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高温如何暴露极端不平等?不妨把这称作“两种热浪经历”。当酷热天气几乎让西欧大部分地区陷入瘫痪时,一名居住在巴黎的美国作家称,对许多人来说,这场高温并没有大多数媒体描述得那样“近乎末日”。他说,自己至今还没有买风扇,而是靠白天关上百叶窗、喷雾降温,晚上再打开窗户,让自己位于底层的公寓保持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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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20公里外,在巴黎南部一处郊区,60岁的阿布巴卡尔一边流泪一边解释,他位于四楼的公寓室内温度最高升到了40摄氏度。“我快窒息了。”他对《卫报》说,“我买不起风扇。我的公寓没有百叶窗。晚上我睡不着,屋里像个火炉。”随着气候危机加剧,欧洲及其他地区的研究人员越来越希望让外界看到这种差距。夏季灼热高温正逐渐成为新的常态,而生活在贫困中的人承受了不成比例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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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卡洛斯三世卫生研究所教授胡利奥·迪亚斯·希门尼斯在最初就这一问题展开采访时说:“这其实是常识。热浪来袭时,和另外3个人挤在一间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与住在带泳池、装有空调的别墅里,完全不是一回事。”最近几天,这种差距变得格外明显。欧洲多地遭遇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热浪,从波尔多到布达佩斯,多达1.5亿人连续数日面对破纪录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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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一度突破40摄氏度,人们不得不各出奇招:被热浪压得喘不过气的巴黎人跑到公园里过夜,柏林警方出动高压水炮给人群降温,阿姆斯特丹一些家庭则把窗帘挂到窗外遮挡阳光。但很快,人们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样暴露在高温之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采取这些应对办法。在英国,酒店表示,预订带空调房间的人数激增。在巴黎以西最富裕的地区,一些城镇禁止外地人进入市政游泳池;在德国,一处公共湖滨浴场拒绝不会说德语的访客入内。
还有一些人,包括居住在法国那一半缺乏足够高温防护住宅中的居民,只能硬扛高温。有些人住在容易积热的房屋里,或住在以混凝土建筑为主、几乎没有绿地的区域;很多人出行还要依赖拥挤闷热的公交车。许多人还提到,他们难以获得足够的医疗服务,因此更容易患上会被极端高温加重的疾病。还有一些人从事农业、建筑业等行业,工作中经常暴露在高温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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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热浪暴露出的却是,欧洲大部分地区对极端高温准备严重不足,多数人只能各自设法应对。随着更多后果逐渐显现,法国国家公共卫生机构表示,6月24日至27日期间,当地新增记录约1000例死亡;西班牙一家公共研究机构则指出,这场热浪可能与600多例死亡有关。
由希腊前财政部长扬尼斯·瓦鲁法基斯发起的左翼组织“2025欧洲民主运动”在一则措辞严厉的社交媒体帖子中称,这一切令人沉重地显示出,气候危机正在加剧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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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组织写道:“这场高温不仅是气候紧急状态,也是一场阶级战争。富人烧热了这个星球,然后买空调、私人泳池和第二套住房;而工人们却被留在过热的公寓、不安全的工作岗位、失灵的公共服务和炙烤中的城市里。”这场热浪所揭示的,不只是气候危机,也是被高温进一步放大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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