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女助理竟怀上四胞胎,公公给我1.1亿补偿离婚,我马上拿钱移居美国,前夫大婚,我发来四胞胎亲子鉴定文件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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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公手机屏幕上,女助理苏婉发来的孕检报告刺得我眼眶生疼。
“四胞胎,顾总您要当爸爸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公公顾正鸿已经推门进来,把一份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签了,补偿你1.1亿。”
他的语气像在打发一只苍蝇。
我婆婆赵美兰靠在门框上,端着燕窝盅慢悠悠地搅动勺子。
“沈念,你也别怪我们狠心。嫁进顾家三年,你连个蛋都没下,人家苏婉一怀就是四个。这就是命。”
我看向沙发上的顾景琛。
他从头到尾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笑意。
那笑意像把刀,把我三年的婚姻剜了个干净。
“景琛,你也是这个意思?”
顾景琛终于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过期合同。
“念念,婉婉怀的是四胞胎,全国都没几例。我爸妈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你体谅一下。”
体谅。
三年婚姻,我陪他从一个被董事会架空的傀儡,到如今坐稳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那些通宵帮他改方案的夜晚,那些为了拉投资喝到胃出血的饭局,最后换来一句“体谅一下”。
我从包里掏出签字笔,翻开离婚协议。
“1.1亿,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顾正鸿哼了一声:“我顾正鸿说话算话。”
我签完字,推过去。顾景琛看着那个签名,愣了一下。
“念念,你也别太难过,以后——”
“顾总,”我打断他,“钱到账之前,我们还是陌生人比较合适。”
我拿起包,经过赵美兰身边时,她还在搅那盅燕窝。
“沈念,其实你人也挺好的,就是福薄。”
我停下脚步。
“阿姨,您说得对。祝您四个孙子健康长大。”
我加重了“孙子”两个字的语气。
赵美兰脸上笑开了花,根本没听出任何异样。
走出顾家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
十二月的风很冷,但我的后背全是汗。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到账短信:您的账户于12月3日14:28存入人民币110,000,000.00元,余额110,023,156.34元。
我拨出一个号码。
“林律师,钱到了。帮我办两件事:第一,订最早的航班飞洛杉矶。第二——”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灯火通明的别墅。
“把我三年前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重新出一份原件。”
2
三天后,洛杉矶圣马力诺区一栋西班牙风格的白色别墅里。
我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对面是跟我一起从国内飞过来的闺蜜宋知恩。
她一边刷着国内社交平台,一边给我念。
“顾氏集团太子爷即将大婚,新娘是怀有四胞胎的幸运女助理,婚礼定于除夕夜,世纪婚礼预算五千万。”
“评论区都在夸苏婉是锦鲤转世,一胎四个直接跃升豪门阔太。”
“还有人说你是下堂妇活该,占了三年窝不下蛋——”
“行了,”我喝了口橙汁,“念这些干嘛。”
宋知恩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机场照片,我拖着行李箱过安检的背影,配文是:豪门弃妇狼狈离境,背影凄凉。
“你不生气?”
“让她再高兴三个月。”
宋知恩眼睛亮了:“念念,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份亲子鉴定到底是谁跟谁的?”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橙汁。
“除夕夜你就知道了。”
宋知恩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知道我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问出半个字。
她转了话题:“钱你打算怎么花?”
“已经花了。”
我带她走进别墅的地下室。
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全封闭的生物实验室,三台超低温冰箱嗡嗡作响,培养箱里整齐排列着培养皿。墙上挂满了辅助生殖领域的资质证书,以及一张合影——我跟一位白发外国老人的合影。
宋知恩凑近看那行英文。
“Dr. Arthur Hayes……全球辅助生殖医学泰斗?他不是去年拿了诺贝尔医学奖提名吗?”
“没错,他是我的导师。”
宋知恩张大了嘴巴。
“等等,你嫁进顾家之前,是学生物医学的我知道。但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实验室研究员——”
“知恩,”我靠在实验台边,“你觉得我当年为什么放着美国的高薪offer不要,非要回国嫁进顾家?”
宋知恩愣住了。
“你……不是因为你爸妈出了事,顾景琛帮了你——”
“那是剧本。”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是顾氏集团旗下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股权结构图,我在里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字:沈念。
“我跟顾景琛结婚前签过一份代持协议。那家公司30%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我。”
“那家公司——是顾氏这几年最赚钱的子公司!”
