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永不消失的电波——38军114师高炮团新兵岁月

1970，永不消失的电波

作者 李建林

1970年1月，我们这批新兵圆满结束集训，正式分入老连队。我被分配到38军114师高炮团57营营部。

在当时全团建制中，57营是人数最多、综合装备最强的主力作战营，下辖1连、2连、3连与高射机枪连，装备24门57毫米高射炮和6门14.5毫米4联高射机枪。火力配置齐全、装备先进，是队属高炮部队守护空域安全的核心作战装备。

57营营部，下设指挥排、驾驶班、炊事班、卫生所，各岗位各司其职、紧密协作，全力保障全营战备执勤与日常运转。

营部首长：营长代文俊，教导员周喜乐，副营长潘学文、李德新，副教导员张国顺。营部书记贺义兴；刘军医、卫生员吴洪生；炮技师王金星；报道组长史慧广；汽车助理员李志洲；管理员朱景荣。

57营营部的核心作战与指挥中枢为指挥排，由吕智慧排长带领，下设标图班、侦察班、电话班，支撑全营防空指挥、情报测算、通信保障指挥任务。

▲营部指挥排长吕智慧1966年参军入伍，黑龙江鸡东县，参加过1966年入越作战。

▲营部军械技师王金星。1968年入伍，山东省陵县。

一、指挥排各班人员编制与岗位职责

新兵下排正式上岗之初，吕排长第一时间召开排务会，完成新兵分班、副班长任命，明确各班岗位职责、训练标准与纪律要求，为我们新兵定岗定责、夯实岗位根基。会后各班班长随即召开班务会，细化日常训练、执勤、内务、学习管理制度，手把手带教新兵，助力我们快速适应岗位、融入军营。

（一）标图班 班长王远福，副班长李建林（本文作者），班内战士：华锁荣、金锁留、陈洪富、林友坤、李金柱。

职责：负责空中远方、近方空情标图，无线对上、对下通信联络，保障全营防空作战的空情工作。

（二）侦察班 班长王振祥，副班长王玉明，战士：亢宝林、虞小兔、曲洪杰。

职责：承担前沿空域侦察、作战数据精准测算，为全营高炮防空作战提供精准情报支撑。

（三）电话班 原编制为两个班，暂编为一个班。

班长李明章，副班长杨立芝，战士：盖玉峰、张全林、樊金山、李汉三、赵安欣、韩明生、孙龙保、曹文联、江文元，另有一名江苏籍战士、一名河北玉田籍战士（姓名现已无从记起）。

职责：负责全营有线通信的上下联络、线路架设、巡检维护与应急保障，确保战场通信全程畅通无阻。

▲王振祥，第一任侦察班长。1968年入伍，山东省陵县。

二、入伍初期机缘：岗位选调与入团成长

到班不久，一次早操结束，我在营部门前清理卫生，代文俊营长看到我，询问我的姓名、年龄与家庭情况，随后征询我的意愿，打算调我到营部担任通信员。

我向营长说明，可与我们排长沟通。返回排里后，我向吕排长汇报了此事。吕排长考虑到我已定岗标图班副班长，随即向营长反馈情况。最终，营部通信员人选确定为电话班战士张全林。

此次选调过后不久，吕排长找我谈心，询问我的入团情况。排长随即鼓励我：新兵连期间，我的班长吴有泽现已调任57营营部给养员，且我新兵集训期间表现挺好，符合入团条件，让我尽快撰写入团申请书，交由班长审核。

当时标图班班长王远福兼任营部团支部书记，我递交申请书后，营部团支部召开支部大会，审议通过我的入团申请，我正式成为一名共青团员，迈出了军旅生涯中向组织靠拢的重要一步。

▲前左一丁江，中间标图班长王远福，右一陈洪富，后面李建林。

三、首个军营春节：两段小插曲

入营短短时日，我们迎来了入伍后的第一个春节。部队组织集体会餐，营部官兵欢聚一堂、氛围热烈。席间发生的两件小事，时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成为我难忘的新春记忆。

