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胰腺癌那天,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病理报告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我今年38岁。
在拿到这张“死亡通知书”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能活到一百岁的人。身体壮实,很少感冒,连体检报告上的小箭头都屈指可数。我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中层,每天睁眼就是回不完的微信、开不完的会。熬夜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凌晨两三点睡觉,早上七点爬起来赶地铁,全靠冰美式吊着一口气。
朋友们总笑我是“拼命三郎”,我也把这当成一种勋章。我觉得年轻就是资本,身体就是用来消耗的。直到医生指着CT片子上那个两厘米的阴影,平静地告诉我:“是胰腺癌,而且大概率已经扩散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到害怕,只觉得荒谬。怎么可能是我呢?我连阑尾都没割过啊。
躺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开始回想这38年的人生。如果时间能倒流,我绝对不会再那样对待自己。今天,我拖着这副残破的躯壳,写下这些血泪教训。我不指望能救谁,只希望这些用命换来的教训,你们永远、永远都用不上。
第一个教训:别把“胃痛”和“背痛”不当回事,胰腺在求救时,声音是很轻的。
确诊前的半年,我经常觉得上腹部隐隐作痛,有时候是胃胀,有时候是后背酸。我以为是老胃病犯了,或者是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腰肌劳损。我去药店买了点胃药,疼得厉害了就去楼下按摩店按一按,从来没往深处想。
后来我才知道,胰腺藏在胃的后面,位置极深。它一旦出问题,早期的疼痛非常不典型,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胃病或腰背痛。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就是因为这种“不典型”,硬生生错过了最佳的发现时机。如果你经常觉得上腹不舒服,吃了胃药也不见好,或者莫名其妙地腰背酸痛,千万别硬扛,去查个腹部增强CT,别怕麻烦。
第二个教训:没有任何一份工作,值得你拿命去换。
回想我生病前的那几年,简直是在“自杀式”工作。为了赶项目进度,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饿了就点重油重盐的外卖,渴了就喝功能饮料。我觉得只要熬过这一阵,等升职加薪了,再好好养生也不迟。
可病魔不跟你讲“等一等”。它不管你手里有几个亿的项目,也不管你下个月是不是要还房贷。当你躺在ICU里,身上插满管子,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你曾经引以为傲的KPI、那些让你焦虑的PPT,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公司离了你,第二天就会招到新人;但你的家离了你,天就塌了。
第三个教训:不要忽视体重的突然下降和莫名的疲惫。
确诊前的两个月,我瘦了整整二十斤。同事们都羡慕我,说我是不是偷偷去健身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没力气运动,每天下班回家就像一滩烂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以为那是工作压力大导致的“过劳瘦”,甚至还暗自窃喜。
现在回想起来,那其实是身体在疯狂报警。胰腺是分泌消化酶和胰岛素的重要器官,它一旦罢工,身体就无法正常吸收营养,血糖也会失控。这种“暴瘦”和“极度疲劳”,是身体在向你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躺在病床上,看着老婆在床边偷偷抹眼泪,看着五岁的儿子趴在玻璃窗外,用小手比划着“爸爸加油”,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我还没来得及陪他上小学,还没来得及带老婆去她一直想去的冰岛,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年迈的父母。
我的人生,才刚刚走到一半,就要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写下这些,不是为了贩卖焦虑,而是想给所有正在透支自己的朋友们敲一记警钟。别觉得自己还年轻,别觉得癌症离你很远。在疾病面前,众生平等,它从不挑选年龄。
从今天起,少熬一次夜,少吃一顿外卖,多陪家人吃顿饭,多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不舒服了就去医院查一查。
生命只有一次,它脆弱得经不起任何挥霍。希望我的故事,能让你在某个想要透支自己的深夜,稍微犹豫那么一秒钟。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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