“对。所以顾正鸿给我1.1亿的时候,以为把我彻底打发了。”
“实际上他只是把我的本金还给了我。”
3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
Dr. Hayes每周从UCLA飞过来一次,指导我们团队进行一项极度隐秘的实验。
“Shen, you're still obsessed with that case?” 有一次他看着显微镜下分裂的细胞,突然问我。
“这不是执念,Hayes教授。”
“这是复仇。”
老爷子耸耸肩,在实验记录上签了字:“Whatever you call it, the data is beautiful.”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三年前你提交那份报告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这个领域的天才。”
“可惜你选择离开实验室,去结了个该死的婚。”
“那不是婚姻,那是一场骗局的入场券。”
Dr. Hayes大笑起来,然后收起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我。
“念念,我在这个领域待了四十年,见过无数顶尖的生殖医学专家。但你拿出来的那组数据,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突破。”
“你确定要把它用来——”
“确定。”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们当年怎么对我妈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Dr. Hayes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临走前在门上贴了张便签条:Genius at work. Do not disturb.
时间一天天过去。
春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知恩每天给我推送国内的八卦新闻。
苏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媒体天天跟拍她进出私立妇产医院的画面。
赵美兰在采访中哽咽着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老天有眼,一次给了我四个。”
顾景琛被拍到深夜在婴儿用品店挑婴儿床,被媒体称赞为“年度最佳准爸爸”。
评论区一片祝福声。
偶尔有人提起我,也很快被刷下去。
“那个下堂妇就别提了,晦气。”
“听说她拿钱跑美国去了,酸鸡跳脚呗。”
“人家苏婉怀的是四胞胎,这可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她拿什么比?”
宋知恩念这些评论的时候,我正把一批培养皿从恒温箱里取出来,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细胞活性。
“念念,你确定你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
我调了一下焦距,看着屏幕上那些完美分裂的细胞团。
“我开心还来不及。”
4
除夕。
这一天终于来了。
洛杉矶时间比北京时间晚十六个小时,当国内已经是除夕夜的时候,我这里还是凌晨。
宋知恩把客厅的投屏打开,上面实时播放着国内一家直播平台对顾家世纪婚礼的独家转播。
在线观看人数:两千三百万。
弹幕刷屏快到完全看不清。
婚礼场地位于三亚一家超五星级度假酒店的海滩上,据说光现场布置就花了一千万。数万朵白玫瑰从荷兰空运,铺设了一条长达百米的鲜花甬道。请了当红歌手现场献唱,证婚人是某位退休的副部级领导。
镜头扫过宾客席。
半个商界都来了。
顾正鸿和赵美兰坐在主桌,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赵美兰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手上戴着我当年送她的那个翡翠镯子——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嫌那个镯子不值钱,但在这种场合还是会戴上,因为成色确实拿得出手。
弹幕里有人在刷:赵太太手上那个镯子真好看。
我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那个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当年赵美兰生日,我想送点像样的礼物,把镯子送给了她。后来我妈忌日那天,我找赵美兰想借回来戴一天,她连门都没让我进。
“都送人的东西了还往回要,丢不丢人。”
婚礼进行曲响起。
顾景琛穿着定制西装站在花道的尽头,笑容温和得体。
苏婉挽着她父亲的手臂,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穿着一件特别定制的白色婚纱,头纱长达十米,由八个花童托着。
弹幕沸腾了。
“哇肚子好大!四胞胎真的不一样!”
“新娘子好美啊,果然怀孕的女人最美。”
“这才是人生赢家好吧!从助理到豪门太太,一步登天!”
“据说她怀的四胞胎还都是男孩!顾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们听说没有,那个前妻是孤儿,连娘家都没人,难怪被欺负成这样也没人替她出头。”
我盯着最后那条弹幕。
屏幕上,苏婉已经走到了顾景琛面前,他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对视而笑。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就是现在。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律师的视频电话。
“林律师,开始吧。”
5
婚礼现场。
顾景琛刚把戒指套进苏婉的无名指。
一道低沉的震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现场所有宾客的手机,在同一秒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提醒。
那声音像蜂群振翅,密密麻麻,诡异至极。
紧接着,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婚宴现场像一锅煮沸的水,声音从四面八方往外翻涌。
“这是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
“谁发的?”