第一件，当时电话班江文元已调至营部炊事班，炊事班由闫和平担任班长，朱林宝同在炊事班工作。春节会餐期间，江文元饮酒过量，重度醉酒以致昏迷不醒。刘军医、卫生员吴洪生先后紧急处置，症状仍未缓解，最终紧急送往团卫生队，后转送师医院救治。此次饮酒事件情节典型，被全师通报批评。

第二件，会餐席间，我们班长王远福也喝多了酒，卧床说着酒话：“李建林长得漂亮，将来当连长、营长、团长、师长、军长、总参谋长！”彼时我仅是入伍月余的新兵，大家都没有当回事。两件小事，成为我初入军营首个春节最深刻的记忆。

▲左王远福，右华锁荣

四、战备大背景：全民备战，全员筑防

1970年前后，中苏关系持续紧张，苏联屡次对我国实施核讹诈，边境局势严峻，战争风险迫在眉睫。为应对复杂紧张的战备局势，落实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核心战备方针，全军联动地方开展大规模战备建设工作。

彼时我所在的高炮团全员开赴河北曲阳山区，开挖防空山洞、构筑隐蔽作战工事、完善野战防御体系。因标图、报务专业技术性强、训练周期长，标图班奉命留守营区，专职开展专业化集训，同时承担代训各连队专业骨干的任务。

此次代训学员来自全营各连队：一连冉京江、二连宋苏利、三连唐锁富、吴国峰。各连队标图班仅专攻近方标图科目，而我们营部标图班，同步开展远方、近方双向标图训练。其中远方空情标绘需依托军区战略雷达，配合无线报务收发协同作业，因此我们的集训从基础报务技能起步，循序渐进、从严实训、精益求精。

▲金锁留

五、严苛实训磨砺：苦练报务标图硬本领

王远福，1966年于黑龙江入伍，1949年出生，入伍时年仅十六七岁，原属114师高炮独立营指挥排标图班，是亲历援越抗美的资深标图兵，报务、标图专业技术享誉全营。他对我们新兵训练标准极高、要求极严，倾力为我们打磨扎实的专业功底。

报务训练从基础细节抓起，第一课便是规范削铅笔、固定握笔姿势、统一数字书写标准。为规避战场电台传输数字的混淆误差，部队统一使用阿拉伯数字军用标准读法：幺、两、三、四、五、六、拐、八、勾、洞。

1970年5月1日，是我军报务专业的重要调整节点，在此之前，我们训练、执勤均使用常规长码电码，编码时序完整、传输稳定性强；自5月1日起，部队统一更新通信标准，多数常用电码由长码改为短码制式。短码编码简洁、拍发速度更快，更适配战时快速通信需求，但对报务员的瞬时反应、精准辨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这次制式更新，是我们集训期间重要的专业升级，训练难度随之提升，我们必须快速熟记全新编码规则，适配最新执勤标准。

报务专业极度考验人的大脑瞬时反应能力，反应稍有迟缓，便无法跟上收发节奏。当年训练装备简陋、条件艰苦，班长操作发报键手动拍发电码，再用老式磁带录音机录制电码，供我们反复回放、循环抄收，日复一日打磨手感与反应速度。

班长摸索出一套高效训练方法，让我们将电码抄录在废旧报纸上，反复诵读“滴答哒哒”的电码声，坚守“口读提速、脑跟手快”的训练原则，以口语熟练度带动大脑反应速度，稳步提升抄报的精准度与速率。

隆冬时节、昼短夜长，营区路灯下常年可见我们刻苦训练的身影。我们自发手持电码纸条，深夜默读背诵、反复实操练习。凛冽寒风中，身体冻得微微颤抖，诵读声、电码声交织回响，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响，成为冬日军营最动人的旋律。我们常常一练便是通宵，直至清晨起床号响起，才匆匆整理内务、列队参加早操。

高强度训练伴随着严格的考核淘汰，不少战友因无法适应专业训练强度陆续调离标图班。战友李金柱对电码声较为迟钝，信号接收适配困难，始终无法跟上训练节奏，最终调离本班；三连代训战士吴国峰专攻近方标图，理解接受能力偏弱，训练成绩滞后，最终退回原连队。

