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孤……孤只是想弄清楚。”
“殿下已经清楚了。”
我转身往屋里走。
“那些信,是臣女写的。这三年,与殿下通信的,也是臣女。”
“可那又如何呢?”
他在我身后开口:“可你从没告诉我你是谁。”
我停住。
“那年雨中赠伞,书斋送银,和孤通信三年的人,是你。为什么圣旨到的那天,你不说?”
“为什么你眼睁睁看着——”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介意。
介意我没有当场揭穿姜婳,介意我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哭闹着要他“拨乱反正”。
“殿下。”我再次打断他,“臣女说了之后呢?”
“殿下打算怎么办?”
卫衍沉默了。
弹幕替他回答了。
说了也没用,男主又不会改娶她
就是,圣旨又不是儿戏,还能收回去不成?
而且妹宝已经有崽了!皇家血脉,懂?
女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至少这点不招人烦
我笑了笑。
“殿下答不出来,臣女替殿下答。”
“若臣女当日说了,殿下会陷入两难。圣旨已下,不可能收回。但殿下又觉得对臣女有愧。”
“殿下可能会给臣女一个侧妃的名分,或者什么别的补偿。”
“可臣女不想要。”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臣女资助殿下,与殿下通信,是因为殿下值得。”
“不是为了让殿下有朝一日为难的。”
卫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近乎痛苦的情绪。
“阿满——”
“殿下。”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臣女叫姜姝。”
“阿满这个名字,就当从没存在过吧。”
我屈膝,行礼。
“臣女告退。”
转身,进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背后,紫依小声说:“小姐,殿下在外头站了好久。”
“随他。”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只绣了一半的香囊。
原本是要送他的。
现在没用了吧。
我拉开抽屉,把香囊丢了进去。
抽屉里还躺着那封庚帖。
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最终,还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
出嫁的前一晚,母亲来陪我。
她亲手为我梳头,一梳一梳,动作很慢。
“阿姝,娘知道你的心思。”
“娘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记住。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将一支金簪插进我的发间。
“这簪子,是娘当年的陪嫁。你外祖母说,戴在头上,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紧要关头,能帮你撑一撑。”
母亲的手落在我肩上。
铜镜里,她的眼眶红了。
“徐家那孩子,是个好的。但你若不喜,也不必勉强。娘给你备了些体己,等过个一两年,你若想和离,娘帮你。”
我握住母亲的手。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握住。
“娘,女儿不怨你。”
母亲怔了怔。
“女儿只是想明白了。这些年,女儿怨错了人。”
我一直以为,是父亲偏心,是妹妹骄纵。
可到头来,最让我失望的,是卫衍。
那个我以为会跨马游街、来娶我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
“娘。”我看着镜中的母亲,笑了笑,“女儿的福气,在后头呢。”
母亲看着我,终于落下一滴泪来。
这段居然有点好哭……
女配洗白警告山
什么洗白?原著女配本来也不是坏人,就是太执着男主了
对啊,现在她放弃了,反而顺眼多了
楼上别天真,女配肯定还有后招!
弹幕说得不对。
我不需要后招。
我只需要离开。
那夜,等母亲走后,紫依将最后几件细软收入包袱。
“小姐,明日花轿出门,会在城南的十里亭停一下。徐公子要在那祭祖。”
“柳姨娘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嗯。”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七年的闺房。
窗外月色如霜,照在院中的桂花树上。
那些细碎的金黄花粒落了一地,香气浓得发苦。
“紫依,走吧。”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