“等等——四胞胎——这不是……”
赵美兰正举着酒杯准备敬酒,看身边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皱着眉头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只看了一眼。
酒杯从她手里滑落,在桌面上摔得粉碎。
顾正鸿察觉到不对,黑着脸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文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那是一份由北京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
委托方:沈念。
被鉴定人1:苏婉。
被鉴定人2:苏婉腹中四胎儿。
鉴定结论: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鉴定人2的生物学父亲为——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正鸿。
报告下方盖着中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红色印章,以及三位鉴定人的亲笔签名。
鉴定日期:2025年11月28日。
也就是一个月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三百万直播观众,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投屏上被导播不小心切进来的画面——一位坐在第一排的宾客手机屏幕上的亲子鉴定报告。
弹幕先是停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裂。
6
苏婉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但那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像一朵开到一半突然冻僵的花。
“这是假的!”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这是沈念那个贱人伪造的!她想毁了我的婚礼!”
顾景琛猛地转头看向他的父亲。
顾正鸿的脸色在一瞬间从铁青变成死灰。
那种灰败,是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漏恐惧。
他没有看苏婉。
他不敢看。
赵美兰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顾正鸿”那三个字,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顾正鸿。”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顾正鸿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商场沉浮四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两千三百万在线观众,五百位到场的商界名流,全都盯着他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让他无所遁形。
“我没有——这是陷害——”
苏婉还在挣扎,但她身旁的顾景琛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景琛?”
苏婉惶然地去拉他的衣袖。
顾景琛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但在高清镜头下,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一步退得扎扎实实。
弹幕像决了堤的洪水。
“妈呀这是真的?儿媳妇怀了公公的孩子?”
“四胞胎!是公公的!”
“我的天哪我刚才还在羡慕她锦鲤转世——”
“炸裂!太炸裂了!”
“等一下!那份报告的送检人是沈念?前妻?”
“所以沈念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等今天?!”
我把手机架在实验台上,一边调校显微镜的焦距,一边看着投屏上的弹幕滚动。
宋知恩坐在我身后,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
“念念……”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他妈——这才是真正的四胞胎啊。”
7
三亚婚礼现场已经彻底乱了。
赵美兰把整张桌子掀了。
是真的掀了。
红木圆桌被她一把推翻在地,碗碟碎裂的声音像一串炸响的鞭炮。她踩着满地的碎瓷片,走到苏婉面前。
苏婉的大肚子在婚纱下格外显眼。
赵美兰死死盯着那个肚子。
“什么时候的事?”
苏婉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和泪水糊成了一片。
“妈——”
“谁是你妈!”
赵美兰抬手就扇了过去。
那记耳光又脆又响,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婚礼现场,也传到了两千多万人的手机屏幕上。
苏婉被打得整个人歪了过去,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花柱站稳。
顾景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三年前,这个女人是他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助理。端茶倒水,打印文件,连他开会时的座位牌都摆不好,还是他手把手教的。
后来他说要娶她,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四胞胎。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顾家上下欢天喜地,顾正鸿甚至拍着他的肩膀说:“景琛,你比你爹强。”
现在回想起来,顾正鸿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他终于读懂了。
不是欣赏。
是炫耀。
一种胜利者对战败者的炫耀。
顾景琛弯下腰,开始干呕。
他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因为今天为了婚礼,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他原本想用最好的状态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不行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这比我看过的所有小说都离谱!”
“前妻复仇!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等等——你们还记得吗?沈念嫁进顾家三年都没怀孕,被骂了三年不下蛋的母鸡!”
“结果现在,小三怀的是公公的孩子?”
