我合上本子。

风从街口吹过来,我眼睛有点酸。

周桂芳低声说:

“她临走前,一直攥着这本。后来你二叔来了,我怕他拿走,就藏起来了。”

我问:“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她沉默很久。

“我怕。”

这两个字,很轻。

但我懂。

小镇里的人,谁都怕撕破脸。

怕被戳脊梁骨。

怕邻居说闲话。

怕亲戚断来往。

我妈怕了一辈子。

周桂芳怕了三年。

而林建国,就是靠这个活得风生水起。

我把本子放进包里。

“现在不用怕了。”

她看着我。

“你真要告?”

我说:“告。”

第八章 第二张脸

林建国没有等到法院传票才慌。

当天下午,他先在亲戚群里发长语音。

第一条,哭。

“我承认,我借过我姐的钱。可我是她亲弟弟啊!亲姐弟之间,能用法律算吗?”

第二条,骂。

“林舟带律师逼我,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他妈要是活着,绝不会让他这样!”

第三条,卖惨。

“我这些年照顾妈,伺候老人,林舟在城里享福。他现在回来抢房子,还有天理吗?”

我没有回。

我只发了三张图。

保险回执。

欠条。

伪造放弃继承声明。

群里安静了两分钟。

然后有人退群。

有人私聊我。

林舟,以前不知道这些,别往心里去。

林舟,你二叔这事确实过了。

林舟,老宅该你的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些消息,没回。

迟来的清白,不需要热烈鼓掌。

它只需要落地。

晚上八点,林建国来了第二次。

这次他没带直播。

也没带遗像。

他带了我奶奶。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林浩推着。

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块手帕。

林建国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林舟,咱们谈谈。”

我让他们进来。

奶奶一进门,就看见书桌上我妈的遗像。

她嘴唇抖了抖。

“梅子……”

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没喝。

她看着我,忽然问:

“你恨奶奶吗?”

我说:“以前恨过。”

她眼泪掉下来。

林建国立刻接话:

“妈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忍心让她伤心?”

我看向他。

“别拿她挡。”

他脸一僵。

奶奶抬手,打了林建国一下。

“你闭嘴。”

林建国不敢说了。

奶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手帕里包着一只银镯子。

我妈的银镯子。

我认得。

镯子内侧刻着一个很小的“梅”。

奶奶把镯子放在桌上。

“这个,是你妈下葬前,你二叔拿给我的。他说给我留个念想。我不知道他没告诉你。”

我伸手拿起。

银镯子很凉。

我妈以前干活时嫌碍事,很少戴。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拿出来擦亮。

我握住它,没说话。

奶奶哭着说:

“林舟,房子该你的,钱该你的,都给你。奶奶只求你,别让你二叔坐牢。”

林建国立刻跪下。

动作很快。

膝盖砸在地板上,咚一声。

“林舟,二叔错了。”

这是他的第二张脸。

认错。

可不是因为知道错了。

是因为要付代价了。

他跪着往前挪。

“钱我还,房子我不要了。你放二叔一马。浩浩还没结婚,他不能有个坐牢的爸。”

我低头看他。

“我妈病床前,你也是这样跪的吗?”

他愣住。

我说:“你威胁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她儿子?”

林建国嘴唇颤了颤。

“我那是一时糊涂。”

我说:“你糊涂了十年。”

林浩在旁边忍不住了。

“林舟,你别太狠!我爸要是出事,奶奶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

我看向他。

“你发直播骂我妈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办吗?”

他脸色难看。

“我那是……”

“你那是知道真相,还想用舆论压我。”

他闭嘴了。

我把银镯子放进月饼盒。

然后对谢律师发了语音:

“调解不接受。”

林建国猛地抬头。

“林舟!”

我说:“你现在知道怕了。”

他跪在地上,脸一点点灰下去。

第九章 族会

三天后,族叔们组织了一场族会。

地点在村委会。

说是调解,其实是给林建国找台阶。

我去了。

不是为了台阶。

是为了让他没台阶。

村委会院子里坐满了人。

林建国穿着黑外套,眼眶发红,像几天没睡。

林浩站在他身后,不玩手机了。

奶奶没来。

听说她病倒了。

三爷爷坐在中间,先开口。

“林舟,都是一家人。你二叔确实做错了,可他照顾你奶奶也是真的。”

我点头。

“照顾老人,是他的义务,不是他侵占我妈财产的理由。”

有人小声说我太硬。

我没理。

三爷爷叹气。

“那你想怎么样?”

我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第一,归还我爸保险理赔款二十万,按同期贷款利率算利息。”

“第二,归还欠我妈十七万本金及利息。”

“第三,撤销老宅虚假材料,确认我方继承份额。”

“第四,公开向我妈道歉,澄清三年来对我的污蔑。”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要我死!”

我看着他。

“不是。是要你还。”

他手指发抖。

“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谢律师平静地说:

“你名下商铺市价足够覆盖。我们已申请保全。”

林浩急了。

“那商铺以后是我的婚房首付!”

我看他一眼。

“那是我妈忍了十年的血汗钱。”

院子里静了。

有些话,不需要喊。

说准了,就能压住人。

林建国忽然指着我笑。

“好,好。你现在厉害了。你妈教得好啊,死了还不让娘家安生。”

我起身。

三爷爷赶紧拦。

“建国,你少说两句!”

林建国已经失控。

“我说错了吗?她嫁出去就不该回来争!她要是不争,哪有今天这些事!”

我转过身。

“录下来了吗?”

谢律师举了举手机。

林建国脸色顿时僵住。

我说:

“这是你第三次公开侮辱我妈。前两次在群里,我已经公证。”

林建国嘴角抽搐。

他终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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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政府对中国开展的导弹试验发射提出批评,包括所罗门群岛等,中方:事先已向南太平洋地区及有关国家作了通报,符合国际法和国际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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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知新媒体
2026-07-07 15:4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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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舞着
2026-07-08 02:5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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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中晨报
2026-07-07 16:43:47
赵薇前夫和盛宣怀曾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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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空空
2026-07-07 14:5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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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新青年
2026-07-07 17:3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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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周刊
2026-07-07 22: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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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8 02:4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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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销售场
2026-07-04 15:3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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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7 23: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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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7 21: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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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晨报
2026-07-07 12: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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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张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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