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考虑一下龙虾”——作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在他那篇关于活煮龙虾伦理的著名文章中，曾这样请求读者。新技术带来的却是新的惊悚。如果华莱士还活着，他大概会改写这个主题：讨论通过生物黑客手段入侵龙虾大脑、再由AI智能体接管其神经系统的伦理问题。
这不是科幻电影的桥段。据《大西洋月刊》一篇关于湾区“黑客屋”的特写报道，这正是旧金山一群年轻科技创业者试图做的事。而事情的走向，足以告诉你当前这个数十亿美元产业里，那些拼命向上爬的人到底持有怎样的伦理观——以及他们实际的能力水平。
这场实验的主角是32岁的埃利奥特·罗斯和19岁的威廉·乔伊。两人居住在城市里不断涌现的所谓“黑客屋”中，这种空间类似大学宿舍，年轻科技创业者们挤在一起，彼此碰撞各种疯狂的想法。他们住的那栋叫Biopunk House，容纳了20位雄心勃勃的未来科技主宰者，隶属于一个名为Residency的更大网络，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正是该网络的顾问。
两人的计划相当直接：拿到一套为遥控蟑螂设计的套件，将其植入龙虾体内。他们先证明自己能用这套装置指挥龙虾做出基本动作，比如夹紧钳子，然后把这个赛博格甲壳动物连接到OpenClaw上。OpenClaw是当下爆火的开源AI智能体，标志恰好是一只龙虾。是的，这种对活体生物神经系统的摆弄，本身还带点玩笑的意味。
但你可能会问：龙虾的大脑和蟑螂的大脑差别不是很大吗？这项操作难道不需要相当严格的神经外科技术？别担心。如果说“氛围感编程”的兴起教给了我们关于科技从业者的什么，那就是他们对待“个人能力”这个问题从不当真。只要信仰技术本身，一切总会以某种方式突然就运转起来。
“我相当确定，这将是复杂AI智能体与生物有机体交互的第一个真实案例，”在实验的规划阶段，乔伊满怀热情地对《大西洋月刊》记者描绘道。别误会，两人坚持强调，他们深切关心龙虾的福祉，正因如此，他们考虑过给龙虾使用某种麻醉剂。“我们会认真思考如何确保它们不遭受痛苦，”乔伊告诉杂志，同时指出这些动物“本来就已经注定要成为盘中餐”。他们承诺事后会吃掉这些龙虾，以纪念它们对兄弟科学的贡献。
令人震惊的是，这场雄心壮志遭遇了一次残酷的现实检验——受罪的主要是龙虾，参与其中的人类倒还过得不错。几周后，当那位记者再去查看龙虾实验的进展时，他看到曾用于饲养龙虾的水缸“醒目地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甚至连液体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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