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文章丨电商平台被“薅羊毛”类案分析及办理实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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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

本文作者：沈理新

近年来，随着平台经济的蓬勃发展，利用电商平台规则漏洞恶意“薅羊毛”的现象日益增多。所谓“薅羊毛”转售牟利，指的是通过组织“羊毛党”利用电商平台面向不特定消费者发放的优惠券，进行批量商品交易，并将所购商品转售牟利的行为。近期，由沈理新、刘干干律师承办的两起某东大型平台被“薅羊毛”案件，涉案当事人经过律师专业辩护，分别在侦查阶段成功取保候审、在审查起诉阶段顺利拿到不起诉决定书，最大限度挽救了当事人。

01案件复盘：从“薅羊毛”到涉嫌诈骗，两名当事人的涉案始末

当事人小李（化名）系安徽某市个体工商户，2021年特殊时期，其在家里上网偶然发现，有人在QQ群里发布可以通过某东平台新人购物优惠卷赚钱事项，好奇心驱使下，其加入群聊，群主告知小李，他仅需要打开群主发起的购物链接付款，收到商品后自行销售即可赚钱。

小李按照群主的安排操作了几笔，从中获取部分利益，这种模式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期自动退出该QQ群，不再从事该事项。

当事人小王（化名）系山西农民，2022年特殊时期，其在家闲来无事，在同乡的介绍下，从事某东平台新人购物优惠卷赚钱事项，其先后批量在网上购买新人卷大概两万余元，陆续从事该业务两、三个月，感觉不挣钱就停止了该活动。

2026年初，两人先后被北京警方以涉嫌诈骗罪抓获到案。涉案当事人家属委托京师律所沈理新、刘干干律师，辩护人先后多次会见委托人，详细了解案情，认真梳理法律关系，形成专业的法律意见，耐心同承办警官沟通，预约并亲自前往某东大型平台总部法务部，同法务部相关人员友好交流，最终在多方努力、协调下，两名委托人均取得很好的结果。

02辩护焦点：诈骗罪定性之争与有效辩护策略

针对该类型犯罪中“羊毛党”的定性，有观点认为，行为人通过组织“羊毛党”伪装成普通消费者，隐瞒其批量套利和转售牟利的真实意图，导致平台误以为系真实消费交易，进而发放优惠券，从而使平台遭受财产损失，挤占了真实消费者的优惠资源，破坏了公平诚信的市场环境，具有刑事处罚的必要性，因此应认定为诈骗罪。也有观点认为，行为人在所有交易中均使用真实身份信息，且完全符合平台公示的领取和使用规则，不存在虚构身份、伪造交易等欺诈手段，平台也未陷入错误认识，且平台损失难以认定，故应坚持刑法谦抑性原则，不宜认定为诈骗罪。

辩护人接受委托后，针对类案的定性，查询了大量的材料，同某东大型平台法务部人员沟通交流，同大兴检察院承办检察官进行沟通交流，最终得知北京这边针对“羊毛党”行为，采纳第一种观点，以涉嫌诈骗罪来予以定性。

接手案件后，沈理新、刘干干律师第一时间前往看守所并多次会见当事人，详细了解案件事实及经过，梳理案件证据链条。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律师精准总结本案争议焦点：案件的定性是否准确，当事人本人是否承认该事项是本人所为，案件可能的涉案金额，是否自愿认罪认罚，家人朋友是否能积极退赃退赔。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沈理新、刘干干律师开展了以下工作：

1. 当事人送达看守所之后，律师及时在系统上进行预约，密集开展会见工作，在一周内先后会见三至四次，详细了解案件的事实经过，跟当事人做心理疏导、案件定性分析、案情分析、后续可能的结果进行预判；充分取得当事人信任、认可，确保当事人在这个阶段跟律师讲述的是实情。
2. 根据实际案情，与律所同事进行交流、同承办检察官进行沟通、同某东法务同事进行探讨，确定案件的最终定性，确保这个阶段类案的定性准确。
3. 由于某东集团总部在大兴亦庄开发区，类案管辖在北京大兴，律师主动前往大兴检察院案管中心，问询类案的定性及处理情况，充分把握现阶段案件处理的尺度及涉案金额划段事宜。
4. 积极同某东法务负责人员联系，积极表达律师意见，催促其尽快将涉案流水提交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同时，律师这边积极联系家人，同家属讲述类案的处理模式，最大限度争取家属的积极配合。
5. 在开展上述工作的间隙，律师也是不间断前往看守所，积极同当事人进行沟通、协商，答疑释惑，基于侦查机关的事实情况，将律师开展的工作情况告知当事人，在涉及退赃退赔事宜及数额上，让当事人签字确认，做大限度保护好自身风险防控。

