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对乌发动大规模袭击，扎卢日内：认为战争即将结束是一种幻觉

俄乌打了四年多，前段时间还满屏＂停火在望＂、＂谈判有戏＂的消息，一夜之间又变成一地废墟。

扎卢日内的那句＂战争要结束是一种幻觉＂，读起来分量很沉。这位打过基辅保卫战、如今挂着大使头衔的老将，从不绕弯子。

他这盆冷水泼下去，泼醒的其实是很多人自欺欺人的心态。大家都盼着仗早点打完，可对手压根没这个打算。

先把这一夜的账算清楚。基辅市长克利奇科表态，这是俄罗斯全面入侵四年多以来对乌克兰首都规模最大的一次空袭。乌国家紧急服务部门给出的数字是至少21人遇难、85人受伤，其中包括两名儿童。

CNN后续跟进的伤亡更沉重，截至基辅时间周四夜里，遇难人数已经升到27人，至少91人受伤，救援还在继续，另有更多人可能被埋在废墟里。数字每隔几小时往上跳，最让人揪心。

这波袭击的火力有多猛？俄军当夜出动了570件空中打击武器，包括74枚导弹和496架各型无人机，主攻方向是基辅，乌军拦下了524个目标——48枚导弹和476架无人机。

账面上拦截率超过九成，看着不难看。可漏进来的那几十枚，才是真正要人命的东西。乌克兰的防空这几年确实有长进，尤其对付无人机。

但弹道导弹极难拦下，基辅一直央求伙伴国多配几套爱国者。短板一天不补上，首都就要一次次挨这种＂饱和打击＂。

扎卢日内当天清晨在脸书上写的话很硬。他说，俄罗斯一再表现出对和平的＂渴望＂，夜里卑鄙地屠杀平民、砸毁百姓的住宅楼，这么大规模的袭击又一次证明，认为战争即将结束的那种幻觉，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他呼吁伙伴国看清现实，要加大对俄罗斯的施压力度，让它承受不起战争的代价。话不长，字字带血。

为什么他这段表态特别有分量？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就知道了。扎卢日内曾是乌军总司令，2022年基辅保卫战期间就是他亲自坐镇指挥。

2月24日凌晨俄军发动全面入侵之后，第72机械化旅在戈斯托梅尔机场一线顶住了俄军空降兵的猛攻。那位在生死关头把首都守下来的将军，如今换了西装、去了伦敦。

很多人以为他＂退居二线＂，其实伦敦这个位置反而让他更好直接和西方决策圈掰扯军援节奏。其实一年多前他就给外界打过预防针。

他曾对乌媒LB.ua说过，如果停火时没把未来的防御体系搭起来，战争会拖上很多年——＂这场仗2014年就开始了，但愿它能在2034年结束＂。2034这个数字听着扎眼，可他不是耸人听闻。

克里姆林宫已经放弃早期那种直接强攻的做法，改成消耗战，同时打乌军也打平民；2022年是坦克在前、人跟着，如今坦克和士兵的位置调了个儿。这话搁在7月2日这场袭击的背景下再读，特别刺骨。

基辅街头，61岁的伊琳娜和孩子们凌晨被爆炸震醒，冲出房间时才发现无处可逃，所有窗户都碎了，门也卡住打不开，是消防队员把她救出来的。

她告诉CNN，这已经是俄罗斯袭击第二次损毁她的家，头一次挨炸时她哭得浑身发抖。这些细节比伤亡数字更戳心口——住在九层楼的普通人，一夜之间连门都推不开，出门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战争打到第四年多，最累的不是前线，是这些一次次被逼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的老百姓。

俄罗斯这边的说辞当然是另一套。俄国防部声称打击命中了基辅的军工设施。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警告说还有更多打击在后头，＂俄罗斯将继续对基辅政权加码施压，直到实现既定目标＂。

这种＂你打制裁、我打导弹＂的死循环，双方玩了四年多。俄方还把这次轰炸说成是对乌军长程袭击俄民用设施的回应，因为乌克兰近来对炼油厂发动了泽连斯基口中的＂40天闪电战＂，搞得俄罗斯国内燃油紧张。