同期团指挥连开设报务代训班，陈洪富、金锁留前往团里参训，营部留守集训的仅有我、华锁荣、林友坤三人。训练中后期，班长专门增设抗干扰专项训练，刻意安排人员在旁交谈、开启收音机制造嘈杂杂音，锤炼我们复杂环境下的专注力，要求训练全程杜绝混码、漏码、掉码，熟练掌握压码核心技巧，做到嘈杂环境下收发精准、稳定高效。

历经两三个月的日夜苦练，我们3人的专业能力大幅提升，可稳定实现每分钟抄收38至40组电码，熟练掌握一组至一组半压码技巧，基本达到战备执勤标准，训练成效十分显著。

训练期间，代文俊营长曾专程从曲阳战备工地返回营区，督导查看我们的集训进度，与班长深入交流每名战士的训练状态与成长情况。通信股鄂股长是抗美援朝老兵、资深通信专业出身，格外赏识王远福班长的专业能力，时常来到标图班，督导我们抄报、标图训练，为我们答疑解惑、指点精进方向。

团报务集训结束后，我与华锁荣、林友坤一同前往团部，接陈洪富、金锁留归队。途中偶遇团指挥连王指导员，指导员询问我的单位与参训情况，得知我是57营营部标图班战士、未参加团里集训后颇为疑惑。后来王指导员升任司令部协理员，此后每次偶遇都会热情寒暄，这份战友情谊温暖长存。

集训后期，班里迎来一名新战友丁江。一日深夜，我们全排熟睡之时，被进门的战友轻轻唤醒。班长安排大家向两侧挪铺，专门腾出床位安置新战友。丁江相貌俊朗、身姿利落，当晚身着一件精致毛线背心，让出身农村的我心生羡慕，真切感受到城乡子弟的生活差异。直至十年后我成家，爱人为我编织一件毛线背心，穿上身的那一刻，终于真切体会到当年的心境。

▲后右一林友坤，前左一赵安欣，右前一曲洪杰

六、筑牢专业根基：初代标图通信体系建设

我们标图班，是全营初代标图、无线通信专业的奠基班，从零起步搭建起全营标准化空情标绘、无线通信保障体系，是全营防空通信体系的开创者与传承者，主要承担两大职能：

一是精准标图作业 负责远方空情标绘、近方目标距离测算、五方格标准化标图，为防空态势研判、火力部署调度提供精准可靠的空情依据；

二是通信保障 搭建、运维营属无线通信网络，打通团、营、连三级通信链路，实现空情实时传输、作战指令高效互通。

在王远福班长的悉心培育下，我们班培育出一批全营初代专业骨干，辐射带动各连队通信标图专业全面建设：

1. 标图核心骨干：华锁荣、金锁留、陈洪富；各连队初代标图开拓者：1连冉京江、2连宋苏利、3连唐锁富；

2. 无线通信核心骨干：由林友坤牵头培育，带出1连成锡和、2连董炳路、3连吕学林等连队专业骨干。

各连队首批标图员、无线通信员，均由我们班帮带成型，是连队专业建设的首批奠基人。自此，57营形成“营部牵头、各连联动、代代接续”的通信标图人才培养体系，专业力量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后续数年，华锁荣、丁江、陈洪富、金锁留、林友坤、陈毅生、冯兴军、郝守文、赵顾民等战友，传承标图班优良作风，秉持“人人懂标图、个个会报务”的双向培养理念，实现全员精通标图、无线话务两项核心技能，做到一专多能、全员顶岗，随时可补位、可应战，全面适配战时执勤、日常战备的双重任务需求。

▲李金柱

七、山地驻训砺兵：见证卫星升空荣光

1970年5月，全班奔赴河北唐县山区，开展专项无线通信野外驻训，列装使用A211B电台。此次驻训核心目标有二：实地检验电台山地适配性能，锤炼复杂地形、陌生环境下的野外通信保障、空情传输实战能力。

驻训期间，恰逢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成功升空。我们在山间训练时，清晰接收到卫星传输的讯号。这一历史性高光时刻，极大提振了全体官兵的家国情怀与练兵斗志，也让我们在实战环境中充分打磨山地通信实操本领，夯实了复杂地域空情通信、应急保障的实战根基。