“沈念被离婚的时候该有多委屈啊……”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赵美兰扇完苏婉,转过身面对着顾正鸿。
她没有扇他。
她只是慢慢地,把手上那个翡翠镯子摘了下来。
那个镯子在她手腕上戴了三年,已经贴着她的体温。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狠狠砸在了顾正鸿的脚下。
翡翠崩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碎片四散飞溅,有几块蹦到了隔壁桌上,砸进了一碗鱼翅羹里。
“顾正鸿,我们之间,也完了。”
8
宋知恩把投屏声音调大。
婚礼现场的混乱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
顾正鸿终于开口了。
他转向镜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铁皮。
“沈念,你够狠。”
镜头后面的摄影师似乎被这句话提醒了,猛地将镜头推近顾正鸿那张扭曲的脸。
两千三百万人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掌门人,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老兽。
“你三年前嫁进顾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跨越太平洋,传到了我的实验室里。
我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走到投屏前。
宋知恩默契地把手机递给我。
直播间里,主持人已经宣布临时中断婚礼流程,但直播还在继续。
没有人能结束这场直播。
因为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我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视频通话界面,通过林律师事先安排好的技术路径,直接将画面接入了婚礼现场的大屏幕。
一瞬间。
我的脸出现在了三亚婚礼现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也出现在了三千万观众的手机屏幕上。
我穿着白大褂,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身后的背景是实验室的不锈钢设备和闪烁的仪器指示灯。
跟婚礼现场的白玫瑰和香槟塔相比,像两个世界。
“顾叔叔,您刚才问我三年前嫁进顾家是为了什么。”
我的声音通过音频系统,清晰地在婚礼现场回荡。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如我先讲个故事吧。”
我拿起实验台上的一张照片,对准摄像头。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台老旧的实验设备前,笑容灿烂。
“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叫沈瑜。”
“生物学博士,中国最早一批从事辅助生殖技术研究的科学家。二十三年前,她受聘于一家叫‘正鸿生物’的初创公司,负责一个代号叫‘多胎基因优化’的研究项目。”
顾正鸿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9
“那个项目进行到第三年的时候,沈瑜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生殖医学界的成果。”
“她把所有实验数据和核心论文都交给了公司老板。”
“然后她就被踢出了项目组。”
“她的所有实验记录被销毁,论文署名被换成了别人的名字,甚至连她的劳动合同都不翼而飞。”
“她去劳动仲裁,对方说她从未在这家公司工作过。”
“她去找行业协会,没有人相信她。因为那家公司的老板,是行业里只手遮天的人物。”
我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像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但三千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沈瑜带着刚满周岁的女儿,搬出了员工宿舍,住进了一个没有暖气的地下室。那年冬天特别冷,她女儿发了一场高烧,烧成了肺炎。”
“她在医院走廊里跪了一整夜,求医生先给孩子用药。”
“后来孩子救回来了。”
“沈瑜自己却倒下了。”
“长期营养不良,过度劳累,加上精神创伤引发的免疫系统崩溃。她在女儿三岁那年,死在了出租屋里。”
“死的时候体重只有七十斤。”
全场鸦雀无声。
赵美兰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自己也是母亲。
“那个女儿,后来被送进了福利院。”
我看着镜头,笑了一下。
“顾叔叔,您猜猜那个女儿是谁?”
弹幕在沉默了一秒后,爆发了。
“是我。”
“沈瑜是我的母亲。”
顾正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了地上。
10
“那个老板,是你。”
“正鸿生物,就是今天的顾氏生物科技集团。”
“你靠我母亲的研究成果,白手起家建立了一个商业帝国。三十多家子公司,市值两千亿,全中国一半以上的辅助生殖机构用的都是你家的试剂和设备。”
“那些靠生育焦虑赚来的钱里,有我母亲的血。”
顾正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前我嫁进顾家,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拿回那些本该属于我母亲的实验数据和原始记录。”
“你不妨查一下,三年来,顾氏生物科技的研发档案里,那些标注着‘创始团队研究成果’的文件,最后一次被调阅是什么时候。”
“所有数据我都有备份。”
“当然,你也不亏。”
“你的1.1亿,我用它成立了一个生殖医学研究基金,名字叫‘沈瑜基金’。第一笔资助款项已经拨出去了,帮助那些被不孕不育困扰的普通家庭。”
“这笔钱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用在正道上,也算是替我母亲找你要回了一点利息。”
屏幕里,三亚的海风吹乱了所有人的头发。
没有人说话。
苏婉瘫坐在花道旁边,婚纱铺在沙滩上沾满了沙子,没有人去扶她。
顾景琛蹲在舞台角落,双手抱头,肩膀在剧烈颤抖。从始至终,他没有抬头看过屏幕一眼。
赵美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摔碎的翡翠镯子碎片,一片一片地放进自己的手包里。她捡得很仔细,手指被碎茬割破了,血滴在红色的旗袍上看不出来。
顾正鸿像是老了二十岁,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关掉了视频画面。
11
洛杉矶时间凌晨两点。
我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放在实验室的椅背上。
宋知恩递给我一杯热茶。
“念念,你——”
“我没事。”
我端着茶杯走到窗边。洛杉矶的夜空很清澈,能看到远处山脊的轮廓。不远处的泳池水面上,月亮投下一片碎银。
“你知道我妈临死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宋知恩摇了摇头。
“她说,‘念念,妈妈实验台上的玻璃罐里还有半罐奶粉,别忘了泡。’”
“她到死都在想着喂饱我。”
我的眼眶终于开始发涩。
三年来,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在顾家被冷嘲热讽的时候没有,被当成生育工具逼着吃药的时候没有,被顾景琛冷暴力的时候没有,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也没有。
但现在,我站在距离那片土地一万公里的地方,站在我母亲的科研成果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的这个夜晚,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我给你讨回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律师发来一张照片。
北京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门口,大批记者围堵在那里,想要核实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真实性。
下一张照片是三亚凤凰机场,赵美兰单独拖着一个行李箱过安检,目的地写着洛杉矶。她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她是来散心的——她的航班信息是林律师的人查到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顾氏集团的股价K线图,一条笔直的绿线从屏幕顶端砸到底部,下方标注:今日跌幅18.73%,市值蒸发超300亿。
宋知恩看了一眼股价图,吹了一声口哨。
“念念,现在全中国的吃瓜群众都在给你刷弹幕。”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弹幕。
“沈念是真正的科研天才复仇记!”
