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月查前首相，6个月才查付款人，西班牙税务局这波操作，偏谁？

西班牙税务局对萨帕特罗的调查：从其被立案调查到启动核查用了1个月，对其付款人则用了6个月西班牙财政部内部的疑问指向一个可能性：这次税务稽查并非由高层直接发起，而是由地方派出机构主动启动。

西班牙税务局历来的官方反欺诈计划通常都会写明，将“加强利用互联网和其他传播渠道作为信息来源，并考虑这些渠道在获取债务人最新信息方面的可能性”。自去年12月起，一名身份颇为特殊的商人胡利奥·马丁内斯·马丁内斯因涉嫌洗钱被捕一事已被广泛报道。

此人同时还是西班牙前首相何塞·路易斯·罗德里格斯·萨帕特罗的重要付款人。按常理，这样的案件理应足以引起税务局高层的关注。但根据税务局提交给国家法院的文件，相关行动既没有在一周后启动，也没有在一个月后，甚至一个季度后都未启动。

令人意外的是，财政部门直到6月9日，也就是马丁内斯被捕一个月后，才首次对萨帕特罗启动“核查与税务稽查调查程序”。更令人质疑的是，对这名付款人的调查拖延得更久。税务局直到6月19日，也就是其被捕6个月后，才开始核查这名阿利坎特商人及其企业网络的纳税申报情况。

例如，对马丁内斯名下的伊德利亚咨询公司，税务机关甚至没有在5月采取行动。就在当月，法官何塞·路易斯·卡拉马的裁定已提醒，该公司可能在迪拜设有子公司，用于收取来自普卢斯乌尔特拉航空的非法佣金。裁定还指出，该公司此前已在维尔京群岛设有另一家关联实体。但伊德利亚直到该裁定作出一个月后才开始接受税务检查。

“这种拖延并不正常。税务局一向以能够迅速处理媒体公开的信息自居。这次没有这么做，显然带有偏向性。很明显，如果不同时查萨帕特罗，就没法查胡利奥·马丁内斯，结果两边都被拖延了。”一名资深且颇具分量的税务稽查官这样分析。

另一名同样经验丰富的稽查官则淡化了这一问题。其说法是，税务局是在萨帕特罗因税务犯罪被立案调查后才采取行动，从这个角度看，也不算特别反常。此案另一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税务局最终似乎是依靠其马德里和巴伦西亚自治区地方机构的主动作为才启动调查，前者对应萨帕特罗，后者对应胡利奥·马丁内斯。

有一个细节支持这一推测：如果调查命令来自高层，那么在法官提议财政部以受害方身份加入案件时，财政部本应迅速回应，因为税务稽查其实几天前就已经启动。过去一周财政部表现出的犹疑，反而显示高层可能并不知道基层稽查人员已经先行展开行动。财政部长阿尔卡迪·埃斯帕尼亚6月30日在参议院表态时也语焉不详，而当时其下属稽查人员实际上已开展调查3周。

不过，至少有一点得以避免：没有因为拖延过久而导致2021纳税年度超过追诉时效。法官在萨帕特罗办公室发现珠宝后迅速采取行动，避免了一项可能的税务犯罪因时效届满而失效。相关指控涉及隐匿价值132万欧元的财产。法官6月13日就珠宝问题作出的裁定，也阻止了萨帕特罗通过补报纳税来摆脱潜在罪责。

行政追诉时效同样得以保全，因为税务局6月9日就已对萨帕特罗启动检查，这一时间早于卡拉马法官另案分出的程序，因此也堵住了这位前首相通过补税进行“纠正”的空间。此外，上述地方税务机构已请求法官允许其暂停税务检查，直至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得到澄清。这样做也避免了在司法程序结束前耗尽行政调查时限的风险。

与此同时，这位前工人社会党领导人仍未作出解释，尽管他自己此前设定的回应期限已经过去。此案另一项重大反常之处在于，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和财政部长在公开场合对萨帕特罗表示支持，而受他们领导的两个机构——国家律师署和税务局——却已接受法官提议，以受害方身份加入这起丑闻相关程序。