▲前：李明章，第一任电话班长、1964年入伍，河南省镇平县，参加1966年入越南作战；后左一李树林。后右一李建林。

八、细节淬炼作风：内务为基，终身受益

我们标图班素来标准严苛、作风严谨，内务卫生、队列养成常年稳居全营部标杆。金锁留、林友坤等战友叠被技艺精湛，被褥棱角分明、平整规整，是全营公认的内务样板。

我任职副班长初期，内务整理水平一般，被王远福班长严肃提点：“班长的队伍，副班长的内务，自身标准不过硬，就没有底气管理战友！”

我深知自身短板，急于整改提升，一度心绪焦灼、无心进食，甚至错过早饭。吕排长细心察觉我的状态，耐心开导我：军人作风养成非一日之功，贵在日积月累、久久为功，切忌急于求成、浮躁冒进。

这件小事，深刻影响了我数十年的军旅生涯。此后我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始终以内务规范为作风根基，严抓队伍标准化建设。任职期间成效显著：排、连、营、团各级任期内，单位内务评比稳居上级第一。此前我发文讲述叠被子的感悟，正是源于这段历练成长的宝贵经历。

▲一个班同乡战友陈毅生，其父曾任38军114师首长，后调任海军服役。他是一个优秀的报务标图兵。我们两个亲如兄弟，无话不谈，当年他远赴海南岛探亲，路途艰辛。可惜英年早逝，心中满是悲痛与怀念！

▲陈毅生

九、前辈言传身教，铸就终身带兵准则

数年军营历练中，代文俊营长、吕智慧排长、王远福班长三位老首长，以两种截然不同又相辅相成的带兵方式，塑造了我终身的治军理念与管理思路，让我受益终身。

其一，温情带兵、以人为本 代文俊营长、吕智慧排长待人宽厚、处事沉稳，极少严苛斥责战士，擅长耐心沟通、真情带兵，细致做好战士思想工作、关心官兵生活冷暖，教会我人性化管理、暖心育人的带兵之道。

其二，从严治军、标准至上 王远福班长作风硬朗、原则性极强，做事棱角分明、标准严苛，工作落实不打折扣、训练推进不讲情面，教会我大胆管理、严格履职、精益求精的刚性治军准则。

三位老首长与我相处时长不同、带兵风格各异：代营长相伴最久，吕排长相处半年，王班长与我共事三年，但两套管理理念深度融合、互补互通，成为我此后数十年带兵治队、履职尽责的核心准则。

▲营部标图班第八任班长赵顾民。我任连长时，曾参加北京军区高炮连军事比武尖子竞赛！

十、细微见初心，细节铸军魂

从营区留守集训到野外驻训砺兵，我们班始终秉持极致严谨的作风，事事立标准、件件守规矩，于细微处锤炼纪律意识、夯实战斗底气。

营区留守期间，我们自主开垦菜地，田埂修砌平直规整、整齐划一，各类蔬菜横竖成行、布局有序。种菜看似日常琐事，我们却以军营严苛标准严格要求，不为表面好看，只为日复一日打磨自律意识、锤炼严谨细致的军人底色。

野外打靶、战备演习期间，营指挥所标准化建设享誉全靶场。图板摆放、通信器材陈列、电话线布设全部横平竖直、规整成直角；固定线缆的地撅长短、粗细统一，摆放整齐划一、规范有序。

外在的规整是表象，内核是刻入骨髓的纪律意识与战斗作风。这份严谨细致、精益求精的优良传统，在57营代代传承，铸就了全营高标准、严要求、能吃苦、业务精的过硬作风底色。

▲一班标图兵冉京江

十一、岗位更迭与战友互动

1970年下半年，队伍迎来人员职务调整：排长吕智慧调任37营6连副连长；班长王远福升任指挥排排长，我接任标图班班长。

此后数年，当年标图班一同训练的战友，陆续扛起班级重任，出任营部标图班长，陈洪富到3连担任标图班长，丁江任侦察班长，我们班走出的战友，几乎人人都当过班长。

多年后，代营长谈及我们标图班，时常感慨班里的小伙子个个能力突出、表现亮眼。虽说班里提干人数不多，缘由各不相同：一部分人入伍时年龄偏大，一部分受干部编制名额限制，还有一部分因家庭实际情况错失提干机会。即便未曾走上更高干部岗位，大家的综合素质都十分优秀、堪当重任。