乌克兰的反手也不轻。当晚乌军表示打击了距莫斯科数百公里外、位于Kstovo的俄罗斯最大炼油厂之一，还袭击了顿涅茨河上一座俄军军事补给用的铁路桥，以及一处俄军指挥观察所。

今天的俄乌战场，早就不是单纯的地面拉锯，而是双方靠远程无人机互相＂戳软肋＂。西方分析人士认为，乌克兰用无人机把俄军钉在前线、扰乱后方补给、砸炼油厂，正在给战争带来实质变化。

但这种变化能否变成谈判桌上的筹码，眼下还看不清。外长瑟比加当天正在日本访问，一大早就成了＂救火队长＂。

他公开喊话，要求国际社会作出强有力的回应，不只是口头谴责，还要拿出制止俄罗斯恐怖行径的实际动作，并警告死亡人数还会上升。他敦促各国别再拖延防空系统和导弹的供货决定。

对于俄方把袭击说成＂报复＂的说辞，瑟比加反驳称乌克兰是依据《联合国宪章》第51条行使自卫权，俄罗斯依然是侵略方。这些话听着像老生常谈，可援助节奏一慢，前线的窟窿就越来越大。

泽连斯基那边动作也急。袭击发生后，他向华盛顿开口要一张自制爱国者导弹的授权许可，把防空补给称为＂绝对必需＂。

他心里清楚，光靠美国工厂那点产能，一年也造不出够用的拦截弹，还不如乌克兰自己想办法。这位乌克兰领导人也承认美国和欧洲＂有很多内部问题＂、＂很多国家都是选举到选举地过日子＂，但仍恳求把＂救乌克兰人的命＂放在优先位置。

他还提到，仍在和美方特使——包括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保持接触，希望美方官员能再来基辅一趟看看实况。话说得几乎带着央求。

所谓＂战争要结束了＂的说法，最近半年在国际媒体上飘得很高。特朗普政府主导的斡旋进进出出、欧盟这边一会儿制裁一会儿承诺入盟前景，好像一切都在朝＂收摊＂的方向走。可7月2日这一夜再次戳破了这层薄膜。

扎卢日内之所以刺耳，是因为他把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事说出来了——俄罗斯的目标没变，谈判只是掩护，前线只是在换一种方式继续磨。放到更长的时间线里看，这场仗的调子从2023年下半年就变了。

扎卢日内早就明确表态过，乌克兰已经陷入与俄罗斯的＂持久战＂状态，个人认为想跳出这种状态＂几乎不可能＂。他警告说，如果乌克兰长期陷在消耗战里，俄罗斯凭借在武器、装备、资源和兵员上的优势，最终会击溃乌克兰武装力量。

那时他还是总司令，后来因为＂停滞＂这个判断和总统办公室闹掰，被调去当大使。可事实反复证明他没看走眼——几年过去了，前线依然在啃硬骨头。

站在中国的角度，看这场仗有几层意思要品。第一，大国博弈的窗口已经完全打开，欧洲的能源、军工、外交议程全被这场仗牵着走。

第二，任何＂速战速决＂的幻想都被反复打脸——从2022年的三天拿基辅，到2023年的春季反攻，再到今年上半年一轮又一轮＂和平倡议＂，每一次乐观预期都被现实拽回来。

第三，无人机、远程打击、能源基础设施变成新战场，这些变化对未来所有地区冲突都有参考意义。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政治解决，这不是外交辞令，而是被血淋淋的事实反复印证的方向。

扎卢日内那句＂幻觉＂，说给乌克兰人听，说给西方援助国听，也说给全世界所有盯着这场仗的人听。7月2日凌晨基辅那栋倒下的九层公寓楼，是最直接的注脚。

想让这场仗真正停下来，光靠一厢情愿的乐观不行，光靠一份写在纸上的停火协议也不行。只要战场上有一方还觉得拖下去有利可图，其他各方对＂结束＂的想象，就都是空中楼阁。

这大概是扎卢日内想让所有人早点清醒过来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