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鲁问了一个朴实无华的问题:为什么不能让老百姓的日子先过好点,为什么不能消费拉动?为什么非要投资拉动?
王先生提出了问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完全可以理解。
其实,人们都会有一种反直觉的感觉,中国印钞与美国比肩,同样巨大,但GDP差了不少,而钱也没能流进老百姓的口袋里,14亿人的消费远不如美国3亿人的消费,这是什么情况?其实,这是一个简单的不能简单的问题,只是所有的专家都不想面对。
中国2025年GDP占美国的比重63.6%,居民消费在GDP的占比40%,美国70%,中国居民的消费相当于美国居民消费的36%。再看企业负债率,2025年中国的企业负债率,即非金融企业债务杠杆率约120-160%,明显高于美国的99%-100%,而基础货币,也就是发钞,2025年中国折合美元5.5万亿,美国5.37万亿,中国印线数天下第一,M2也是天下第一,中国2026年一季度353.86万亿,约48.8万亿美元,美国、日本、欧元区一共49万亿。
中国的钱已经撑满天下,但消费者价格指数就是拉不上去,货币供应多,不但没有引起通胀,反而陷入通缩的沼泽地,这又是什么逻辑?
原因有很多,王小鲁点了两点,点的很清楚。
钱首先是大量地用于投资拉动经济,在学界,这种投资拉动经济的模式,也可以说是林毅夫坚持的主张,构成了十几年来的主流叙事,结果怎么样,大量的项目不赚钱,有的甚至关闭了,还要花钱保养,这是计划经济的典型案例,项目与市场需求脱节,不产生应有的效益,就会以债务的形式沉淀,大量的M2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倒来倒去的债务。中国投资占比,在主要经济体中排名第一。
其次是维持运作的行政性成本,也是天下第一。
有了这两个第一,自然脱离了以民为本的千年治世理念,于是,王小鲁提出了灵魂拷问。
![]()
那么 ,为什么费雪公式在中国失灵了?
首先是理想的鼓舞,在结果正义的推动下,忘记了一切经济学原理都是平衡,把经济当作理想主义的工具,先是要在2022年超美,以后退而求其次,2024年、2025年、2026年、2027年,直到去年底,专家们还是没有放弃这种算命学的副业,上海财大刘元春修正到2029年,林毅夫修正到2030年,这是把全国人民全当成傻子了,按现在年度5%的GDP计划目标,美国按3%,超美大约23年,不是2030年,要到2050年前。
如果一定要让林先生算得准,每年增速就要放大到15%以上,而他自己又说,中国经济有8%增长潜力,两个预测,自己数字都对不上,这么简单的算数,不知道林先生怎么算的。
所以,问题出在了强计划,没有落实十八届三中全会的以市场主导资源配置的定位,这必然引起错配,浪费了大量的资源。
其次,是财政主导的价值取向,财政的第一性目标是GDP与税基,年度GDP是成绩的体现,是强计划,企业是不是赚钱,居民是不是有钱消费,对这两个基本目标没有直接影响,地方办公室精英自然 无感,而投资是实现这两大目标唯一的选择。
那么 ,财政部门能改变价值取向吗?
不能,因为维持地方运转的支付太高了。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这就是二元经济结构,由于国企的软预算约束,无法通过市场出清释放过剩产能,决定了通缩将是一个长周期。
效率,是大国竞争的命门。
王小鲁奇怪为什么不能走消费,正确的回答是,晚了。
很东西已经定格,有了路径依赖,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庞大的系统是无法转身的,不是你拿出个方案就能解决问题。工具箱已经没有足够的工具完成一场通过消费拉动经济,走出通缩的跃迁。
经济看出问题是一回事,而解决问题,完全是另一回事。
常有人问,戈多,你为什么光发现问题,不去解决问题,我的回答是:你傻呀,你怎么不去解决问题。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