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最近的一次内部员工大会上，Meta掌门人扎克伯格罕见地承认，公司在AI代理上的进展，并没有按自己预期的速度推进。这不是通常的谦逊客套，而是对真金白银赌局发出的第一声叹息。这位一向在公开场合笃定的创始人，突然露出犹疑，本身就比任何财报数据都值得细品。
细看之下，这句“慢了”早有苗头。今年1月，他还信心满满地对投资者许诺：一批全新的AI模型和产品即将在未来几个月登陆Meta各平台。他专门把“代理购物”拎了出来，强调要借用户的社交关系、内容历史、兴趣等独家数据，打造懂你的购物助手。可眨眼半年过去，Facebook、Instagram上根本找不到这类功能的影子。豪言与现实之间，裂痕肉眼可见。
更令人不安的是，公司的投入却在猛踩油门。4月，Meta将全年资本支出预期从1150亿至1350亿美元，大幅上调到1250亿至1450亿美元，每一分增资几乎都砸向AI基础设施。扎克伯格在会上试图给出一颗定心丸：再等三到六个月，投入就会开始见到更实质的回报。按此推算，真正等来收益至少要到2026年年底，而那时距Meta专门成立“超级智能实验室”、把大批人手转向AI项目，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问题还不止于技术进度。支撑这场豪赌的组织大调整，同样没能跑顺。扎克伯格坦言，涉及大幅裁员的公司重组并不干净利落，对新架构的押注“至今没有开花结果”。他干脆挑明，自己在这轮人员调整中犯了错，而且未来“几乎肯定会犯更多”。今年，Meta已裁掉约10%的员工，又把7000多人强行转岗去搞AI。一边人少了，一边钱多了，节奏却提不起来——这个循环倘若不改，恐怕很难向市场交代。
即便如此，Meta的算力扩张仍在狂奔。今年早些时候公布的“Meta Compute”计划，目标是在未来十年建成数十吉瓦的AI计算容量。而据Axios报道，这家巨头甚至已在考虑出售部分手头的算力。一边疯狂建，一边琢磨卖，这矛盾的信号暴露了AI军备竞赛中的集体焦灼。扎克伯格此番坦承，或许只是序曲；如果接下来几个季度还未见真章，华尔街可不会给出第二次耐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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