退伍转业后，当年标图班的战友，大多分配到各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生路途平顺安稳。如今我们均已退休，身体康健，平日里常通过微信线上联络，时常追忆当年标图班滴滴答答的电波岁月，畅谈训练、驻训、营房里的一桩桩旧事，纯粹厚重的军营情谊历久弥新。

▲一连无线兵；成锡和

十二、军旅温情趣忆，电波永存初心

回望1970年的青涩军营岁月，除了严苛的专业训练、严肃的战备任务，还有难忘的温情往事，平凡质朴却深深烙印心底，成为滚烫军旅时光最温柔的点缀。

营部卫生员吴洪生，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家中尚有祖传行医功底，诊疗细致专业。服役期间，我的小腿长出一处小囊肿。吴洪生细心检查后，大胆细致操作，用医用小刀将囊肿完整剥离清理，精心填入纱布做消炎引流处理，每日按时为我换药护理。没过几日，患处便彻底痊愈、恢复如常。时至今日，我的小腿患处仍留有一枚浅浅的黑色印记，每每望见这处印记，便想起细心干练、医术过硬的战友吴洪生，深深感念军营里这份真挚贴心的守护。

炮技师王金星，为人朴实热忱。当年部队生活条件艰苦，日常伙食朴素简单。有时他在办公室做点土豆丝，每次做好，他总会隔着窗台轻声唤我，让我端着部队的二米饭，特意为我盛上一勺鲜香的土豆丝。朴素的家常饭菜，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格外香甜，这份战友的体恤与温情，时隔数十年回想起来，依旧满心暖意、倍感温情。

▲二连标图兵宋苏利

9月大部队奔赴团农场秋收劳作，我们班留守营区。一天，营部通知我前往团农场参加我的入党审议会议，副营长潘学文、副教导员张国顺主持会议，全体党员围坐在老乡土炕边，按正规流程审议我的入党志愿书。会议开始全体起立齐唱《国际歌》，氛围庄重肃穆。入党介绍人潘学文，张国顺如实介绍我入伍后的训练、工作与思想表现，我逐一汇报自己从军以来的成长感悟、对党的认知与报国初心。各位党员真诚给出提点与期许，我当场郑重表态，此生永远听党话、跟党走，始终以党员标准严格约束自身言行。最终全体党员全票同意我入党。

▲前排左1二连标图班第二代标图员蒋生贵，中间指挥排长李建林，前排右1无线兵董炳路，后中王增华。后排左1第三代标图员龙占胜。后右1第二代无线兵徐从武。

当年年底，分管营部、兼任营部党支部书记潘副营长专门找我谈心。他语重心长地叮嘱我：“李建林，你一定要谦虚谨慎。入伍短短一年，顺利入团、入党，先后担任副班长、班长，初评、总评均获评五好战士，称得上六喜临门。你的优异表现，就是咱们营部党支部的脸面，一定要好好珍惜、戒骄戒躁、再创荣光。”老首长这番恳切劝勉，我数十年始终铭记于心，时时警醒自己谦逊务实、稳步前行。

▲李兴洲是二连第四代标图员，第四任标图班长，曾双手标图，荣获全团标图第一名，破格提为干部，后升任营级军官。

数十年光阴流转，我早已脱下军装、告别军营，奔赴地方岗位。但刻入骨髓的报务记忆、难以割舍的电波情怀，从未褪色。如今与同为报务兵的老战友相聚，闲谈之余，总会重拾当年技艺，凭着深刻的记忆，抬手敲击桌面模拟发报按键，熟悉的“滴答”电波节奏脱口而出。那些烂熟于心的电码符号、收发节奏，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清晰牢记、未曾遗忘，成为我们老兵心中永不消失的电波！

作者简介：李建林，1969年12月应征入伍。在38军历任班，排，连，营，团领导职务。1970年1月入团，1970年10月入党。任排，连，营长期间，带领所属战友，完成重大任务表现出色，分别荣立三等功一次。参加过1971年5.1国际劳动节北京天安门广场庆祝焰火晚会，见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和党、国家其他领导人。参加1976年唐山~丰南抗震救灾任务和1984年庆祝建国35周年北京天安门广场国庆大阅兵。1991年转地方政府部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