最终，两起案件在各方密切配合下，当事人一个侦查阶段成功取保，一个审查起诉阶段成功不予起诉。

03法律解析：涉案金额三档划分与相对不起诉的适用条件

通过上述两起案件案件，类比其他同案事项，当事人有的涉案一、两万元，有的涉案四、五万元，有的涉案十来万元，还有涉及二三十万元，涉案人员涉及全国各个地区。当事人在面对该案件时，普遍的都很迷茫，案发时间过早，关于涉案的一些细节早就忘记了，有的使用的手机更换了好几部，在证据链条上，确实存在无法核对的真实情形，大部分的数据均来自某东大型平台后台数据。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当事人问及最多的是，律师，我这个金额具体能不能取保，能不能不起诉，法院能判多长时间，能不能缓刑。律师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不厌其烦给当事人解释，相关的法律规定，由于类案系集中管辖，他们在大兴看守所里羁押期间，也在不断的探讨、总结不同涉案金额对应的不用情形的处理结果。

结合类案律师的办理情况，总结了涉案的三个数额段，3万元、10万元、20万元，仅仅是从数额金额上来区分，当然在检查院、法院做出最终结果时，还要充分考量其他的因素，比如认罪态度情况、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事项，还有其他的一些从轻、减轻情节来综合人定。

类案在办案过程中，公诉机关采取酌定不起诉（相对不起诉）较多，即《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 当事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综合考量犯罪情节轻微、初犯、坦白、悔罪等情节，检察机关行使自由裁量权，认为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可以免除刑罚，进而作出不起诉决定。

在案件办理过程中，需要把该规定详细的跟当事人讲清楚、说明白，不然在做认罪认罚时，会发生尴尬的场景。

04律师提醒：认清“薅羊毛”的法律边界，远离刑事风险

平台经济作为经济形态创新的产物，始终处于不断演变的过程中，其商业模式、营销策略乃至平台规则都在快速的迭代和更新中。这种变动性既为市场带来了无限可能，也使得平台规则面临新的挑战。

对于“薅羊毛”转售牟利行为在内的网络“薅羊毛”行为，应区分行为类型，把握刑事犯罪、民事侵权与正当交易的界限，实现依法规制、精准规制。应该严格区分刑事犯罪、民事侵权与正当交易的边界。

现有模式下，这种“薅羊毛”行为，即购买虚假的京东新人账号，并使用恶意软件批量下单，生成虚假IP地址和虚假配送信息，利用某东网络销售平台新人用户专享优惠活动，骗取大量货物并再次出售后获利。行为人涉及全链条各个环节均涉案，均可能涉嫌犯罪。行为人也应摒弃侥幸心理，行为人务必要擦亮眼睛，注意区分是非黑白，莫产生贪念心理。

作者简介

沈理新律师

京师律所合伙人

京师律所（全国）刑事专业委员会理事

京师律所（全国）刑委会舞弊犯罪研究中心研究员

京师律所（全国）刑委会涉外刑事研究中心研究员

京师律所涉军法律事务部律师

原北京军区某部干部，服役期间荣获三等功一次，荣获军区级优秀共产党员称号；

转业至北京市某区法院任职，在不同工作岗位历练，后辞去公职，从事律师职业；

京师律师事务所刑委会理事，荣获京师2020年度无罪辩护奖。

专注刑事案件辩护，承办经典案例有：

1.徐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涉案金额二千多万，检察院作出不起诉；

2.张某某涉嫌诈骗案，检察院未批捕，取保候审期满，解除取保决定，无罪；

3.刘某某京东高管涉嫌强奸案，检察院未批捕，取保期满，解除取保决定，无罪；

4.孔某某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三项罪名，检察院不予起诉，无罪；

5.张某某涉嫌故意伤害案，检察院不予批捕，检察院不起诉，无罪；

6.郭某某涉嫌帮信罪活动案，检察院不予批捕，取保期满后，解除，无罪；

7.马某某企业家涉嫌强奸案，经过多次激烈争取，一审法院作出缓刑判决；

8.张某某故意杀人案，因情感纠纷所致，保住性命，死刑缓期执行；

9.付某某涉恶、诈骗、非法拘禁，涉恶罪名成功摘帽，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

10.徐某某涉嫌掩隐案，刑事案件逮捕后，律师介入，最终降级为行政处罚；

11高某涉嫌非法经营起诉，量刑建议5年，法院以危险作业罪判处拘役七个月；

12.李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涉案金额40余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京师律所律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专业，法学学士学位

专业领域：刑事诉讼。

刘干干律师有丰富的办案经验，对于民商事案件、行政诉讼及刑事案件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较好的技巧。曾办理过的案件：刑事、行政诉讼案件共计400多件。