一个可能涉嫌逃税的人，是否可以一边获得政治支持，一边又成为国家以保护公共利益名义提起程序的对象？在已有欺诈迹象的情况下，税务机关是否可以数月不启动检查？仅仅是纳税人会提出这些令人不安的问题，本身就反映出这个欧元区第四大经济体的制度性恶化。西班牙税务局调查萨帕特罗、松索莱斯·埃斯皮诺萨、两人的女儿以及“胡利托”·马丁内斯，涉及2021年至2024年

西班牙税务局在上月中旬启动了对前首相萨帕特罗、其妻子、两人的女儿，以及其商业伙伴兼涉嫌代持人“胡利托”·马丁内斯的调查。国家法院法官卡拉马目前正在评估是否暂停这些调查，以便优先推进国家法院的刑事调查。根据卡拉马法官本周五发给诉讼各方的命令，税务局已于上月中旬对前首相何塞·路易斯·罗德里格斯·萨帕特罗、其妻子松索莱斯·埃斯皮诺萨、两人的女儿，以及萨帕特罗的合伙人兼涉嫌代持人“胡利托”·马丁内斯展开调查。

目前，卡拉马已就影响力交易和洗钱对萨帕特罗立案调查，相关内容涉及其在亏损的委内瑞拉航空公司普卢斯乌尔特拉获得公共纾困资金过程中涉嫌收取非法佣金。与此同时，在萨帕特罗位于费拉斯办公室发现珠宝一事上，他还因涉嫌税务欺诈和走私被调查。其身边人士曾将这些珠宝估值为50000欧元，但受法官委托进行鉴定的安索雷纳拍卖行将估值提高至130万欧元。

在这起案件中，萨帕特罗的两个女儿劳拉和阿尔瓦，以及胡利奥·马丁内斯也同样具有被调查人身份。相比之下，松索莱斯·埃斯皮诺萨目前尚未被刑事立案调查，但现在已知，她确实也在税务局的调查范围内，相关情况已载明于文件之中。税务局对萨帕特罗及其妻子的调查始于6月15日。针对萨帕特罗，税务机关核查的是其2021年至2024年的个人所得税和财富税申报，以及2022年至2024年的增值税和大额财富团结税。

对埃斯皮诺萨的调查税种和时间范围相同。至于劳拉和阿尔瓦·罗德里格斯·埃斯皮诺萨，调查于6月22日启动，核查其2021年至2024年的个人所得税申报。6月26日，税务局又对两人名下公司沃特赫法夫有限公司启动调查。卡拉马法官和西班牙国家警察经济与税务犯罪调查组认为，萨帕特罗及其女儿通过胡利奥·马丁内斯，因萨帕特罗施加影响帮助普卢斯乌尔特拉获得5300万欧元公共贷款，最多获利200万欧元。

卡拉马现已将税务局提交的一份文件转交诉讼各方。税务局在文件中表示，鉴于国家法院已就相关事项启动刑事程序，涉及可能税务违规的行政调查将暂停，因为刑事程序具有优先性。

卡拉马要求国家警察经济与税务犯罪调查组在有关萨帕特罗的报告中不要纳入“不必要”的信息卡拉马法官本周五还发布一项裁定，部分采纳萨帕特罗律师维克托·莫雷诺·卡特纳的主张，要求国家警察经济与税务犯罪调查组在报告中不要纳入“与本案审理对象无关或无必要的信息，以及与被调查事实无关的个人数据”。

莫雷诺·卡特纳此前抱怨，发给诉讼各方、随后又泄露给媒体的材料中包含了这位前首相的个人信息。但据报道，正是他本人此前曾提出相反要求，称现有材料“存在一些重要遗漏，直接影响辩护权的行使，因为有些数字证据并未出现在提交至云平台的案卷中”。

这名律师在对萨帕特罗信息外泄提出异议前还表示：“不能断章取义地摘取或片面呈现一段通信内容，同时隐去其全部内容；那样会破坏诉讼程序的清洁性、各方平等以及诉讼诚信。”卡拉马如今要求调查组不要在报告中纳入任何“不必要”的内容，但他同时表示，自己仍希望看到被扣押材料的全部内容。他写道：“这并不妨碍将载有相关信息的设备完整数据转储提交本司法机关，由本机关负责处理。”

作者：曼努埃尔·马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