“三年卧薪尝胆,这他妈的才叫大女主!”
“沈女士,请问您还缺闺蜜吗?”
“妈妈对不起我之前还骂过你呜呜呜——”
“前妻姐,有兴趣出书吗?我买十本!”
“这才是真正的——老公的女助理怀上四胞胎,公公给我1.1亿补偿离婚。”
最后那条弹幕完整地打出了这个故事的,后面跟了一长串的感叹号和火焰表情。
宋知恩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起得,把整个故事都讲完了。”
“不。”
我喝了一口茶。
“只是开始。”
“真正的故事,是我花了二十三年才走到今天。”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翻拍的老照片。照片里,沈瑜抱着三岁的我,站在实验室门口,笑靥如花。
那张照片的背面,是母亲颤抖的字迹:
“念念,等妈妈做完这个实验就带你去看海。”
12
一个月后,洛杉矶西达赛奈医学中心。
Dr. Hayes站在无菌操作台前,亲手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报告递给我。
报告封面印着几行烫金字体:
《基于多基因编辑技术的非侵入性胚胎遗传优化方案——阶段性研究成果》
研究负责人:沈念
协作单位:UCLA生殖医学中心
“Shen,这份数据一旦公开发表,全球辅助生殖医学领域都要震三震。”
Dr. Hayes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满是骄傲。
“你母亲当年那篇没来得及发表的论文,现在由你完成了。”
“而且,你不仅完成了它,你还把技术倒过来用在了更公益的方向上。”
他指的是我上周刚签署的一份授权协议——将这项技术中的非核心部分免费开放给全国范围内的基层医院,专门用于帮助经济困难的不孕不育家庭进行基础的基因筛查。
协议下方,我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签的是“沈瑜”。
我把报告贴在胸口,感受着封面上凹凸的烫金字体。
手机响了一声。
宋知恩发来的消息:“念念你快看国内新闻!”
我点开链接。
屏幕上方是一则财经新闻的快讯:
“顾氏集团发布公告:顾正鸿辞去董事长及一切职务,顾景琛接任董事长。公司同日宣布,将旗下生物科技板块整体出售,所得款项将设立‘沈瑜科研诚信基金’,专项用于资助被侵权的科研工作者维权。”
配图是顾景琛走出顾氏大楼的照片。他瘦了一大圈,西装穿在身上像借来的。头发剪成了板寸,整个人从气质到神态都像变了一个人。
记者追着他问:“顾总,有传言说沈念在离婚前从顾氏生物科技的服务器里导出了大量文件,您是否会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顾景琛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然后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评论区里有一条高赞留言被顶到了最上面:
“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前夫哥用整个顾氏,替他还了前妻一个公道。”
我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那份烫金封面的报告。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实验室。
三年前我从这里走出去,走进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三年后我走回来,带回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一切。
Dr. Hayes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次实验的方案。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其中有一行他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
“致沈瑜:她本可以改变世界,但她先改变了一个孩子。”
我用马克笔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
“那个孩子,现在来改变世界了。”
阳光落在白板上,红色字迹亮得耀眼。
远处,太平洋的海浪声隐隐传来,像是跨越了二十三年的时差,终于抵达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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